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魏無舟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
他看了看地上那具連全屍都沒留下的鐵山,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蘇銘,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鐵山可是他們狂煞門出了名的橫練大師。
在這玄氣被封禁的秘境裡,鐵山的肉身力量連一頭成年的嗜血魔狼都能活生生撕成兩半。
結果在這黑袍青年面前,居然連一巴掌都沒扛住?
“你……你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魏無舟握著斬骨刀的手都在發顫,先前的囂張跋扈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怪物?”
蘇銘嗤笑一聲,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爆豆般的清脆聲響。
“剛才不是吵著要廢了老子的雙腿嗎?怎麼現在連拿刀的力氣都沒了?”
“你別過來!”
魏無舟被蘇銘那充滿殺機的紫金雙眸一盯,嚇得連連後退。
“我爹可是狂煞門的門主!命玄境中期的體修大能!”
“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我狂煞門上上下下幾萬弟子,絕對要把你大卸八塊!”
搬出後臺的魏無舟似乎找到了一絲底氣,咬著牙衝周圍那些同樣看傻了眼的弟子怒吼。
“都愣著幹甚麼!結血煞陣!他只有一個人,耗也能把他的體力耗幹!”
二十幾個狂煞門弟子如夢初醒,紛紛咬破舌尖,激發氣血,揮舞著沉重的斬骨刀朝蘇銘合圍了過來。
“公子小心,這血煞陣能將他們的力量連成一體!”
姜雪鳶在一旁急切地出聲提醒。
“一群螻蟻抱團,也依然是螻蟻。”
蘇銘大笑一聲,腳下青石地面瞬間崩碎。
他整個人猶如一頭出籠的太古暴龍,帶著狂暴的破風聲,直接撞入了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血煞陣中。
沒有花裡胡哨的武技,只有純粹到了極點的暴力美學。
蘇銘一記直拳轟出。
最前方那名身高八尺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膛便被生生砸穿。
腥臭的鮮血混雜著內臟碎塊,猶如噴泉般從背後炸開。
緊接著,蘇銘反手一個肘擊。
“咔嚓!”
三柄砍在他手臂上的斬骨刀當場崩斷,連帶著握刀的三名弟子,胸骨瞬間塌陷,猶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十幾丈遠。
虎入羊群!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在這壓制玄氣的上古秘境裡,蘇銘那堪比準帝兵的太古青蓮體,就是最無解的降維打擊!
不過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隕雷淵的入口處便倒下了一地的殘肢斷臂,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二十幾個狂煞門的精銳弟子,全軍覆沒。
魏無舟呆呆地站在血泊中,褲襠處已經溼了一大片,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蘇銘面前,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爺爺饒命!是我瞎了狗眼冒犯了您!求您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把你放了,你多大的臉啊?剛才你要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把自己當個屁呢?”
蘇銘走到魏無舟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痛哭流涕的紈絝。
“不……不要……”
魏無舟驚恐地抬起頭,話還沒說完。
蘇銘的大腳已經猶如泰山壓頂般踩了下來。
“噗嗤!”
魏無舟的腦袋就像是一顆被踩爆的爛番茄,瞬間紅白之物濺了一地。
姜雪鳶捂著小嘴,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雖然也見過不少殺戮,但像蘇銘這般殺人如拔草、連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辣手段,還是讓她感到陣陣膽寒。
蘇銘像個沒事人一樣,熟練地挑出魏無舟的儲物戒。
接著又將其他弟子的儲物袋搜刮一空,順手扔給了身後的蕭紅綿。
“這群窮鬼的雜物,你拿去清點一下,有用的留著,沒用的全當破爛扔了。”
蕭紅綿乖巧地接過那沾著血跡的儲物袋,不僅沒有半點嫌棄,反而一臉的崇拜。
她那件半透明的黑色真絲睡袍在微風中輕輕揚起,豐腴火爆的御姐身段展露無遺。
“公子殺人的英姿,真是讓紅綿看了都渾身發燙呢。”
蕭紅綿邁著那雙裹著破碎黑絲的修長美腿,主動貼到蘇銘身邊。
她伸出白嫩的玉手,替蘇銘整理了一下略微起皺的黑袍衣領。
那傲人的飽滿有意無意地在蘇銘的手臂上蹭了蹭,吐氣如蘭間,滿是成熟妖精獨有的魅惑。
蘇銘眼中邪火一閃,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氣地在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上掐了一把。
“小妖精,等老子把這深淵裡的雷劫果弄到手,有你受的。”
蕭紅綿嬌軀一顫,臉頰飛上兩朵紅雲,水汪汪的眸子裡滿是期待。
不遠處的姜雪鳶看到這一幕,羞憤地轉過頭去。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黑袍青年根本就是個肆無忌憚的活閻王,做事全憑心情,偏偏實力還強得讓人絕望。
“發甚麼愣?該幹活了。”
蘇銘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看向姜雪鳶。
“這隕雷淵下面雷霆密佈,老子可不想浪費時間去瞎找,你既然知道雷劫果的位置,就在前面引路。”
姜雪鳶不敢違抗,咬著銀牙走到懸崖邊。
深淵下方,漆黑的雷雲如同沸騰的怒海,粗壯的銀色閃電猶如銀蛇狂舞。
“公子,這下方的雷霆之力不受秘境壓制。”
姜雪鳶看著那恐怖的雷暴,眼中閃過一抹懼意。
“就算是我們青雲殿的長老來此,也必須藉助避雷法寶才敢深入。”
“避雷法寶?那玩意兒只會礙事。”
蘇銘大笑一聲,一步跨到懸崖邊緣。
他直接伸出一條結實的手臂,將蕭紅綿那柔軟的嬌軀攬入懷中,讓其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
隨後,他轉過頭,目光充滿侵略性地看向姜雪鳶。
“你最好跟緊點,要是掉隊被雷劈成了焦炭,老子可不會浪費力氣去救你。”
話音剛落。
蘇銘腳下猛然發力,帶著蕭紅綿直接縱身躍入了那雷霆翻滾的萬丈深淵。
“瘋子!”
姜雪鳶驚呼一聲,顧不上多想,只能硬著頭皮運轉體內殘存的玄氣,緊跟著跳了下去。
剛一進入深淵,狂暴的雷屬性靈氣便猶如刀割般撲面而來。
“轟!”
一道水桶粗的銀色閃電從雷雲中劈落,精準地砸在蘇銘的頭頂。
姜雪鳶嚇得閉上了眼睛,以為蘇銘要被劈成重傷。
然而,當她睜開眼時,卻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足以將界玄境後期修士劈成飛灰的狂暴雷霆,在接觸到蘇銘身體的瞬間,居然像水滴融入大海一般,被強行吸收了進去。
青金色的龍鱗陣紋在蘇銘體表若隱若現,甚至發出了愉悅的嗡鳴聲。
“真爽啊!”
“這雷劈得倒是有點力道,剛好給老子鬆鬆筋骨。”
蘇銘感受著體內太古青蓮體正在貪婪地吞噬雷電本源,嘴角勾起一抹張狂的弧度。
在這萬物皆懼的隕雷淵中,他簡直比在自家後花園還要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