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誰家老祖宗死不瞑目,在這兒嘆氣?”
蘇銘站在那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前,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懷中的陰陽戒嗡鳴不休,那塊得自荒神秘境的荒神霸骨,正散發出滾燙的熱力,彷彿在與洞底深處的某種存在遙相呼應。
“公子,不可!”
楚晚塵掙扎著從地上爬起,那件殘破的霓裳羽衣勉強遮住春光。
她伸手抓住蘇銘的衣角,聲音透著發自神魂的戰慄。
“此乃神魔隕落之地,下方定是兇險萬分的虛空亂流,或是封印著連歲月都無法磨滅的太古兇靈!”
“一旦墜入,萬劫不復!”
蘇銘聞言,緩緩轉過身。
他沒有理會楚晚塵的警告,而是探出那隻溫熱粗糙的大手,直接攬住她不盈一握的纖腰。
用力一帶。
楚晚塵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撞入那副猶如鋼澆鐵鑄的寬闊胸膛。
“老子的字典裡,就沒有‘不可’二字。”
蘇銘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楚晚chen白皙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你只需跟在身後,看老子如何將這天捅個窟窿。”
話音落,蘇銘不再猶豫。
他攬著懷中這具冰肌玉骨的仙子嬌軀,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那噴湧著洪荒寒氣的深淵洞口。
失重感瞬間包裹了兩人。
四周的景象並非楚晚塵預想中的虛空亂流,而是一片粘稠如墨的混沌虛無。
沒有聲音,沒有光亮,連時間都彷彿在這裡凝固。
楚晚塵下意識地抱緊了蘇銘的脖頸,將那張清麗絕世的臉蛋深深埋進男人的胸膛,不敢去看周圍的景象。
蘇銘的紫金雙眸中卻神芒暴漲。
陰陽神瞳穿透層層混沌,精準地鎖定在深淵的最底部。
那裡,懸浮著一顆磨盤大小的暗金色心臟。
它猶如一顆初生的太古星辰,每一次搏動,都引得整片混沌虛空的法則為之共鳴。
那道蒼涼的嘆息,正是從這顆心臟中傳出。
“砰。”
蘇銘雙腳落地,堅硬的黑曜石地面微微震顫。
他鬆開懷中的楚晚塵。
楚晚塵雙腿發軟,順勢跌坐在地,這才敢抬起那雙空靈的秋水長眸,看向前方。
當看清那顆搏動的神魔之心時,她那張本就蒼白的臉蛋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荒……荒神之心……”
就在此時,那顆暗金色的心臟猛然收縮。
一道高達萬丈的暗金色巨人虛影,從心臟中緩緩升騰而起。
它低著頭,那雙猶如日月般的眼眸俯視著下方的蘇銘,古老而威嚴的聲音在混沌空間中迴盪。
“吾乃荒神!”
“後世小輩,獻上你的肉身,承載吾之意志,你將獲得無上榮耀!”
那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魔力,彷彿只要點頭,便能立地成神。
楚晚塵的神魂在這股威壓下劇烈搖晃,幾乎要當場跪伏下去。
然而,蘇銘卻只是掏了掏耳朵。
“一縷快要消散的屁,也敢自稱神?”
他抬起眼,紫金雙眸中滿是睥睨天下的狂傲。
“你這心臟,老子看上了。”
“連同你這道殘魂,一併給老子當補藥!”
荒神殘魂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等回答,龐大的虛影微微一滯。
“找死!”
他怒吼一聲,一隻由法則凝聚的金色巨掌,帶著碾碎星辰之勢,朝著蘇銘當頭拍落。
“來的好!”
蘇銘不退反進,氣海深處的陰陽大磨盤破體而出,迎風暴漲。
“給老子吞!”
黑白交織的磨盤猶如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直接撞上那隻金色巨掌。
兩者碰撞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看似無敵的法則巨掌,在陰陽神訣霸道的吞噬之力面前,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碾碎煉化。
“這……這是甚麼功法?!”
荒神殘魂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轉身就想逃回心臟之中。
但陰陽磨盤的速度更快。
黑白漩渦倒卷而回,直接將那顆搏動的荒神之心連同殘魂一同籠罩。
“不!!”
伴隨著一聲絕望的咆哮,荒神殘魂被硬生生從心臟中剝離,捲入磨盤深處,瞬間化作最純粹的神魂本源。
緊接著,那顆堅不可摧的荒神之心,也在陰陽磨盤的無情碾壓下,寸寸崩裂。
浩瀚如海的神魔本源,化作一道暗金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盡數灌入蘇銘的頭頂。
“啊啊啊!”
蘇銘仰天長嘯,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但他眼中的狂熱卻愈發熾烈。
太古青蓮體瘋狂運轉,貪婪地吞噬著這股龐大的能量。
面板表面的青金龍鱗寸寸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更加厚重、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暗金色鱗片。
每一寸血肉,都被這股霸道的力量反覆淬鍊、重塑,朝著真正的神魔之軀蛻變。
楚晚塵跪坐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那個在神魔本源的沖刷下,仰天狂笑的男人,只覺得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知過了多久,暗金色的光柱終於消散。
蘇銘緩緩睜開雙眼。
他身上那件玄黑錦袍早已化為飛灰,露出一具宛如黃金澆鑄的完美肉身。
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暗金色的龍鱗陣紋在體表緩緩流轉,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
太古青蓮體,在吞噬了荒神之心後,終於完成了第二次蛻變。
玄金霸體!
蘇銘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一拳打穿星辰的狂暴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就在此時,他眉心處微微發燙。
那枚吸收了荒神本源的荒神霸骨,竟化作一道古老的印記,與他的血肉徹底融合。
緊接著,一道新的訊息,湧入他的腦海。
“帝隕之地……”
蘇銘低聲念出這四個字,眼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