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芸偷她的錢,她早就知道了,可為甚麼依舊等到現在才發作,因為今天是婚禮,外面都是人!
親戚,朋友,各種有頭有臉的領導,而且比起自己,沈家人更在乎臉面,他們絕對不會允許婚禮上發生這種丟人現眼的事!
曾經沈母還在她面前叫囂著休想讓她還一毛錢,現在她把鍘刀都舉在脖子上了,她就不信,沈母還敢叫囂著一毛不還。
“你可真惡毒,還好我兒子娶的不是你!”
沈母一想到剛收到手裡的禮金馬上就要變成姜錦書,便恨不能跳起來掐死她。
但她又不敢,只能哆嗦著,臉色猙獰的看著姜錦書。
但,姜錦書不在乎,這些都是這些人欠自己的,都是應該還的,她惡毒?你們花她的錢享受快樂的時候,怎麼就沒想想你們自己惡毒不惡毒?
“不然就報公安,大不了兩邊都不要,我也要鬧個魚死網破!”
狠話撂下來,果然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登了記就是一家人,姜芸是沈家媳婦兒這件事,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再鬧下去,對所有人都不好。
這個可惡的姜錦書啊!
現在,甚至連沈遲都覺得,這個女人沒娶回來真的做的太對了!
“姜錦書,好歹你以前也差點叫我一聲爸,非得搞到撕破臉嗎?”
沈遲冷聲開口,既然強詞奪理都搞不定,這位自詡聰明的中年男人竟然又開始打感情牌。
真讓人噁心啊!
姜錦書都笑了:“你們花著我的錢的時候,有想過以前我也一樣辛苦付出過嗎,沈叔叔,拜託要點臉行嗎?”
“希望陸家人,能受得住你!”
沈遲咬牙開口。
“那就不勞叔叔費心了,你又不是陸家人。”
沈遲終於沒辦法了,他想不到任何辦法,就算能退婚,可錢他們一家人也是實打實的花了的,還有電視機腳踏車,可都是他們一家人去買的,一查便知。
“只要錢給我,我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咱們今天,依舊該結婚結婚。”
屋門關著,外面有陸馳野應付,姜錦書絕對放心。
半晌的沉默之後,沈遲終於鬆口:“買的東西,婚禮結束都拿去退了,湊錢!”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咬牙切齒擠出來的,足以見得他有多生氣。
可,那都是他活該!
“不行!這都是我的聘禮,是我的!”
姜芸嗷嗷尖叫。
退了?上午結婚,下午就退了,她還要不要臉了?沈家人又會怎麼想?她還能在孃家有好日子過嗎?
姜錦書保持微笑:“你可想清楚,不退的話,那我只能把你送進公安局了。”
“甚麼!”
“姜錦書!”
幾個聲音同時響起,沈母更是破口大罵:“你可真惡毒啊,那可是你妹妹!雖然不是親的,但是她爹麼養你這麼多年,你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啊,你就是個畜生!”
“喲,現在長了嘴了?”姜錦書都笑了:“剛才我要送她進公安局的時候,怎麼不見你站出來伸張正義啊,這是牽連到自己了,又跳出來裝好人了?”
沈母被懟的臉紅脖子粗,氣氛倏地安靜下來。
儘管不甘心,但也只能依照姜錦書的法子,先結婚,然後退了所有東西,把錢送回來。
想到到手的一切就這麼沒了,沈清宴也很不甘心,但沒辦法,要是不交他也得進公安局,若是真進去了,他還怎麼考大學?
於是事情只能這麼辦,沈家先把禮金送了過來,加上他們自己手裡的,一共拿回來一千兩百塊,,這一千兩百塊成了壓箱子的錢,連帶著嫁妝一起被抬出了門。
早就守在外面的賓客這才紛紛湊過來,圍上去問:“怎麼回事兒?”
姜錦書笑笑:“芸芸捨不得爸媽,哭的有點大聲。”
“還真是啊!”
“小陸也這麼說,肯定是,我閨女結婚哪兒也是這樣!”
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話,這才把這件事兒翻篇。
姜為國出來本想好好解釋一下,但誰知道大家異常平靜,還不斷誇陸馳野,說真是個好孩子,姜為國便知道,外面都是陸馳野在招呼著,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自家的事兒,卻連累女婿幫著照看,他這個男主人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馳野啊,辛苦辛苦。”
男人微微一笑,看了眼姜錦書,下意識拉住她的手:“不辛苦。”
媳婦兒的手又細又軟,讓他稀罕的不行。
“行了,別耽誤時間,兩邊都走吧。”
到底是把事情掰扯明白了,沒冤枉了好人,也沒放過壞人。
姜為國十分欣慰。
但沈家人明顯表情十分難看,不管是孫露還是姜芸。
明明今天她的彩禮才是最豐厚的,明明買的是比姜錦書9寸還大的12寸的電視機,但她卻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扭頭看看,這些電視機腳踏車的,一瞬間都成了嘲笑她愚蠢的笑話。
還真以為偷的錢不用還了?就算媽能幫著她遮掩,可爸還是向著姜錦書的啊。
姜芸氣的眼珠兒通紅,再看看好好的站在姜錦書身邊的男人,陸馳野那高挑的個頭,制服下挺拔的肩背,俊美深邃的輪廓,明明這樣好看的人,曾經是她的,可現在,都是姜錦書的了。
“陸馳野,你腿沒斷啊。”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湊過去,仰頭盯著陸馳野的臉了。
然而男人臉上再沒有笑容,對上她的時候,又變成公事公辦的嚴謹,點頭道:“多虧了錦書,她博學,教會了我們儘量避免危險的方法。”
所以,她是差在這裡了嗎?
因為她沒能告訴陸馳野那甚麼該死的泥石流?可她也不知道那該死的泥石流是甚麼東西啊,泥石流那玩意兒她都沒見過啊!
姜芸還想說甚麼,陸馳野已經拉著姜錦書往外走了:“走吧,耽擱很久了。”
姜芸抓了個空,只能看到姜錦書笑著略過自己面前。
“姐!”
她一把扯住姜錦書的衣袖,明明通紅的顏色和自己穿的一樣,但卻是那麼的刺眼。
“甚麼事?”
姜芸抬頭,微笑著看著她,眸子裡卻因為嫉妒和不甘,一片瘋狂:“告訴你個秘密,這個秘密,我誰都沒告訴。”
“陸馳野,曾經有個馬上要談婚論嫁的至愛,他深埋在心底的女人,絕對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