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7章 驚天大密

第137章 驚天大密

“把這樹給推了?”袁守誠的八字鬍劇烈地抖動,嗓子眼裡的聲音都劈了叉,

“使不得使不得啊我的陳狀元,這人參果樹是天地靈根,五莊觀的眼珠子,鎮元大仙的命根子,你要把鎮元大仙的命根子給推倒了,他可就硬不起來了,那是要把天捅出個窟窿啊,咱這是要和萬壽山結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哇!”

他語無倫次,聲音哆嗦得不成樣子。

旁邊的銀爐童子也被這石破天驚的提議嚇傻了,小臉煞白,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不可思議和巨大的恐慌,

“推樹?陳先生,你不是認真的吧,這果子我們吃了幾個,跑也就跑了,最多算偷嘴。可推倒這樹,鎮元子回來會剝了我們的皮,老祖爺也護不住啊!這是要鬧翻天的。”

陳光蕊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參天的古樹上,月光在他臉上投下冷峻的線條,

“無妨,”他的聲音異常平穩,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鎮元子此刻正在觀音菩薩的南海道場。樹又是豬剛鬣推的,正好藉此機會,看看他們與觀音之間究竟是何等牽扯。動手吧。”

此時,他隱約捋順了某種關係。他知道的,豬剛鬣最後是被觀音引進的取經隊伍。而五莊觀又參與到了這件事中,鎮元子此刻還在南海。

這就讓人懷疑,他們幾個到底甚麼關係?

恐怕幾顆人參果未必能試出來,還需要再加一把火。

陳光蕊最後三個字落下,他再不遲疑,身形陡然向前衝去,用力狠狠地橫掃在人參果樹根部虯結如龍的粗壯根系上!

轟!

只見那人參果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咔嚓”令人牙酸的巨響,巨大的樹冠猛烈地搖擺起來,無數翠玉般的葉子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龐大的樹身在可怕的力量衝擊下,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開始朝著地面傾斜!

那存在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天地靈根,五莊觀的至寶核心,就這樣在袁守誠和銀爐童子驚恐欲絕的注視下,轟然倒塌!

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在現場的兩人已經嚇傻了。

“天……天爺……”袁守誠直接癱軟在地,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只剩下無意識的呢喃,“完了,全完了!”

銀爐童子一屁股跌坐在剛才啃剩下的果子上,小臉煞白如紙,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哭都忘了。

撲簌簌……

倒塌的大樹根部,巨大的根系被巨力撕裂、翻卷出來,混雜著新鮮的泥土和斷裂的根鬚。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了樹根下方的景象。

“陳先生,袁老道,快看!”原本嚇得魂不附體的銀爐童子,目光偶然掃過那被掀開的樹坑根部,小臉上的恐懼瞬間被巨大的驚疑取代,

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坑邊,指著下面,“那樹根,是爛的!好多地方都爛了!黑乎乎的都空了。”

陳光蕊和剛掙扎著爬起來的袁守誠聞言都是一驚,立刻快步走到巨大的樹坑旁,向下望去。

月光明亮,清晰地映照出翻卷出來的龐大根系。近半的樹根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棕黑色,失去了生命力的光澤。

一些粗壯的根鬚表面潰爛、腐敗,甚至能看到蛀空的空洞,裡面淌出粘稠、散發微弱腥氣的黑色粘液,與周圍新鮮的泥土格格不入。

“嘶……”袁守誠倒抽一口冷氣,肥胖的身體微微發顫,

“這人參果樹的根,怎麼爛成這樣了?這可是天地靈根啊!”

他看向銀爐童子,“小老爺,你在兜率宮,可曾聽過人參果樹出問題的風聲?”

銀爐童子用力搖頭,小臉上滿是篤定和驚疑,

“絕對沒有,老祖爺提到五莊觀的人參果樹,從來都說它是三界難得的靈根至寶,萬載長青,從來沒聽說樹根爛了這種事,我在那兒的時候,一切也都好好的!”

“五莊觀竟將如此重大的事瞞得密不透風?”

陳光蕊盯著那腐爛的根系,眼神幽深如潭水,

“人參果樹枯敗,絕非小事。鎮元子遮掩此等秘密,所圖必然不小。此時須儘快回到兜率宮,向老君稟報。”

不過,銀爐童子還在惦記著他的那個差事,

“我現在若是回去了,那這差事不就是沒做好了麼?

“這訊息比你的差事重要萬倍。”陳光蕊轉向銀爐童子,語氣斬釘截鐵,

“你必須立刻啟程返回兜率宮,將這樹根腐壞的訊息面稟老君,一刻不得耽誤。此刻就走,若待天明樹倒之事大白於眾,我們便被死死困在這裡,想走也難了。”

銀爐童子也知道事關重大,用力點頭,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走,拼了命也要把訊息送回去!”

說完,他看也不看那倒塌的大樹和癱軟的袁守誠,爬起來,抱著自己的小瓶子,化作一道微弱流光,閃電般消失在沉沉夜色中。

眼見銀爐童子消失,袁守誠哭喪著臉,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陳光蕊,“陳狀元,那…那我們也……”

那意思,我們也趕緊溜吧。

陳光蕊的目光落在那巨大的樹幹和狼藉的現場上,緩緩搖頭,

“不行。我是兜率宮來人,此刻若隨銀爐一同消失無蹤,豈不坐實了兜率宮做賊心虛,畏罪潛逃?到時五莊觀必然以此為柄,將所有的罪過統統栽到我兜率宮頭上,向天庭告狀。老君將陷於極端被動。我必須留下。”

袁守誠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臉上的肉都僵住了。他指著自己,又指了指四周,聲音帶著哭腔,    “那我呢,我這一個外人留下,這不成了頂雷的嗎,我可不是你們兜率宮的啊。”

他感覺自己被推到了火坑邊上,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陳光蕊平靜地看著他,彷彿沒看到他的絕望,

“你是我帶來的術士,現在走,嫌疑同樣巨大。不如留下,幫我周旋。”

這話裡,既有安慰,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力。

袁守誠欲哭無淚,嘴裡像是塞了個苦瓜,感覺這次是真的被坑慘了。

天光漸亮。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聲淒厲尖銳的嚎叫劃破了五莊觀清晨的寧靜,帶著難以形容的恐慌和絕望。

如同油鍋滴入冷水,整個五莊觀瞬間炸開了鍋。

無數道身影從各個殿宇、房舍中狂奔出來,衣衫不整,睡眼惺忪卻寫滿驚惶。

所有人都朝著後院的方向湧去。

“樹!人參果樹倒了!”

很快,更加淒厲、帶著哭腔的嘶喊在人群中響起。

瞬間,更大的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九師兄在幾個道士的簇擁下推開人牆,當他看到那倒塌的巨樹、翻卷出的腐根時,眼前猛地一黑,一口心頭血差點噴出來。

他哆嗦著手指著那觸目驚心的景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九師兄!”

“快扶住!”

“天啊!人參果樹倒了!”

場面徹底失控,哭喊聲、驚叫聲、咒罵聲亂作一團。

當確認人參果樹真的徹底倒毀之後,五莊觀弟子們的驚惶迅速轉化為極致的憤怒。

他們彷彿一群被搗毀了蜂巢的馬蜂,赤紅著眼,在九師兄被掐醒後,從清風明月那裡得知昨晚看到了豬剛鬣,一群人怒吼著衝向了西廂客房。

“砰!砰!砰!”劇烈的砸門聲如同密集的鼓點。

“開門,兜率宮的,出來!”憤怒的吼聲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吱呀一聲,房門被袁守誠顫抖著手拉開了一條縫。他和陳光蕊都穿著睡覺時的單衣,頭髮略顯凌亂,臉上帶著被強行吵醒的神情,“何事如此喧譁?”

“甚麼事?”一個弟子紅著眼,指著後院的方向,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袁守誠臉上,

“裝甚麼蒜,後院的人參果樹倒了,是不是你們乾的,還有那頭豬精呢?你們帶來的那頭豬精在哪裡?”

陳光蕊似乎被這劈頭蓋臉的質問弄得有些懵,眉頭微皺,

“樹倒了,甚麼樹倒了,豬剛鬣?”他搖搖頭,帶著一絲無奈,

“昨日入夜不久,他便來辭行,說他擔憂高老莊的娘子,定要連夜趕回去。我等勸他同行歸返更為穩妥,但他執意不聽。他可是與我等同行的客人,他要走,我等也無法強留。”

“放屁!”另一個弟子怒吼道,“你們一起來的!偷果子這麼大的事,你們能不知情?肯定是同夥,裡應外合,現在人跑了,就想把干係撇清?”

陳光蕊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諸位道友,慎言!有何證據證明豬剛鬣偷了果子?又憑何說我們是同夥?昨夜我們三人均在房內安歇,何曾外出?”

“那豬剛鬣著急來道別,說是想媳婦了,倒是銀爐童子念及與豬剛鬣相識一場,見他執意要走,擔心他夜路有失,便追了出去,至今未歸。你們不去尋那擅自離去的豬剛鬣,卻在此無端指摘我等?我兜率宮行事光明,豈容爾等肆意汙衊?要查,請拿出真憑實據來!”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言辭,條理清晰。提到“兜率宮”三個字時,那幾個激憤的弟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一時語塞。

此時,一位弟子匆匆擠到九師兄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語速極快,旁人聽不真切的。

九師兄原本怒容滿面,聽了這幾句低語後,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死死盯了陳光蕊和袁守誠一眼,眼神怨毒如同淬毒的刀子,彷彿要將他們生吞活剝。

然而片刻之後,他卻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那名傳訊的弟子,幾乎是咬著牙,極其緩慢地、沉重地點了一下頭。

“好,你快快去找!”他擠出這四個字。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