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艘白骨飛舟,立刻給本座停下!”
一道夾雜著滾滾雷音的暴喝,猛地在歸墟界海的狂風巨浪中炸響。
白骨雲舟的主艙內,蘇銘緩緩睜開那雙深邃的紫金眼眸。
他靠在紫絨軟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這天武聖地的看門狗,還真是一波接著一波,殺都殺不完。”
鳳九歌乖順地替蘇銘披上那件寬大的黑袍,她那件暗紅色的緊身皮甲重新穿戴整齊,將那豐腴火爆的尤物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
只是那張冷豔絕美的臉龐上,還殘留著雙修後的醉人紅暈。
“主人,外面的陣仗似乎不小。”鳳九歌美眸透過水晶窗向外看去。
“出去看看,這群豬玀又給老子送甚麼好東西來了。”蘇銘站起身,伸手在她挺翹的磨盤上拍了一記,大步流星地走向艙門。
此時,白骨雲舟前方。
一座方圓數十里的龐大島嶼若隱若現,島嶼中央,兩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古門緊緊閉合,散發著蒼茫的上古神君威壓。
而在島嶼外圍的海面上,足足停泊著十幾艘赤金樓船,上千名天武聖地精銳弟子將入口圍得水洩不通。
半空中,一道金色的倒扣碗狀陣法將整個島嶼籠罩。
陣法上方,凌空站立著一名身披紫金道袍的老者,界玄境九層巔峰的強悍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而出。
天武聖地內門長老,趙玄極。
“趙長老,那艘骨舟看起來頗為詭異,竟然能無視外圍的雷暴直接闖進來。”一名執事湊到趙玄極身邊,面露警惕。
“怕甚麼?區區一艘散修的飛舟罷了。”趙玄極滿臉傲慢,撫了撫頜下的白鬚。
“有本座在此,加上這‘天羅金光陣’,就算是半步命玄境的大能來了,也得乖乖給老夫趴下!”
周圍的天武聖地弟子紛紛出言附和,神色間滿是狂熱的吹捧。
“趙長老說得對!這天羅金光陣可是咱們聖地的頂尖防禦陣法!”
“咱們聖地為了這神君洞府傾巢而出,誰敢來觸這個眉頭,簡直是活膩了!”
“等把那飛舟上的人抓下來,男的直接剁碎了喂海獸,女的留下給弟兄們樂呵樂呵!”
就在這群人放肆大笑的時候。
“吱呀——”
白骨雲舟的甲板上,艙門緩緩開啟。
蘇銘一身黑袍,雙手負在身後,猶如閒庭信步般走了出來。
鳳九歌落後半步,緊緊跟在他的身側。
趙玄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蘇銘,當察覺到他身上只有界玄境五層的氣息時,老臉上的不屑越發濃重。
“哪來的野小子,也敢帶個女人來這歸墟界海遊山玩水?”
趙玄極眼神貪婪地在鳳九歌那雙修長筆直的大白腿上掃過,冷笑出聲。
“現在立刻撤去飛舟陣法,把你身後的女人獻給本座,本座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具全屍。”
蘇銘掏了掏耳朵,連正眼都沒看趙玄極。
“天武聖地的狗,叫喚的臺詞都是同一套嗎?”
蘇銘微微揚起下巴,紫金色的眼眸中透著一股看死人的冰冷。
“老子剛才在外面宰了一個叫周元凱的廢物,他說你們在這裡守著好東西。現在看來,東西倒是不錯,就是看門的狗太礙眼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甚麼?!周執事被這小子殺了?!”
“這怎麼可能!周執事可是界玄境九層巔峰的強者!”
天武聖地的弟子們面面相覷,滿臉的不可置信。
趙玄極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眼中殺機爆閃。
“一派胡言!就憑你這界玄境五層的垃圾,也配殺周元凱?”
趙玄極怒極反笑,雙手猛然捏動法訣。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座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力量!”
“天羅金光,給老夫鎮殺!”
隨著趙玄極一聲暴喝,那籠罩島嶼的金色陣法驟然光芒大作。
無數道水桶粗細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柄長達數百丈的金色巨錘,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勢,朝著白骨雲舟狠狠砸下。
“趙長老動真格的了!”
“這金光巨錘可是陣法核心之力,這小子絕對會被砸成一灘肉泥!”
弟子們發出殘忍的獰笑,等著看蘇銘粉身碎骨的下場。
面對這遮天蔽日的一擊,蘇銘卻只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破銅爛鐵拼出來的破陣,也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蘇銘右臂猛然抬起,太古青蓮體的本源之力轟然爆發。
一層層青金色的龍鱗虛影迅速覆蓋了他的整條手臂,狂暴的上古真龍氣血直衝雲霄。
“給老子碎。”
蘇銘五指成拳,對著那轟落而下的金色巨錘,毫無花哨地一拳砸出。
“砰——!!!”
一聲震碎虛空的驚天巨響在海面上炸開。
在趙玄極和上千名天武聖地弟子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那柄聲勢浩大、凝聚了陣法核心之力的金色巨錘,在接觸到蘇銘拳頭的瞬間,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從底部開始寸寸崩碎!
狂暴的力量去勢不減,直接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光柱,狠狠撞擊在那天羅金光陣的護罩上。
“咔嚓咔嚓!”
號稱連半步命玄境都能擋住的陣法光幕,僅僅支撐了半個呼吸,便猶如被打碎的鏡子般轟然炸裂!
“這不可能!”
趙玄極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老臉上寫滿了極度的驚恐。
一拳!
不僅砸碎了陣法攻擊,甚至把護島大陣都給硬生生幹碎了?!
“老狗,你的陣法太脆了。”
蘇銘冷笑一聲,腳下九陰神行驟然發動。
他的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猶如瞬移般跨越了數百丈的空間,直接出現在趙玄極的面前。
“你別過來!老夫乃是……”
趙玄極嚇得肝膽俱裂,拼命想要後退。
但他話還沒說完,蘇銘那猶如鐵鉗般的大手已經閃電般探出,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頸。
“咔嚓!”
蘇銘甚至懶得聽他廢話,五指猛然發力,直接扭斷了這位內門長老的脖子。
界玄境九層巔峰,再次被當成小雞仔一樣秒殺!
蘇銘隨手將趙玄極的屍體扔下半空,熟練地將他手指上的極品儲物戒擼了下來。
“窮鬼,就這點玄晶也敢出來當長老。”
蘇銘神識一掃,嫌棄地撇了撇嘴,將儲物戒丟進自己的陰陽戒中。
下方的赤金樓船上,那上千名天武聖地弟子早就嚇破了膽,陣型瞬間崩潰,瘋狂地想要架船逃竄。
“既然來了,就都把命留下。”
蘇銘眼神冷漠,右手虛空一握。
“空間法則,絞殺。”
方圓數千丈的海域上空,空間劇烈扭曲。
無數道無形的空間利刃猶如一場傾盆大雨,無情地收割著那些逃竄的生命。
慘叫聲、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將這片海域徹底染成了猩紅色。
不過片刻功夫,上千名天武聖地精銳,全軍覆沒。
蘇銘降落在島嶼上,鳳九歌緊隨其後。
前方,就是那兩扇高達百丈的青銅古門。
蘇銘沒有絲毫猶豫,太古青蓮體力量爆發,雙掌按在門上,狠狠一推。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轟鳴,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神君洞府,終於在蘇銘面前緩緩開啟。
“走,進去搜刮好東西。”
蘇銘大手一揮,帶著鳳九歌霸氣地踏入其中。
而就在他們進入洞府後不久。
極遠處的一團濃霧中,一艘漆黑的幽靈飛舟緩緩浮現。
赫連無尊乾癟的臉龐上滿是陰森的冷笑,他死死盯著那扇開啟的青銅大門。
“進去吧,小畜生。等你在裡面拼個兩敗俱傷,老夫再來接手你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