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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西海龍王三太子

第108章 西海龍王三太子

“陳狀元,不是說要先去五行山會會那個土地嗎,怎麼跑鷹愁澗這深潭子來了?”

袁守誠一臉茫然地看看潭水,又看看遠處隱約可見的五行山輪廓,終於忍不住開口。

陳光蕊口中平靜地回答:“五行山那邊水太深。沒十足把握前,能不去儘量不去。”

袁守誠一聽這話,小眼睛頓時亮了幾分,剛被忽悠的那點不滿立刻被希冀取代,湊近一步,

“哦?正是,正是!還是狀元公你思慮周全!那……那你專門帶我來這鷹愁澗,是不是……是不是有把握把那龍三太子弄出來了?”

“沒有。”陳光蕊回答得乾脆利落,連頭都沒回。

“沒……沒有?”袁守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蹦起來,

“沒有把握你帶我來這兒吹冷風,逗老道玩呢?咱們剛熬鷹似的熬完那山神,跑這裡來,你是要熬我了?”

陳光蕊一本正經地說:“我剛得了銀爐童子教的拘神咒。既然路過了鷹愁澗,正好試試,看這從天上學來的手段好不好使。”

“試……試咒?!”袁守誠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眼珠子瞪得溜圓,臉都氣紅了,

“這是鷹愁澗,你知道那龍三太子對我很重要,你還跑著來試那個甚麼咒?喂,你說話啊!”

陳光蕊完全無視了袁守誠的跳腳,他心中默唸銀爐童子傳授的咒訣,意念鎖定這片土地。他口中念訣。一股奇異的法力波動悄然流轉,帶著一絲太上道統特有的清正玄奧之氣。

啵!一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潭邊響起。

就在陳光蕊身前五步遠的一塊空地上,一團渾濁的黃氣猛地從泥地裡“擠”了出來。黃氣迅速凝聚,化作一個穿著破舊褐色土地官袍、身材矮小乾癟、滿臉褶子的小老頭。

這小老頭正是鷹愁澗的土地。他似乎剛在田壟裡睡覺被強行喚醒,頭上的瓜皮小帽歪到了一邊,臉上沾著點泥星子,睡眼惺忪,還沒徹底清醒。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眼神一聚焦看到袁守誠那道士袍子,又瞥到旁邊器宇不凡的陳光蕊,身體一個激靈,“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上神饒命!上神息怒!小老兒……小老兒是鷹愁澗土地,不知……不知是哪位上神拘喚?小老兒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陳光蕊看著眼前這瑟瑟發抖的小老頭,第一次施展道法拘神成功的微妙快感在心頭一閃而過。果然好用。他面上依舊淡然,直奔主題:“免了。你是此地土地?”

“是是是!小神正是!”土地頭都不敢抬。

“起來回話。”陳光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我問你,你可知曉,這深潭底下壓著西海龍王三太子敖烈?”

土地聽到“西海龍王三太子”這幾個字,鷹愁澗的土地身子又是一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偷眼瞧了瞧陳光蕊的臉色,才囁嚅道,

“回稟上神,此事小神……略有耳聞。”

他頓了頓,似乎極為艱難地組織語言,“上神明鑑,這鷹愁澗乃是深潭水府,神異非凡,小神是此方土地,職責法度只管陸上地脈、草木生靈,與這一潭深水,實乃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他偷覷著陳光蕊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潭裡龍王爺的事,自有水族和龍宮法度,小神是……是萬萬不敢越界打探的。所以裡面具體情形……小老兒實在……實在是不甚清楚,是真不敢妄言啊。”

他這番話推了個乾淨,意思很明白:我只管岸上,水裡的事不歸我管,我也不清楚。

陳光蕊聽他這麼一說,並沒有動怒,反而微微眯起了眼,

“職責法度?你既為一方土地神祇,監察山川、通曉境內不正是你的本分?即便不能直接管水裡的事,這鷹愁澗底下鎮著這麼大一個‘活物’,你當真沒有半分‘監督’之責也未曾盡到?”

他上前一步,“我看你是樂得清閒,在這裡當個甩手掌櫃。既然這麼不喜歡管事,我看也不必在鷹愁澗待著了,火焰山那邊倒是熱鬧,正好缺個腿腳勤快的土地。想必你忙起來,就能想起來自己的職責了。”

土地一聽“火焰山”三個字,臉都嚇綠了!他早就聽說那邊烈火燎原,溫度高得能把石頭烤化,去那種鬼地方,他可受不了啊。

“別!上神開恩!上神饒命啊!”土地這次是真哭了,哭喪著臉,豆大的汗珠順著蠟黃的褶子往下淌,

“小神不敢偷懶!不敢!實在是……實在是力有未逮啊,水府的事情,龍族最忌諱他人插手,不過……”

他拼命搜腸刮肚,終於想起點甚麼,語無倫次地道,“小神雖在水府外,但這些年來觀察,感覺那西海三太子,他日子好像過得還挺好的……”

這話讓旁邊一直伸長脖子聽著的袁守誠都愣住了:“挺好,怎麼說,他不是來受刑的麼?”

土地擦著汗,結結巴巴地解釋,“他平日在這深潭,有水族的供著他,一切都由著他。”    “這位龍三太子的脾氣……似乎不大好?”

土地小心翼翼地補充,“有幾次附近有些不開眼的小水怪想靠近潭心,還沒靠近百丈範圍呢,就被一股暗流掀得老遠,半天都回不過神來!潭心那片水域更是生人勿近,”

“小神感覺……他老人家在下面就像個受罰的二世祖大爺似的?誰來都不見,就是一些路過的神仙,他也不給面子,也懶得管外面閒事,就守著他那一畝三分水府,看著還挺安逸?”

土地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如實告知,最後還不忘說了句,“他老人家常年都在水下,小神也沒見過他幾面,有些事情也只是推測。”

這一次,陳光蕊沒有再過刁難,只是擺了擺手,就讓那土地離開了。

袁守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我的個乖乖!這還是被罰了?簡直是來當霸主的。”

他愁眉苦臉地撓著頭,“這跟我聽到的訊息對不上啊,他不是被他爹親自告到玉帝那裡,以忤逆之罪受罰麼?這傢伙就是這麼受罰的?”

陳光蕊卻沒有正面解答他的疑惑,而是問道,“袁道長,你說他那做龍王的老爹,到底使了多少好處才讓他這個兒子這麼受罰的?”

“啊?”袁守誠徹底懵了,一雙小眼睛瞪得像銅鈴,他不知道陳光蕊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花錢?這忤逆的罪,可是要魂飛魄散的,還有爹花錢給自己兒子定這個罪?”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天庭法度啥時候也成生意買賣了?

“我費了那麼大力氣都沒見到他,怎麼知道這裡面有甚麼蹊蹺?”

陳光蕊笑了笑,他沒有解釋,話鋒突然一轉:“想見他一面,其實也簡單。”

“簡單?”袁守誠笑了,“這件事我是能用的辦法都用了,一點也不簡單了,你難不成還有甚麼奇招不成?”

陳光蕊下巴朝遠處官道方向抬了抬:“先去那邊的集鎮,準備一匹白色的駿馬來。”

“白馬?”袁守誠更糊塗了,下意識回頭看看幽深的潭水,“準備白馬乾甚麼?咱們是要去找那龍太子,又不是騎馬閒逛。”

陳光蕊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吐出一個讓袁守誠瞠目結舌的詞:

“釣龍。”

“釣……釣龍?”袁守誠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下來,

“你要用一匹馬來釣一條龍?”

他回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在潭邊折騰的那些“正經”手段,再對比這“釣龍”之說,只覺得荒誕無比。堂堂西海龍王三太子,一匹凡俗的白馬就能給釣出來?這不是扯淡嗎!

陳光蕊看著袁守誠那副打死也不信的樣子,慢悠悠地加了一句:“方法我告訴你了。白馬你去買,錢你出。只要把馬牽到這潭邊,釣餌就算是準備好了。”

“錢我出?”袁守誠掰著手指頭算,“一匹上好的白馬少說得十幾貫銅錢,那可都是老道我辛辛苦苦算卦、給人看風水,一筆一筆攢下的老婆本兒!你這一下就要扔水裡去……啊不,扔潭裡喂龍?”

他心疼得直抽冷氣,肉疼得臉都皺成了橘子皮,“陳光蕊!你該不是覺得老道好說話,想訛我的養老錢吧?不行不行,這太貴了,太不划算了!萬一他不出來,這不全打水漂了?”

他到現在也不覺得陳光蕊的辦法有甚麼好的。

陳光蕊並不理會他的叫嚷,只是靜靜地、定定地看著那片毫無波瀾的深潭,眼神平靜得像寒潭古井。

袁守誠看他這副篤定的樣子,再看看那深不見底的潭水,心裡七上八下。

一邊是肉疼的銀子,一邊是心心念唸的西海龍王三太子。

雖然買匹馬對於他來說很簡單,但是他覺得陳光蕊的玩法有些胡鬧了,

只不過,袁守誠真的就想不出其他法子了,最後狠狠一跺腳,“行!陳光蕊!老道我今天豁出去了!我……我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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