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前方再有三百里,便是泣血荒原的盡頭,葬神血谷的入口就在那裡。”
楚晚塵輕聲開口,音色空靈中透著一抹掩不住的嬌柔。
她懷抱厚重的帝兵蒼隕,赤著一雙雪白玉足,踩在暗紅色的荒原凍土上。
一襲湛藍色流仙裙隨風搖曳,裙襬下露出半截光潔晶瑩的小腿。
經過太初幽冥金丹殘氣與純陽本源的滋潤,這位曾經高高在上的天音聖女,此刻冰肌玉骨間流轉著驚人的瑩潤光澤。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豐饒婀娜的身段,以及眉眼間殘存的熟媚水靈,讓她整個人猶如一顆熟透了的仙果,散發著禍水般的誘人氣息。
蘇銘雙手負後,邁步走在前方。
他並未回頭,只是目光淡漠地掃過前方被血色迷霧籠罩的平原。
命玄境二層巔峰的修為在氣海中猶如汪洋般翻湧,玄金霸體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巨力。
“走快點。”
蘇銘冷淡吐出三個字,步伐沒有絲毫放緩。
楚晚塵咬了咬紅唇,不敢有半點怨言,提著裙襬加快腳步,亦步亦趨跟在這個如神魔般的男人身後。
兩人前行不足十里。
嗡!
前方的血色迷霧驟然劇烈翻滾。
一道暗紅色的陣法光幕憑空升起,猶如一堵接連天地的銅牆鐵壁,將去路完全封死。
數十道強悍的氣息從光幕後方沖天而起。
緊接著,一艘銘刻著赤色火焰圖騰的青銅戰船破開迷霧,懸停在半空之中。
戰船甲板上,站著兩道眾星拱月般的身影。
左側青年身穿四爪蛟龍袍,面容陰鷙,手裡把玩著兩顆不知名妖獸的內丹,修為達到了命玄境八層。
右側是一名身披赤紅法袍的乾瘦老者,周身環繞著熾熱的火相法則,赫然是一位始玄境一層的強者。
“蒼瀾皇朝與玄火聖宗聯合辦事。”
四爪蛟龍袍青年居高臨下俯視著蘇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泣血荒原已被徵用,無關螻蟻,交出儲物戒,自廢修為滾出去!”
蘇銘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看向甲板上的眾人。
紫金色的雙眸中沒有掀起半分波瀾,只有看死人般的冷漠。
就在此時,那青年的目光越過蘇銘,落在了後方的楚晚塵身上。
只是看了一眼,青年手裡的動作猛然頓住,瞳孔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淫邪。
“好一個絕世尤物!”
軒轅烈呼吸粗重,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楚晚塵那張清麗絕世的臉蛋和豐饒誘人的曲線上掃視。
他閱女無數,皇朝後宮佳麗三千。
但那些庸脂俗粉,在這位身段熟媚入骨、氣質卻又清冷如仙的背劍侍女面前,簡直連提鞋都不配!
“小子,本皇子改主意了。”
軒轅烈指著蘇銘,語氣狂傲不可一世。
“自斷四肢,把你身後那個女人主動獻上來。本皇子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條狗命,讓你親眼看著我是怎麼疼愛她的!”
旁邊的玄火聖宗長老炎絕撫須冷笑,始玄境的威壓毫不客氣地當頭罩下。
“三皇子看上的女人,是你這區區命玄境二層廢物的榮幸。還不速速跪下謝恩?”
周圍的甲士紛紛爆發出鬨堂大笑,言語間滿是拉踩與嘲弄。
楚晚塵眉頭微蹙,秋水長眸中閃過一絲厭惡。
她轉頭看向蘇銘寬闊的背影,心中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替戰船上的那些人感到可悲。
惹誰不好。
偏偏要惹這個百無禁忌的殺神。
“說完了?”
蘇銘抬起眼皮,淡淡問了一句。
軒轅烈面色一沉,正欲呵斥。
蘇銘的右手已經抬起,五指對著半空中的青銅戰船,遙遙一握。
“太古冰龍手。”
轟!
方圓百里的溫度驟降。
純粹到足以凍結法則的極寒之氣,化作一隻數千丈龐大的冰霜龍爪,撕裂蒼穹,朝著青銅戰船當頭扣下。
空氣中凝結出漫天冰稜,虛空發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甚麼?!”
軒轅烈臉上的狂傲瞬間僵住,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玄氣想要逃離,卻發現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這股霸道的寒氣完全封鎖。
“豎子狂妄!”
炎絕怒喝出聲,始玄境一層的修為全開。
他張口吐出一柄燃燒著滔天烈焰的法寶飛劍,化作一道赤色火柱,迎著冰霜龍爪悍然撞去。
“區區命玄境,也敢在老夫面前賣弄法則!”
蘇銘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冰霜龍爪壓下的速度驟然加快。
咔嚓!
那柄威勢驚人的烈焰飛劍,在接觸到冰霜龍爪的瞬間,連半息時間都沒能撐住,直接被凍成了一根冰棒,隨後崩碎成漫天冰渣。
“不可能!”
炎絕雙眼暴突,驚駭欲絕。
龍爪勢如破竹,狠狠拍在青銅戰船的防禦結界上。
砰!
陣法光幕宛如紙糊般碎裂。
極致的嚴寒席捲整個甲板。
數十名披甲衛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瞬間化作一具具栩栩如生的冰雕。
軒轅烈眼睜睜看著那隻冰龍爪落下,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我是蒼瀾皇朝三皇子!你敢殺我……”
話音未落。
龍爪合攏。
嘭!
軒轅烈的身體直接炸成了一團冰藍色的血霧,連神魂都被凍成了齏粉。
甲板上只剩下炎絕一人,靠著始玄境的底蘊在寒氣中瑟瑟發抖,法袍表面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霜。
“你……你怎麼能對我下殺手?”
炎絕牙齒打顫,看蘇銘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尊遠古魔神。
一招秒殺命玄境八層,徒手捏碎上品法寶。
這等戰力,怎麼可能是一個命玄境二層能擁有的?
楚晚塵站在下方,紅唇微張,美眸中異彩漣漣。
哪怕已經見過蘇銘鎮壓祖玄境兇獸,此刻再看他殺伐果斷的姿態,心中依舊感到一陣難言的戰慄。
“下輩子投胎,記得把眼睛擦亮。”
蘇銘腳掌在地面重重一踏。
整個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間出現在青銅戰船上方。
他沒有使用任何武技。
只是掄起拳頭,將玄金霸體的純粹肉身之力灌注其中,對著炎絕的頭顱一拳砸下。
炎絕怒吼一聲,祭出一面古銅色的龜甲盾牌擋在身前。
咚!
拳頭砸在盾牌上,發出一道穿金裂石的巨響。
堅不可摧的古銅龜甲從中間凹陷,細密的裂紋如蜘蛛網般擴散。
蘇銘手臂肌肉塊塊隆起,再次發力。
轟!
盾牌炸裂。
拳頭去勢不減,直搗黃龍,狠狠轟在炎絕的胸膛之上。
咔嚓!
胸骨盡碎,後背猛地凸起一塊。
炎絕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砸穿了戰船的艙壁,死得不能再死。
兩招。
一船人全滅。
蘇銘收回拳頭,隨手一揮。
陰陽大磨盤的虛影在半空中一閃而逝,將殘存的血氣和神魂本源吞噬一空。
七八枚儲物戒從冰雕碎塊中飛出,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神念探入其中。
“窮鬼。”
蘇銘略顯嫌棄地撇了撇嘴,將幾條極品玄晶靈脈和幾株萬年火相靈藥丟進陰陽戒,其餘的破銅爛鐵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他落在地面,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走。”
蘇銘淡淡下令。
楚晚塵收回崇拜的目光,快步跟上。
兩人穿過破碎的陣法光幕,正式踏入泣血荒原的核心地帶。
前方視線的盡頭,一道深不見底的血色大峽谷輪廓若隱若現。
一股直衝雲霄、彷彿能將蒼穹撕裂的驚天劍氣,正從那峽谷深處緩緩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