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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第315章 妖法蛻變,俱是結丹

第315章 妖法蛻變,俱是結丹

巨大樓船畫舫,內部雅室之中。

林長珩和一男一女兩個修士近乎擦肩而過。

他們身上的氣息都極其深沉、渾厚,沒有任何遮掩,林長珩都不需要如何探查,就知道他們都是築基巔峰修士。

其中,那個身著華美宮裝,雲鬢高聳、容貌豔麗的女修,赫然與林長珩有過一面之緣。

當初在【碧霄門】治下、新坊開闢的拍賣會上,林長珩便看到過此女。

只不過,那時她還帶著一眾築基後期的侍衛,架勢頗大,讓人不敢逼視。

那時候,林長珩還嘗試與此女競爭一顆可以幫助二階靈獸破境的【燎原丹】,打算給準備突破的小白,結果遭受到了其一眾侍衛的威脅目光。

只好苦笑作罷。

識時務者為俊傑,林長珩一個獨行俠,那時也不過築基中期修士,如果能夠面對一眾如狼似虎的築基後期侍衛以及一位築基巔峰修士?

當時,林長珩就猜測此女貴不可言,身上寶物、手段定然不少,只好退出競價。

免得到時候被打殺了,火焰一焚,連屍骨都找不到。

沒有想到,如今竟然在【極山仙城】的畫舫中再次遇見。

當然了,林長珩面貌百變,此女不會、也不可能記得他。

“二十多年過去,築基巔峰的此女,竟然還沒有突破結丹?”

林長珩只是一瞥,很快就收回目光不看,平靜地看著前方離去。

心中卻在不由嘀咕。

按理說,這般修為、身份,資源根本不可能少,結丹對她而言,不要太過輕鬆。

畢竟,【浮生仙城】核心、青嵐散人的最小弟子白蘅晚,身份總高貴無比,但出行依舊不能有如此陣仗。

此女的背景恐怕比白蘅晚還要驚人。

要麼是家族,要麼是長輩,要麼就是師承!

林長珩覺得這三種更有可能。

但相對而言,前者直接被比下,畢竟宋地並沒有真丹世家,而長輩、師承,能給出這般陣仗,起碼修為和青嵐散人持平吧。

而青嵐散人的修為是結丹後期!

宋地這般修為的……屈指可數!

這樣一來,便只有一個解釋,對方多半不想輕易結丹,看不上真丹,在謀求……金丹!

不然的話,何須浪費這二十年?

……

而旁側的男子,身著錦袍,劍眉星目,但看向其他地方時,面容帶著幾分倨傲。

當目光轉向身旁的宮裝女修時,卻瞬間和變臉無異!

臉上的倨傲如同冰雪消融,迅速化為溫柔笑意,眼神裡充滿了熱切。

此刻,林長珩早已改換了容貌,氣息也透過【斂息妖法】調整,顯得平平無奇。

那錦袍男子目光掃過林長珩,見他修為“不過”築基後期,便毫不在意地移開了視線。

眼神之中,竟然不由帶著一絲輕視,配合勾起的嘴角,簡直讓人不爽!

宮裝女修美眸如秋水掠過,倒是禮貌性地對林長珩這個“陌生人”微微頷首示意,但也並未給予過多關注。

林長珩根本不看那錦袍男子,略微點頭作為對女修的回應,整個人已經出了雅間。

但心中早已暗自冷笑起來。

本以為修煉到了築基期,像這般之人會少上許多,畢竟能修煉到此境界的,多少也該有些城府與眼力。

卻沒想到,在這【極山仙城】,竟還能遇到如此淺薄之輩!那錦袍男子自身也不過築基巔峰,竟也敢憑一眼之緣便心生輕視?當真是不知所謂!

他倒不是因被輕視而惱怒,到了他這般境界與心境,早已不在意這等無關之人的眼光。

他只是覺得有些荒謬可笑,看來無論修為高低,這修仙界中,總少不了這等以表面修為論高下、目光短淺之徒。

多半也是個蜜罐里長大的修二代。

不過這種行徑多了,總有機會吃吃苦頭!

……

當下,林長珩來到側舷,發現這裡已有數位築基後期的修士在此。

四大商會顯然深諳待客之道,在側舷甲板佈置了一處雅座區域,矮几上擺放著靈果瓊漿,更有幾位樂師奏著清雅樂曲,十餘名身姿曼妙的舞姬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水袖翻飛間,引得幾位築基後期客人不時撫掌輕笑。

林長珩目光掃過,正欲尋個僻靜角落坐下,卻忽然在人群中又瞥見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

又……

怎麼是“又”!

只見在靠近船舷的一張小几旁,一位做樵夫打扮,頭髮隨意簪起的男子,正背對著眾人,自顧自地舉杯獨酌。

與其他修士的得體裝扮格格不入。

卻顯得不羈。

此時已近黃昏,他並未觀賞歌舞,也未與他人交談,只是望著窗外流淌的河水與岸上的逐盞亮起燈火,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種寂寞之感。

葉無歸!

散修葉無歸!

他竟然在此?

林長珩曾經碰到過此人兩次。

一次是在【甲子秘境】前,葉無歸還是築基後期修士,林長珩與此人交易了一塊體積頗大的【熔岩火晶】,合作還算愉快;

另一次是在浮生仙城拍賣會上,用“厲飛羽”的身份,與其競爭過一株結丹輔藥,最後被林長珩收下,與他們一齊競爭的還有一個來自【極南宮】的天驕,易繼天。

而這次,是第三次相遇了。

但對方就算打了照面,也不會記得曾經屢次碰到了這般一個人。

“他來此地,應當也是為了圖謀結丹吧。”

林長珩心有猜測,此人應該也晉升築基巔峰不少時日了。

但他身為散修,資源的獲取定然不如方才遇到的一男一女,可以背靠大樹,而他只能和林長珩一樣……靠自己!

這是散修之弊!

或許是感受到了林長珩的目光,葉無歸扭過頭來,飽經風霜的雙眸看了林長珩一眼。

林長珩的注目被發現,也不驚慌,含笑對著葉無歸點了點頭,收回目光後,自顧自地找了一地兒坐下。

開始享受起免費的靈酒靈果,以及場中舞姬的曼妙身姿來。

不得不說,這【極山仙城】的娛樂活動,也非【紫極宗】區域和【浮生仙城】可比。

葉無歸眸光轉動,也沒有瞧出甚麼不同來,只是隱隱約約覺得此人的目光有些熟悉,但見過的人、事太多,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只好收回目光,繼續朝畫舫之外投去。

……

但在船艙內的雅室之中。

方才和林長珩擦肩而過的兩人,此時已經走到了中年女修的案臺之前。

誰知道,方才面對林長珩一動未動的此女,立即滿臉堆笑的站起身來,語氣帶著明顯的恭敬與熱絡:“妾身見過屈仙子、見過史公子!”

“麻煩柳管事替我們登記一二吧。”那身份高貴的宮裝女修原來姓屈,只聞她語氣平淡地開口,顯然對此等優待早已習以為常。

“不敢當,不敢當,能為屈仙子和史公子效勞是妾身的榮幸。”柳管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連忙取出登記玉冊,為兩人辦理事務,態度與之前對待林長珩時的公事公辦判若兩人。

而且也沒有開口詢問兩人的籍貫、稱呼。

那史公子見狀,也沒有表露甚麼,顯然同樣習以為常,只是手中摺扇啪的一展,忽地朝忙碌的柳管事問道:“方才那位墨袍道友,有些面生,不知道來自何方、叫做甚麼?”

“這……”

柳管事聞言一愣,沒有想到對方會突然發出此問,一時卡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畢竟四大商會做的是交好高階修士之事,今日的築基後期,或許就是明日的結丹修士,其中緣法的到來,誰也說不準。

所以四大商會才如此廣撒網的投資。

一旦成了一個,又肯念昔日的這一份情、一份好,便是大賺的買賣。

所以,對於願意來畫舫參加交易會的高階修士,尊重和服務是很重要的,保障對方的隱私,不可洩露,避免讓對方不快,也是一樁鐵則!

一旦洩露並被對方發現,甭說甚麼記好記情了,不結下仇怨就算萬幸了!

柳管事臉上笑容不變,心中卻是一緊,暗道這史公子當真不懂規矩。她能在四大商會聯合舉辦交易會的背景下,擔下管事之位,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她略一斟酌,便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笑道:

“史公子恕罪,四大商會規矩如此,需為所有前來參與交易的貴客保守資訊。妾身若是透露了,怕是明日就要被商會掃地出門了。”她半開玩笑半是認真地解釋道,既點明瞭規矩,又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不過那位前輩能得公子留意,而公子的眼光一向出彩,仙城無人不知,想必對方也是不凡人物。”

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堅守了原則,又捧了史公子一句。

史公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也不好再強逼。畢竟四大商會的規矩他也是知道的,若是為了這點小事鬧起來,不僅得不到答案,反而會在屈仙子面前失了風度。他只得悻悻地合上摺扇,哼了一聲:“罷了,不過是隨口一問。”

屈仙子自始至終都未發一言,彷彿對這一切漠不關心,只是靜靜等待柳管事將手續辦完。

“不過方才那位前輩表示會去側舷用些靈酒靈果,賞些歌舞,史公子或許可去那裡找到他,當面結交,卻也不失為一樁美事。”

柳管事心中暗鬆一口氣,復而笑道,提供了新的方案,嘗試彌補。

這回史公子沒有再說甚麼,只是用摺扇拍打著手心,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甚麼。

見狀,柳管事連忙加快速度,恭敬地將辦理好的憑證交給二人,親自將他們送出雅室。

眸光隱約可見,兩人沒有去往側舷的動作,她才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心中也知道此事安然度過。

同時也對那位墨袍修士留了心,能讓史公子特意問起,或許真有些不尋常。

顯然,方才船艙中發生的擦肩而過,她竟然絲毫沒有關注。

那些不該看的、不該聽的,當真半點不碰。

……

高階修士交易會就在三日之後。

直到凌晨時分,林長珩才從畫舫之上離去。

彼時,河上舟船不要太多,岸上修士成群,熙熙攘攘,比林長珩來時更加熱鬧。

甚至可以看到有披著輕紗的女修飛至河上,踏水而舞。

絲竹之聲不絕。

要知道,此時宋金之戰雖獲得一場大勝,但前線壓力依舊巨大,隨時可能面臨金國力量反撲,但後方如此靡靡場景,讓林長珩眼皮微挑。

倒覺似曾相識。

前世的歷史長河中,還真有此景。

身形連閃,林長珩在內城街道之上幾個穿插拐折,便安然回到了洞府之中。

他如此小心,是因為留了一些心眼。

怕那個錦袍男子腦子一抽,暗中對他出手。

所幸,他的猜測並沒有成真,並沒有尾巴在後尾隨著他……這自然更好了。

……

此時,林長珩盤膝而坐。

體內【暗煌玄焰】升騰,體內飲入的靈酒、吃進的靈果,都被快速地煉化掉了,成為了他的修為底蘊。

“當真是大方。”

林長珩再度睜眼時,眼中閃過了一絲滿意和感慨。

四大商會所提供的靈酒靈果,都是二階之物,並不限量供應。

吃下去煉化掉,對修為或多或少都存在裨益。

雖然林長珩富有,但在平日裡,也捨不得這個吃法喝法。

而後,便見林長珩一揮手,取出了兩個玉瓶。

其中一個,充斥著赤紅色毒氣。

另一個,則放著一滴漆黑如墨、散發著刺激氣息的毒液。

都是當初從【地火紅蓮子】上剝離獲得。

乃火毒。

只不過,赤紅色毒氣是淺層火毒;而漆黑如墨的是陳年火毒化液,無比濃縮。

沉積了應有近百年之久。

十分猛烈!

他並未立刻開始,而是先以神識、神光仔細探查兩瓶火毒的特質,得出結論:

赤紅毒氣較為活躍、暴烈,如同地火噴發時的餘燼;而漆黑毒液則沉凝、陰損,彷彿岩漿深處沉澱了無數歲月的精華,毒性內斂卻更為致命。

“【火毒妖法】的核心在於‘以毒養火,火助毒威’。尋常毒素煉入,不過徒增其形。此二物同源而出,卻因歲月沉澱而性質迥異,若能循序煉化,或可令毒火兼具爆發與侵蝕兩種特性……”    他心中推演著過程,確定了先易後難、逐步融合的方案。

當然了,將二者餵給【暗煌玄焰】、充當養料也是一種選擇,上次殘餘的火毒煉化,也確實有了些許的效果,但它們的量……過於少了,對於三階【暗煌玄焰】提升所需的火焰精華有杯水車薪之感,故而直接放棄。

不缺這點。

不出意外的話,將二者煉入【火毒妖法】之中,效果可以立竿見影,使其蛻變。

所以,選擇既定,便著手施為。

首先,他運轉【火毒妖法】,體內有一縷赤黑之色的“火毒之氣”匯聚,略微觸碰,頓時痛感、灼燒感和麻痺感同時襲上心頭,卻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心念一動,指尖騰起一道氣流,升騰如煙,明滅不定。

他小心引出一縷赤紅毒氣,緩緩繞向升騰的“火毒之氣”外圍。

“嗤——”

兩者觸及,發出細微聲響,“火毒之氣”頓時明滅不定,顏色向赤紅偏移。

“可以吞噬、融合!”林長珩精神一振!

接下來,林長珩更是全神貫注,以神識為韁,牢牢控制著融合過程,不斷調整妖法輸出,讓“火毒之氣”逐步適應併吞噬這股外來之力。

半個時辰後,赤紅毒氣被完全吸收,代表【火毒妖法】的火毒之氣穩定下來,體積膨脹些許,赤黑之色初初改變,外圍依舊幽暗,散發出灼熱與腐蝕並存的氣息。

“第一步成了。接下來才是關鍵……”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凝重地看向那滴漆黑毒液。此物毒性猛烈,稍有不慎便可能反噬。他不敢託大,只以法力包裹起髮絲般細微的一絲,緩緩送向“火毒之氣”。

“嗡!”

“火毒之氣”猛然震顫,彷彿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暗紅與漆黑兩色瘋狂糾纏、衝突,劇烈毒性甚至透過神識連線反衝而來!

林長珩悶哼一聲,臉色微白,但眼神依舊冷靜。

《蒼木長青軀》自主運轉,青光流轉間化解著毒性衝擊,【化毒妖法】同時激盪,【暗煌玄焰】盤繞在側,隨時準備救火。

他強穩心神,全力催動妖法,如同馴服烈馬,引導火毒核心緩緩旋轉,磨滅、吸收這絲頑固毒液。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且兇險的過程,汗水從體內滲出,被法袍化去、震出,直至深夜,那一滴漆黑毒液才徹底融入。

“呼……”

他長舒一口氣,看向指尖纏繞跳躍、更加粗壯了不少的“火毒之氣”——

此刻已徹底化為暗紅底色,焰心深處卻有一點凝而不散的漆黑,如同毒蛇的眼眸。

周圍空氣扭曲,似乎被侵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成了!”

林長珩能感覺到,這蛻變後的【火毒妖法】,不僅具備了最初來自【毒火蠻牛】的天賦特性,更繼承了【地火紅蓮子】那股沉積百年的頑固火毒之性,一旦沾身,便如附骨之疽,極難驅除,更能侵蝕法力、汙穢器物靈性!

他頗感滿意,小心翼翼地將蛻變後的“火毒之氣”收回體內,見它沒有反噬自身,與先前一般乖巧、可供驅使,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繼而暢想不止:

“這【火毒妖法】的威力,果然與‘養料’的品質息息相關。尋常火屬性毒素煉出的火毒,終究落了下乘。唯有尋得這等天地生成的奇毒、異毒,方能煉出真正的大殺器。”

他頓時腦中不由浮現出傳說中的“九幽火瘴母”、“萬年屍炎苔”乃至“域外天魔火”等火屬性至穢之物,如果能夠煉入火毒之中,甚至能產生靈性,無限蛻變,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那些東西太過虛無縹緲,可遇不可求。眼下這由百年火毒加持的【火毒妖法】,威力已足夠驚人,足以作為一張不錯的底牌,成為又一陰損卻有效的對敵手段。”

林長珩心思縝密,並未好高騖遠。

“此火特性在於侵蝕與持續傷害,正面攻堅或許不如劍胎凌厲,但用於偷襲、暗算,或者對付那些護體罡氣雄厚、恢復力強的體修,定有奇效。而且……火毒與我的【暗煌玄焰】同屬火行,聯合使用,效果定然更佳。”

他習慣性地為每一種力量思考其定位、優劣以及未來的可能性。

“這種情況下,就是假丹修士被我灌輸此等火毒入體,恐怕也得喝上一壺,實力將立減三分,當真妙極!”

……

林長珩原本只想在修煉中,安心等待三日的高階修士交易會到來。

結果第二日就有一個白麵修士上門拜訪。

“我在【極山仙城】卻也沒有朋友的,也不曾拓展甚麼新的人脈,何人會來找我?”

林長珩不解,但仍然將洞府入口的禁制和大門開啟。

“見過林前輩。”

他方一露面,這白麵修士就立即見禮,畢恭畢敬,態度拿捏到位。

“不知道閣下何人,找林某所為何事?”

林長珩聽到“林前輩”三字,頓時心中一鬆,知道多半與朱富貴或者其妻族有關,畢竟他只有在這些人面前用了“林”姓。

其它地方都是“厲”姓,包括那高階修士交易會上。

“晚輩是【珞崑山高家】之人,名叫高懷義。族內本有一樁要事計劃要辦,正苦心尋求適合人選,恰好姑爺得知後,鼎力推薦了林前輩,族內高層一合計,便讓我前來相請,是否合作,也好見面相商。”

白麵修士高懷義顯然打過了腹稿,將來意說得頗為明確、完整,但具體的要事卻是暫時隱去。

林長珩眸光微閃,心想朱富貴這等聰明人,應該不會無的放矢,憑空將自己推出去。

多半此事之中,存在符合自己利益之物。

心中也是忍不住好奇起來。

但表面卻是淡漠地道:“既然是朱道友推薦,也不是不能一見,只是具體事宜模稜兩可,讓林某也沒有個思想準備的。”

“這個……確實不好在外言說,就是在下也不知道具體事宜的,怕生出誤導。”

高懷義訥訥而言,白麵之上微微一紅,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

“如果可以的話,林某希望會面之處,由林某指定。”

見從這白麵修士嘴中榨不出甚麼有價值的東西,林長珩退而求其次,提出了新的要求。

這是出於穩健、安全的需要。

“這一點倒無不可。”

高懷義開口。

就這樣,兩人快速商議了一二,定在五日後的內城沿河靈酒樓中會見商談。

“頗為神秘,如若危機超標,那我自然會拒絕的。”

“就算收益再大、再吸引人,我亦不動如山。”

林長珩心中十分明白這一點,但去聊聊也無妨。

……

這一日。

萬里無雲,碧空如洗。

畫舫深處忽然傳來三聲清越的鐘鳴,悠揚迴盪,瞬間傳遍整片河畔河心。

鐘聲落下,原本散佈在各處閒聊、賞景的高階修士們紛紛神色一正,不約而同地朝著畫舫中心的主廳走去。原本演奏的樂師與舞姬也悄然退下,氣氛頓時從閒適轉為肅穆。

林長珩正倚靠著船舷觀景,此時也整理了一下衣袍,也隨著人流步入主廳。

“咻咻咻!”

天邊也時不時有遁光激射而來,帶著強大沉重的氣勢落到甲板之上。

假丹修士!

一位接一位,個個氣息驚人,都接近二十餘位了。

林長珩只是跟著眾人的目光看去,略微打量就快速移走。

心中卻在暗暗咋舌,這現身的假丹真人竟然如此之多,和下餃子一般,是他見所未見的。

假丹真人相互見面,也紛紛相互打起招呼來,林長珩也聽到了兩個有些熟悉的聲音,赫然就是上次在小型拍賣會上不太對付的文姓假丹和賈姓假丹。

他們也在!

……

“有意思……”

林長珩耳朵豎起,卻不妨礙他將目光一轉,照常打量起四周及陳設來。

只見主廳極為寬敞,地面鋪著柔軟的靈毯,四周牆壁鑲嵌著照明珠,柔和的光線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大廳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白玉圓臺,顯然是展示交易品之地。圍繞圓臺,呈扇形分佈著數十個蒲團,此刻已有大半被人佔據。

柳管事此刻已站在白玉圓臺旁,她換上了一身更為莊重的墨綠色法袍,臉上帶著得體而矜持的笑容。

見人已來得差不多,便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承蒙諸位道友賞光,蒞臨我四大商會此次高階修士交易會……”

話說到一半,突然現場之中發生了莫名騷動,直接讓柳管事壓住話頭,目光也向主廳入口處看去。

“踏!踏!踏!……”

林長珩跟隨目光,卻見一個玄色道袍、面容枯槁、看不出具體年歲的假丹真人抬步踏入。

“寂沉上人!”

都不用別人喊出名號,林長珩眉頭一挑,也默唸出了此人之名。

也是有過一面之緣……

此人原是金國修士,後來所在宗門被大宗【雲上宗】滅門,他拼命修煉到假丹後,瘋狂報復,並從該宗的真丹真人手中逃命,躲入了宋地,從此安穩下來,做了宋地修士。

如今宋金大戰,這身份反而變得敏感了,還在【極山仙城】這個核心區域出現,更是讓人訝異。

膽子挺大……

這是很多人的下意識想法。

畢竟很多東西沒有黑白之分,都是上面,也就是極南宮高層一句話的事情……而【極山仙城】守衛森嚴,一旦“事發”,何異於天羅地網,算是涉險了,也不換個形貌。

“嘿嘿,都在看老夫,莫非老夫臉上長了花麼?”

寂沉上人眼皮微抬,渾濁的目光掃過全場,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放心,老夫如今是正經的宋地修士,在【極南宮】掛了號的。今日來此,只為交易,不惹麻煩。”

他這話看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場中所有心存疑慮的人解釋。

提到“極南宮掛號”,更是讓不少人眼神微動,這意味著他至少得到了此地掌控者某種程度的默許,或許背後另有故事。

柳管事適時開口,打破略顯凝滯的氣氛:“寂沉前輩乃是我四大商會的貴客,諸位道友不必多慮……規矩與以往一樣,在場道友輪番上臺,取出交易之物,臺下道友可以以物易物,也可用靈石交換,是否交易,皆由臺上道友評判。”

“最後,有望諸位道友都能有所收穫。”

她的聲音不大,不卑不亢,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話音落下,場中徹底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於圓臺之上。

“哈哈哈哈,費某此番是不是來晚了?”

就在有一個築基後期修士起身準備上臺之時,外界上空忽地傳來了聲音,不亞於驚雷在眾修耳中炸響,在河面上空迴盪!聲音中蘊含的靈壓讓在場所有築基修士都感到心神一震,連畫舫的防禦光幕都泛起了漣漪。

結丹初期,起碼是真丹修士!

然而,未等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威壓中緩過神來,另一道清朗悠遠的聲音也隨之響起,如同山間清泉流淌,卻同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前一道聲音的壓迫感悄然化解:

“赤炎老鬼,你還是這般喜歡大呼小叫,莫要驚擾了諸位小友的雅興。”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主廳入口處。

左邊一人,身著赤紅法袍,鬚髮皆張,面容粗獷,周身散發著如同火山般的熾熱靈壓,正是方才率先開口的“赤炎老鬼”。

右邊一人,則是一位青衫文士,手持摺扇,面容儒雅,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氣息如深潭古井,晦澀難明。

兩位結丹真人!

場中氣氛瞬間凝固,所有築基修士,包括柳管事在內,都立刻起身,躬身行禮:“見過赤炎真人,見過青松真人!”

都為“真人”,但真丹、金丹真人都有道號尊之,假丹只能冠姓以對,此為差距。

“見過兩位道兄。”

一眾假丹修士也紛紛起身,出言見過。

連一直老神在在的寂沉上人,此刻也收斂了臉上的隨意,起身之後,拱手示意。

費姓的赤炎真人哈哈一笑,大手一揮:“都坐下,都坐下,我等也是聽聞此次交易會可能會有些趣物,特來瞧瞧,你們繼續,不必管我們。”

說著,便與青松真人自顧自地在柳管事早已命人備好的上首位置坐下,目光淡然地掃向白玉圓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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