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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她還罵我呢

2025-09-02 作者:愛燒香的熊貓

第104章 她還罵我呢

“就在剛才,我真照那邋遢老道說的,就去了高老莊的後院,也就是高翠蘭那小破繡樓。”

銀爐童子使勁抹了把臉,還在講述剛才遇到的不愉快的事情,

“高老莊那幫蠢蛋,男女老少烏泱泱的舉著火把棍棒,莊子外頭漫山遍野地瞎找,找那被豬剛鬣‘擄’走的高翠蘭,喊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甚麼‘還我閨女’、‘還我小姐’的,吵死啦!可誰也沒想到,”

“那高翠蘭根本沒出莊子!她就在自個兒那閨房裡待著呢!”

說到這裡,銀爐童子有些佩服袁守誠,不得不說,這邋遢老道算的是真對啊。

聽到這裡,金爐童子也有些意想不到,“她在房裡,豬剛鬣呢?”

“他也在!”銀爐童子說到重點,情緒又激動起來,

“我剛落到後院,離那繡樓還遠著呢,就聽見裡面噼裡啪啦!啪!啪!啪!響得可清楚了!”

他模仿著節奏感十足的聲音,臉上帶著不解和點義憤填膺,

“還夾著女人的哭聲,嗚嗚咽咽的,哭得老慘了,我一聽就明白了,肯定是豬剛鬣這混球,剛才在高家受了冤枉氣,窩了一肚子火沒處撒,拿人家高翠蘭一個弱女子出氣呢,這簡直太丟份了!”

陳光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袁守誠捻著鬍子,肩膀開始輕微地抖動,臉上努力繃著。

銀爐童子渾然不覺,繼續描述他的“見義勇為”之行,

“我琢磨著,光聽不行啊,得眼見為實,我可是兜率宮出來的人,最講道理了,不能冤枉好人,萬一不是打架呢?”

他挺了挺胸脯,“所以我就偷偷摸摸上了房頂,小心地揭開了幾片瓦……”

他湊近金爐童子和陳光蕊,瞪大眼睛,壓低聲音,彷彿重新回到那驚心動魄現場,

“你們猜我看見了啥,那豬剛鬣果然跟高翠蘭打起來了,打得那叫一個兇!豬剛鬣個大身沉,按著人家呢!那高翠蘭哭喊著求饒,好可憐吶!”

“她那腳上的繡花鞋都給蹬踢掉了,扔在一邊!你們說,他一個大男人,天神下凡,得多大的氣,能把人家姑娘的鞋子都打掉啊?”

他越說越氣,

“高翠蘭越求饒,豬剛鬣那夯貨下手越狠!還發出那種……吭哧吭哧的聲兒,肯定是累的!”

銀爐童子揮舞著小拳頭,

“這還了得?咱兜率宮丟不起這人!豬剛鬣好歹是咱領出來的差事,要是讓人知道天蓬元帥下界欺負凡間弱女子,傳回天庭去,不光他完了,我們兄弟倆不也成了笑柄?連帶著老祖的臉都得丟光,不行,我得救人!”

於是,他這位自封的兜率宮除惡揚善第一人就行動了,

“我一腳,咣噹!就把他那破門給踹開了!”

銀爐童子神氣地比劃著,

“嘿!門一開,豬剛鬣嚇得一激靈,滿頭滿臉的都是汗珠子,像個剛從水裡撈出來的豬頭。我叫他,豬剛鬣!休要逞兇作惡欺負人,快跟我回去領罪!”

說到這裡,銀爐童子的臉氣得通紅,簡直要冒煙,

“誰知道,真真氣死我了!豬剛鬣吭哧吭哧還沒說話呢,那個高翠蘭!對!就是那個剛剛還在哭著求饒的高翠蘭!她蹭地坐起來,披著頭髮,臉紅脖子粗,指著我的鼻子就罵,你……你哪家跑來的小潑猴?擅闖姑娘閨房,還不快給我滾出去!”

他模仿著高翠蘭的語氣,尖聲尖氣,充滿了不解和冤屈,

“你們聽聽!你們聽聽這說的叫人話嗎?我好心好意衝進去拉架救她,她反倒讓我滾?!這人間女子怎麼一點道理都不講?不識好人心,她都打不過人家豬剛鬣了,這還不服,還要跟人家繼續打?”

銀爐童子憤憤不平地總結,

“我看她就是活該,就該讓那豬頭把她打服了才好!”

“哼!豈有此理!”金爐童子小臉也繃緊了,聽得同樣是又氣又憋悶,覺得自家弟弟受了大委屈,對著銀爐斬釘截鐵地教訓道,

“活該!以後這種費力不討好的閒事,莫要再管,讓她自生自滅,省得惹得一身晦氣,不知好歹!”

“對,讓她自生自滅,下次求我管我也不管!”銀爐童子狠狠點頭,感覺哥哥的話深得己心。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陣壓抑不住、極其怪異的“噗嗤噗嗤”聲。只見袁守誠老臉憋得通紅,肩膀像抽風一樣劇烈地抖動著,喉嚨裡發出“嗬嗬嗬”的怪響,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彷彿快要背過氣去。

顯然,他早就聽懂了“打架”是怎麼回事,一直強忍著,此刻終於到了極限,眼看就要爆笑出來。

陳光蕊也聽明白了,他的表情更是精彩。只見他嘴唇抿緊,腮幫子用力鼓起,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看向地面,一會兒又忍不住瞟向兩個義憤填膺的童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哎?你們怎麼都不說話?”銀爐童子終於注意到氣氛詭異,看看肩膀瘋狂抖動拼命憋笑的袁守誠,又看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努力抿嘴裝深沉的陳光蕊。他滿心不解,又委屈又困惑,忍不住提高嗓門嚷嚷,

“他們打架,我好心去拉架,難道還錯了不成?我以前在兜率宮,瞧見老祖也……唔!唔唔!”

“住口!”

銀爐童子話剛起了個頭,“老祖”兩個字剛出口,金爐童子臉色劇變,彷彿聽到了最禁忌的魔咒,他如同一頭髮怒的小豹子,猛地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撲過去,死死捂住了銀爐童子的嘴巴!

那力道,差點把銀爐的小臉都按扁了!

“嗚!”銀爐童子猝不及防,一雙大眼瞪得溜圓,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哥哥為啥打我?

“你個混賬東西!”金爐童子急得眼睛都紅了,聲音都帶著尖利和恐懼,“再敢胡說八道一個字!再敢提老祖一個字!我撕爛你的嘴!我現在就撕!”

他是真的又驚又怒又怕,弟弟這口無遮攔真是要命!

“唔…唔唔!”銀爐童子被捂得喘不過氣,更是完全不明白自己哪裡錯了,只覺得哥哥突然瘋了,拼命掙扎起來。

“本來就……唔!”他還在倔強地想辯解。

“你還敢說!還!敢!說!”金爐童子徹底炸毛了,怒火中燒,一邊死命捂著弟弟的嘴,一隻手真的就揚起來要去撕扯銀爐的嘴唇,兩個孩子瞬間又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滾作一團,一個憋屈地嗚嗚叫,一個氣急敗壞地喊“撕爛你的嘴!”。

這場面既混亂又滑稽。

陳光蕊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更是頭皮發麻:“完了完了,這事越攪和越深了……”

他心裡簡直翻江倒海,

“太上老君?和誰?也?……這銀爐剛才差點順嘴說甚麼?老天爺!這、這等秘聞是我能聽的嗎?”    一股子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陳光蕊感覺自己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感覺自己徹底捲入了某個可怕的漩渦邊緣。

而就在這吵吵嚷嚷、雞飛狗跳之際,

“咚!咚!咚咚!”

一聲聲悶響傳來。

只見旁邊的袁守誠,這位精明的老神仙,不知何時,已經“明智”地選擇了最徹底的“避險”方式。

他正一臉“痛苦”拿著自己的腦袋,對著旁邊一塊半人高的、帶著稜角的堅硬山岩,一下、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但又“堅定”地撞著!

“哎喲…哎喲喂…暈了暈了……”

他一邊“撞”,一邊閉著眼,嘴裡發出恰到好處的呻吟。撞了大概七八下,聲音由強轉弱,最終腦袋往旁邊一歪,整個人以一個非常“專業”的姿勢,“噗通”一聲軟倒在地,兩眼緊閉,呼吸悠長,徹底“暈”過去了!

現場只剩下金爐銀爐扭打的聲音和陳光蕊那副見了鬼般、心中瘋狂刷屏“此地不宜久留”的表情。

黑風山外圍,山風帶著一股混雜著草木的味道。

金爐、銀爐兩位童子與陳光蕊、袁守誠尋了處略為平緩的山坳暫時落腳。

金爐童子眉頭微蹙,手裡下意識地捻著道袍一角,看向正閉目似在養神的陳光蕊,忍不住開口問道,

“陳先生,既然那賬房線索斷了,觀音禪院又是去處,咱們為何不直接去問個明白?非得在這黑風山下耗著?”

陳光蕊還沒開口,正無聊地用腳撥弄石子的銀爐童子立刻抬起頭,小臉一揚,搶先嚷道,

“就是嘛,咱們可是太上老君座下,堂堂兜率宮出來的,亮出老祖的招牌,直接去那甚麼觀音禪院多威風,誰敢不給面子?”

他說得唾沫橫飛,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彷彿報個名號就能讓對方嚇趴下,眼裡全是顯擺老祖威風的期待。

陳光蕊緩緩睜開眼,目光掃過兩位童子,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寸感,

“禪院自然要去,而且必須去,要風風光光、打著老君的旗號去。”

他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

“但要記住,不是去抖威風。我們去的時候,一定是很有把握,只靠名頭硬闖,那禪院的老方丈就是個凡胎和尚,他若一問三不知,咱們又能如何?難不成真把他提溜回兜率宮?”

他看向銀爐童子,又看看金爐,

“若真那樣做,不僅問不出甚麼,反顯得我們仗勢欺人。等到觀音菩薩因此事親自找上老君理論,我們豈不是無理取鬧?不僅自己受責,也墮了老君的威嚴和名聲。所以,必須有十足把握,握住對方的錯處,再去那禪院,才能穩穩當當,令對方無法辯駁,連觀音菩薩也無話可說。”

金爐童子聽得連連點頭,陳光蕊的分析清晰合理,打消了他那點冒進的衝動。銀爐童子雖然不懂,但是現在也不至於跟陳光蕊在這種事情上較勁。

陳光蕊的目光轉向了旁邊蹲在地上,叼著根草莖,一副事不關己樣子的袁守誠,

“袁先生,那賬房的下落,真的一點都算不出了麼?”

袁守誠吐掉草莖,一張胖臉上頓時堆起愁苦,唉聲嘆氣,

“陳大狀元,您當我是天機羅盤呢,早就算禿嚕了好幾遍!不是有人替他遮掩了天機,就是這老小子躲進了甚麼能矇蔽感知的犄角旮旯裡,我這一算就是兩眼一抹黑,啥也沒有。”

他攤開手,抖了抖袖子,示意兩手空空,“反正吶,這線是徹底斷嘍,算死也算不出來個屁了。老道我黔驢技窮啦!”

陳光蕊微微沉默,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看來,賬房先生這條線暫時指望不上了。那突破口,就只能落在這黑風山了。”

他轉向兩位童子,“二位仙童,有勞你們施個法,將這方圓百里的山神、土地,全都給我拘來,咱們先問個話,知道知道這附近的情況。”

“拘神?嗨!簡單!”銀爐童子正愁沒處顯擺,

“這山神土地,不過是些地上的芝麻小官兒,老祖賜下的寶貝隨便露個臉,保管他們屁滾尿流地滾過來跪著!”

金爐童子點頭附和,“確實不難。只是……”

他小眉頭又皺了皺,有些不解地看向陳光蕊,“陳先生,問這些小神兒有甚麼用?這些個土地佬,整天窩在地裡,能知道甚麼天大的秘密?”

陳光蕊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

“可別小看了這些‘芝麻小官’。一山一水,一地一土之事,瞞得過誰,也瞞不過他們的耳目。誰在山上走動,誰動了土裡的東西,哪裡多了點異常的氣味兒,哪裡的草木蟲鳥受了驚擾……樁樁件件,都刻在他們的‘地丁簿’裡。”

“把他們攏在一處,在規定的時間和地點,有你我兜率宮的身份在此,就不怕他們不把事情交代得一清二楚。記住,我們代表的是太上老君!”

銀爐童子眼神一亮,恍然道:“明白了,這叫敲山震土地!”

他小腰桿瞬間挺得更直了,一副“我們可是有大背景”的自豪感油然而生,那點疑惑完全被“跟著陳先生辦事很靠譜”的感覺蓋過。

袁守誠在旁邊眼皮一耷拉,嘴裡嘀咕,

“恐怕不只是打聽觀音禪院的事吧,那黑風山總要問一問吧,那五行山呢?對了,還有我那鷹愁澗的土地,要是能問,也跟著一起問問。”

他是瞭解陳光蕊的,這傢伙找那些土地山神,一定是問觀音禪院的事情,但是他也一定會藉機瞭解更多自己想知道的。

不信啊,袁守誠賤兮兮笑了一下,就看著陳光蕊的表演。

“那就請二位仙童施法吧。”陳光蕊一拱手,語氣沉穩而堅決。

金爐、銀爐兩位童子立刻收斂玩鬧神色,對視一眼,同時並指朝地一點,口中低喝一聲法令真言!

“奉太上道祖敕令,四方地祇,速速來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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