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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天兵天將裡面有壞人啊

第182章 天兵天將裡面有壞人啊

“痛快!真他孃的痛快!”

哪吒今天比吃了仙丹還舒坦,他抱著胳膊,腳踩風火輪懸在半空,看著陳光蕊把那三個嚼舌根的天將捆得結實實,像拖死豬一樣拖向李靖帥帳的方向,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尤其是剛剛陳光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那三個李靖的狗腿子吊在演武場上抽,那真是把他想幹又礙於身份沒法乾的事,給利索地辦了,這一耳光抽在李靖臉上,那叫一個清脆響亮。

小和尚糖生機靈地跟在陳光蕊腿邊,瞅準哪吒正高興,立刻湊過去,仰著小臉,

“三太子哥哥,你看,跟我爹混多帶勁兒,想揍誰就揍誰。以後咱們一起下界,專打最兇的妖怪,立最大的功。等功成名就了,咱們找最漂亮的仙子……”

哪吒聽得眼角直抽抽,低頭看著糖生那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只覺得荒謬絕倫。

這六歲的小禿驢,腦子裡裝的都是些甚麼玩意兒?

“你這都跟誰學的?”哪吒忍不住問。

糖生嘿嘿一笑,也不答話,只拽著哪吒的紅綢帶往前追陳光蕊。

帥帳前,氣氛凝重。

陳光蕊手腕一抖,將捆得像粽子般的三個天將重重地摜在地上。沉悶的響聲打破了帥帳前的肅穆。

那三人鼻青臉腫地在地上扭動,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看向主帳大門的眼神充滿了驚惶和求救。

帥帳厚重的帳簾猛地被掀開,托塔天王李靖大步走出,身後緊跟著幾位心腹將領,包括巨靈神在內。

李靖面沉似水,目光掃過地上狼狽不堪的屬下,最後死死釘在陳光蕊臉上,

“陳光蕊,你這是做甚麼?公然捆綁同僚,置軍法於何地,莫非是要造反?”

幾位將領分列李靖左右,個個神色沉凝,眉頭緊鎖。

他們並未喧譁呵斥,只是目光銳利地審視著陳光蕊,巨靈神魁梧的身軀微微前傾,握著寶杵的手緊了緊,但未發一言,只要李靖一句話,這些人都能衝上去。

陳光蕊面對李靖的厲聲質問,臉上毫無懼色,反而異常平靜。他上前一步,竟當著李靖和所有將領的面,揚起手,“啪”、“啪”、“啪”,結結實實地扇了地上三人每人一記響亮的耳光。聲音清脆,在寂靜的營地中格外刺耳。

“天王息怒。”陳光蕊這才開口,語氣沉穩,甚至帶著一絲為主分憂的正氣,

“我這是為天王分憂。天兵天將中有壞人啊,我身為副帥,豈能坐視不理?”

李靖眉頭緊鎖,眼神陰鷙,

“一派胡言!他們如何動搖軍心,如何意圖不軌?你休要血口噴人!”

陳光蕊指了指地上三人,聲音陡然拔高,清晰傳遍四周,

“天王明鑑,正是此三人,在營中大肆造謠,說這大營之中,不是天王您說了算,而是我陳光蕊說了算。說那首戰目標豹頭山,不是天王您的決策,竟成了我陳光蕊極力主張定下的。”

他環視一週,目光掃過那些聞聲圍攏過來的天兵天將,語氣帶著被汙衊的憤慨和為主盡忠的凜然,

“簡直是荒謬絕倫!天大的笑話!這大營上下,誰人不知天王治軍嚴明,令行禁止?所有軍機要務,哪一件不是由天王乾綱獨斷?我陳光蕊不過一介副帥,協理馬政後勤,何德何能,敢替天王定決策?這分明是有人居心叵測,造謠生事,意圖離間天王與我,更是在公然挑戰天王您的統帥權威,動搖我十萬天兵的軍心!此等禍害,若不嚴懲,軍威何在,天威何存?”

陳光蕊擲地有聲,字字鏗鏘,將造謠的核心,從他陳光蕊胳膊肘往外拐,硬生生扭成了造謠他陳光蕊奪了李靖的權。這頂動搖主帥權威的屎盆子,扣得又大又沉,偏偏還讓李靖一時無法反駁。

李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清楚事實是怎麼回事,更清楚陳光蕊這是在借題發揮。

但陳光蕊口口聲聲“維護天王權威”,句句都在替主帥著想,讓他滿腔怒火堵在胸口,發作不得。他死死盯著陳光蕊,眼神如冰錐般刺骨,嘴角扯出一絲極其難看的冷笑,

“好一個為我分憂,好一個維護軍威!陳副帥,你今日行事,倒真是讓本帥大開眼界!”

李靖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和濃濃的譏諷。

旁邊的幾位將領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和棘手。陳光蕊這番顛倒黑白的說辭,偏偏佔住了“維護主帥”的大義名分,讓他們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反駁。

巨靈神更是憋得滿臉通紅,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又平復。

“噗嗤!”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哪吒,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他趕緊捂住了嘴,肩膀卻一聳一聳,顯然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這場面,看著李靖被陳光蕊用“為他好”的名義狠狠惡心了一把,還不能當場翻臉,簡直比看大戲還精彩百倍。

糖生也躲在陳光蕊腿邊,小臉埋在僧袍裡,肩膀微微抖動。

帥帳前,只有地上三人絕望的“嗚嗚”聲和陳光蕊平靜的呼吸聲。

看著李靖那彷彿吞了蒼蠅般的表情,陳光蕊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微微躬身,語氣變得懇切,甚至帶著一絲無奈,

“天王,如今營中謠言四起,矛頭直指末將僭越,說我意圖染指您的帥印。此等流言,中傷末將事小,動搖天王威信事大。末將若繼續留在營中,非但無法替天王分憂,反而會成為謠言滋生的溫床,讓別有用心之人繼續興風作浪,於大軍出征極為不利。”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看著李靖,提出了真正的目的,

“為維護天王統帥聲威,也為澄清謠言,以正視聽,末將斗膽請命,請天王准許末將離營,另尋妖魔征討。這豹頭山,我不去了。也好讓三軍將士明白,這大營之中,唯有李天王一人,才是真正的統帥!”

李靖聽著陳光蕊那番“維護主帥權威”的說辭,直接氣笑了。

笑聲不大,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怒意,在寂靜的帥帳前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向陳光蕊,眼神銳利如刀,“陳副帥,你這番苦心,真是讓本帥……感動啊。”

他刻意加重了“感動”二字,其中的諷刺意味任誰都聽得出來。

他當然明白陳光蕊為何執意要走,更清楚陳光蕊絕不會去動豹頭山黃獅精。那多半是道門埋在佛門眼皮底下的釘子。陳光蕊知曉豹頭山被定為目標,又身陷謠言,此刻脫身正是時機。

“陳副帥,你這般維護我,我還真是沒法拒絕啊。”    李靖捻了捻頜下短鬚,故作沉吟狀,

“陳副帥此心,本帥體諒。只是……”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你應當知曉,那豹頭山黃獅精非比尋常,盤踞靈山腳下多年,根深蒂固,妖法高強。本帥此次率十萬天兵天將,方有把握將其一舉蕩平。若此時分兵與你,恐兵力不足,延誤戰機,壞了陛下差事,”

他停下來,目光掃過陳光蕊,又看了看周圍噤若寒蟬的部將,“依本帥看,不如這樣。陳副帥你且先行下界降妖,待本帥剿平了豹頭山,再分兵助你,如何?”

他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陳光蕊想走,可以,但是一個人都不能帶走。

就你一個人,我看你怎麼降妖。

哪吒抱著胳膊,在旁邊嗤笑一聲,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糖生躲在陳光蕊身後,看看李靖,又看看父親,聽到李靖的話,忍不住撇了撇嘴。

陳光蕊迎著李靖的目光,

“天王多慮了。末將下界,一兵一卒,皆不需帶走,包括馬廄中所有戰馬,盡數留給天王大軍呼叫。我此去,只帶小兒糖生一人即可。絕不會耽擱天王蕩平豹頭山的大業。”

此言一出,不僅李靖一愣,連他身後的將領們也都露出詫異的神色。

哪吒更是瞪大了眼睛,看向陳光蕊,彷彿在確認他是不是瘋了。不要兵,不要馬,就帶個小禿驢去降妖?這不是找死是甚麼?

糖生倒是挺了挺小胸脯,一副“我爹最厲害”的驕傲模樣。

李靖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化作濃濃的嘲諷和不信。

他強壓下那份因陳光蕊如此“識趣”交出天馬控制權而產生的些許滿意,臉上堆起虛假的驚訝,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帶著濃濃的陰陽怪氣,

“哦?陳副帥此言當真?一兵一卒都不要?僅憑你父子二人?”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天兵天將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副帥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不動用天庭一兵一卒,單槍匹馬就可降服大妖?這倒是讓本帥大開眼界了,若真如此,那弼馬溫一職,可真是屈才了!屈大才了!”

他身後的將領們也配合地發出低低的嗤笑聲,看向陳光蕊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和看笑話的意味。巨靈神更是咧開大嘴,無聲地嘲笑著。

陳光蕊對周圍的嗤笑和嘲諷置若罔聞,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微微躬身,語氣依舊平淡,

“天王過譽。本事大小,做了才知。末將只是盡己所能為天庭分憂,不敢妄言通天。末將在此,預祝天王旗開得勝,蕩平豹頭山,立下赫赫戰功。”

李靖被陳光蕊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噎了一下,尤其那句“做了才知”和對他勝利的“預祝”,聽起來像是恭維,細品卻更像是一種無形的挑戰。他冷哼一聲,拂袖道,

“好!既然陳副帥如此自信,本帥若再阻攔,倒顯得本帥小氣了。準!本帥就在此,靜候陳副帥的好訊息了,希望這好訊息,莫要讓陛下和太上道祖等得太久!”

“多謝天王成全。

”陳光蕊不再多言,再次躬身一禮。他彎腰解開腳邊那三個壯漢身上的幌繩子,

這三人,一個被幌金繩捆了多時,另外兩個又是在羊脂玉淨瓶和紫金宮葫蘆中受了折磨,最後又是被陳光蕊一陣抽打,等到鬆綁,已經沒有了力氣。

陳光蕊不再看李靖和他身後眾人那複雜的臉色,伸手牽起糖生的小手,轉身就走。

哪吒看著他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衝著李靖的方向做了個大大的鬼臉,然後也踩著火輪子,嗖地一聲跟了上去。

……

同一時間,天庭,凌霄寶殿偏殿。

玉帝剛聽完關於李靖大軍動向的彙報,端起玉盞抿了一口瓊漿。他放下杯子,像是忽然想起甚麼,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太白金星道,

“金星啊,聽聞那陳光蕊竟自行離開了托塔天王的帥營。可有此事?”

太白金星忙躬身答道,“回稟大天尊,確有此事。說是陳副帥自請離營,另尋妖魔征討去了。”

玉帝微微蹙眉,臉上露出幾分惋惜的神色,

“唉……這陳光蕊,終究是年輕氣盛了些。他可是太上老君親自向我舉薦的人選,入了兜率宮門牆的。老君一番心意,指望他在軍中歷練,有所作為。如今他自己走了,置老君顏面於何地?這不是辜負了老君的一片苦心栽培麼?”

他頓了頓,手指在玉案上輕輕敲了敲,對太白金星吩咐道,

“這樣,你去跑一趟兜率宮,問問老君的意思。這陳光蕊既然走了,他那副帥的位置……老君看看,可還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玉帝說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說到底,他不過是個弼馬溫。”

說到這裡,玉帝就沒往下說了。

殿內侍立的其他仙官聞言,有的微微點頭,有的默不作聲。好像都忘了,曾經也有一個弼馬溫,在這天上地下打了個遍。

觀音菩薩端坐在玉帝下首的蓮臺之上,手持淨瓶楊柳,寶相莊嚴。她全程都只是安靜地聆聽著,眼簾微垂,臉上無悲無喜,彷彿這一切都只是掠過的雲煙,未在她心中留下絲毫漣漪。

直到玉帝說完,太白金星領命退出偏殿,觀音菩薩才緩緩起身,向玉帝合十微微一禮,無聲地告退。

祥雲飄渺,離開南天門後,觀音菩薩臉上的平靜才稍稍褪去,眉宇間多了一抹思量。她對緊隨身側的弟子木吒說道。

“陳光蕊下界,能依仗者,無非是花果山那石猴孫悟空。那猴子是他的爪牙,亦是變數。”

木吒恭敬問道,“菩薩之意是?”

觀音菩薩目光投向下方浩渺的雲海,聲音清冷無波,

“你去尋一穩妥之人,去花果山走一遭。無需大動干戈,只需設法絆住那猴子,令其脫不開身,無法響應陳光蕊召喚即可。”

木吒微微皺眉:“師尊,那孫悟空神通廣大,性情桀驁,尋常手段怕是難以絆住他。派誰去……恐需斟酌。”

觀音菩薩嘴角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彷彿洞悉一切,

“人選是誰都可,那猴子雖野性難馴,如今卻也有了個軟肋在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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