“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陸麗麗和劉素芬都嚇壞了,熱浪撲面而來,她倆嚇得後退幾步,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嚇了一跳,只姜錦書一臉淡然:“陸馳野,繼續吧。”
“姜錦書!”
陸麗麗氣瘋了,火盆沒碰到身上,但剛才的一切卻著實嚇人,這隻狐狸精,不肯跨火盆也就算了,竟然還往自己這邊踢!!
她氣的臉色發白,低頭卻看到她的兒子吳承宇躲在人群裡,默默舉起了手裡的彈弓。
“啪!”
一顆子彈砸在姜錦書臉上,白皙的面板倏地紅了一片,鑽心的痛讓她微微蹙眉,扭頭,準確無誤的對上了人群裡孩子惡狠狠的目光。
“錦書!!”
陸馳野嚇了一跳,長臂一伸趕緊把人抱住,入懷的身體繃得緊緊的,他趕緊低頭檢視,面頰上多了一點紅腫,地上一粒彈弓專用的塑膠子彈落在地上,彈跳了幾下。
剛才是有人拿彈弓砸了錦書了?
陸馳野皺起眉頭,下意識四處審視,卻看到姜錦書的眸子已經落在了身側。
低頭,便能看到侄子吳承宇捏著彈弓,指著姜錦書道:“你害我舅舅和我媽吵架,你是壞人,打死你,打死你!”
“吳承宇,給你舅媽道歉!”
陸馳野皺起眉頭,平生第一次對姐姐的這個兒子動怒,陸麗麗見狀趕緊把自己兒子扯到身後,皮笑肉不笑道:“就只是個孩子,錦書,快管管你男人!”
陸麗麗打的好算盤,現在陸馳野幫她出頭,她要是管了,陸馳野以後還會再幫自己嗎?
就只是個孩子?只是孩子怎麼了?
她緩緩開口:“這是誰家孩子啊?”
吳承宇從他媽身後探出腦袋,衝著姜錦書做鬼臉,陸麗麗看了不制止,反而得意一笑:“哦,我兒子,馳野的親侄子。”
“哦,一家人啊。”
姜錦書揚起尾音,伸手一把拽住吳承宇,不顧孩子的掙扎直接把人按在懷裡,啪啪一頓狂揍。
“哇!媽!媽救我!”
吳承宇哭的嗷嗷的,好好的婚禮,結果新娘子把大侄子給打了。
賓客紛紛議論起來。
“怎麼回事?誰家孩子哭啊?”
“新娘子打大侄子呢!”
“好好的,打孩子幹嘛啊?”
“好像是小孩子調皮,拿彈弓打了新娘子……”
“哎喲,老三這個媳婦兒可真惡毒啊,一個孩子多不放過,結婚呢今天!”
眾人議論紛紛,眼底看姜錦書都是嫌棄。
陸麗麗卻慌了,說實話大家不喜歡姜錦書這個結果她是滿意的,但兒子被打了甚麼,那是不行的!
“姜錦書,你瘋了,你幹甚麼!”
陸麗麗上去攔著,姜錦書趁機又狠狠揍了兩下。
“他就只是個孩子,姜錦書,你到底有沒有點良心!”
“姐,瞧著是一家人甚麼的,我才管的,若不是一家人,我還不打呢。”
姜錦書保持微笑,小侄子哭的嗷嗷的,陸麗麗心疼的不行,又罵:“你這是甚麼意思?外人你還就不打了是嗎?”
“姐既然不善於管教,那我幫姐管教,孩子嘛,就得從小教,姐沒聽過那句話嗎,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偷金,這都是不管教的後果啊……”
“你!”
陸麗麗還想再說甚麼,但不知道哪裡傳來掌聲,陸麗麗氣急敗壞的扭頭去看,想看看哪個不要臉的竟然還鼓上掌了,結果抬頭便看到鼓掌的竟然是那個灣灣回來的三叔公。
陸麗麗臉色一黑,而因為他牽頭,陸家那些長輩也跟著鼓掌,結果稀稀拉拉的,竟然所有人都開始鼓掌了。
陸麗麗:???
不是,甚麼情況啊,她兒子都捱打了,孃家人竟然幫著一個媳婦兒鼓起掌來了,為甚麼啊?
她還想繼續發問,周翠萍過來壓低了聲音怒叱:“還不把你兒子帶走?都嫁出去的人了,還回孃家門上丟人!”
“媽!!”
陸麗麗氣得不行,然姜錦書已經扭頭勾住陸馳野的胳膊,越過她緩緩往前走。
待只餘下二人,姜錦書淡漠道:“覺得我做的過分了?”
陸馳野側頭看她一眼,手掌按住姜錦書的手背,帶著薄繭的手指溫熱粗糙,男人輕聲低語:“做得好。”
姜錦書的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弧度。
陸馳野這個人還真是寵,她都把他姐的兒子打了,可他竟然誇她打得好?
“那可是你親侄子。”
“今兒可是咱倆新婚典禮。”
陸馳野微微蹙眉,明顯心情也不好,礙著人多他沒好意思發火,可,踏火盆還不算完,後面還有個侄子拿著彈弓等著呢,大姐若是真的把他當弟弟,就該想想,今天不管是姜錦書的婚禮,還是他陸馳野的婚禮!
既然親姐姐都不拿他當弟弟,侄子的錯,他自然也不會忍。
男人目光清冷帽簷下漆黑的眸子純粹而認真,坦誠又真實。
姜錦書看著男人的側臉,看著他眼睛裡透露出來的情緒,她知道,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果然不管怎麼看,都比沈清宴強多了。
二人走到陸振國和周翠萍面前,齊齊跪下。
陸家多少還講一些舊禮,見父母是要跪下磕頭的,陸馳野小心攙扶著她,叩拜完了,敬茶,改口。
“爸、媽。”
夫妻倆笑的合不攏嘴,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塞過去,姜錦書起身,跟著陸馳野又去叫幾位長輩。
“這是爺爺。”
陸馳野一一介紹,姜錦書便跟著甜甜的喊。
直到最後,二人停在那個頭髮花白,一身熨帖西裝的老爺子面前。
“這是三叔公。”
陸馳野簡單介紹:“打仗的時候被帶去灣灣了,今年剛尋親回來。”
兩邊關係這幾年越來越緩和,回來認清的人不少,姜錦書從容應對:“三叔公。”
陸國邦笑眯眯點頭,上下打量著姜錦書,從眉眼精緻的妝容,落在手腕上的藤鐲。
看到藤鐲的那一瞬陸國邦的意識突然飄遠,許久才點點頭,由衷的誇了一句:“好,好!”
等姜錦書把客人們都送走,天也已經黑透了,她渾身上下哪兒哪兒都疼。
屋子裡的喜字還貼著,周翠萍扭頭把眾人都趕去睡覺,收拾出來的婚房,陸馳野把屋門一關,迫不及待的把人壓在門上。
“媳婦兒。”
他戀戀不捨的看著她,嗓音暗啞,眼神熾熱。
姜錦書摸著某人的腹肌,欣賞著男人俊美浸染情慾的面容,也不知道現在佔便宜的,到底是誰。
“陸馳野。”
“嗯?”
“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