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冥虛妖獸,再次化生
地下洞穴之中,兩人本來深厚的友情,開始出現了“變質”的意味。
兩人身形挨著,林長珩隱隱約約地覺察到了墨昭離的身體有些僵硬,擔心其坐不穩,於是直接伸手攬住其纖腰,讓其靠在自己的肩頭。
接著,一種明顯的旖旎之感,也終於在兩人之中出現。
墨昭離的心跳驟然加速,晶瑩的耳垂猶若粉水晶,煞是動人。
但她仍然乖巧地靠在林長珩的懷中,一動不動,心中的那份堅實依靠之感頓時實質化了。
畢竟她道心再堅,一路走來殺伐果斷,但終究還是一個女子,情感細膩的特質只會被掩蓋、壓下,不會消失、清除。
“林大哥……”
墨昭離開始回憶過往,溫聲述說。
她娓娓道來,說著初識時的趣事,說著獨自完成任務的驚險,說著各自閉關時的偶爾掛念。那些被埋葬記憶深處的過往,在此刻聽來,卻充滿了別樣的意味,串聯起了兩人之間早已密不可分的聯絡。
林長珩靜靜地聽著,手臂不自覺地微微收緊,將她更穩固地擁在懷中。他能感受到懷中佳人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依戀,見過了塵世百年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一顆暖石,漾開層層漣漪。
聽著她輕柔的訴說,看著她近在咫尺、微仰著的泛紅俏臉,以及那雙映著火光、比星辰更明亮的眸子,林長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與衝動。
他低下頭,目光溫柔而專注地凝視。
墨昭離的話語漸漸停歇,似乎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灼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下意識地閉上了雙眼,唯有那微微急促的呼吸和愈發紅潤的臉頰,洩露了她內心的緊張與期待。
林長珩沒有再猶豫,俯身,將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印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這個吻,不帶絲毫情慾,只有歷經歲月沉澱後的確認。
一觸即分。
墨昭離嬌軀輕輕一顫,閉著的眼簾下,睫毛悄然顫動,眉心的硃砂印也悄然舒展,但那嘴角,卻綻放出了一抹無比安心、幸福的笑意。她將臉頰深深埋入他的胸膛,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無需再多言語,彼此的心意,在此刻已然相通。
八十年的相伴相知,在這一吻中,昇華為了更深層次的羈絆。
此刻天邊,墨色開始淡去,透出一絲極幽微的瓷青。月光獨自亮在那一隅,清冷,卻堅定。
“大道同行,此景正好。”
……
此後的半個月時間。
在林長珩和墨昭離的合作之下,剿除妖獸、佈陣事宜,均在穩步推進。
也有不少妖血落在了林長珩的手中。
但無一例外,沒有【冥虛妖獸】之血出現。
雖然林長珩也獲得了兩種【玄靈妖獸】的精血,可以奪靈,但數量太少,一重奪靈都難以觸及,只能暫且收好,看看後續能否收集到大批次的此類精血再說。
“難道就真的碰不到?”
林長珩心中嘀咕,也很清醒。
對於【玄靈精血】他沒有甚麼期待,所需的量太大了,必須要有足夠的妖獸族群存在才行,涉及持久獲取。
但【冥虛精血】只要同種【冥虛妖獸】,二階中、後期境界,存在兩頭就好了。
二階初期的話,四頭也可以滿足所需。
根據御獸一道的多年總結,流傳出了一些並不難獲得的基本知識,便是通常情況下,妖獸突破二階,便會凝聚出四滴濃郁的精血。
在一階時,精血是渙散的,一般稱為份,需要人為分割。
二階之後,精血越發凝練,自行成團,一滴就是一份。
此後每突破一個小境界,便會多凝聚出一滴,也是上限。
但跨越小境界時,精血的濃郁程度、品質情況沒有發生質變,只有突破大階段時才會。
所以,二階後期妖獸可以提供六滴精血。
而且質量層面,二階妖獸的一滴精血可以奪靈一點進度。
這個比例在一階時,是兩份精血奪靈一點進度。
……
湊足化生的十份精血,是林長珩的根本目的,其它的也不去奢望。
正所謂,運氣可以不好,但不會一直不好。
這一次,林長珩施展得自玉角蛇的【斂息妖法】,悄然立在林間的一顆古樹的枝丫之上,無聲無息,與環境全然融為一體。
他眸中三色異光流轉,穿透層層茂密枝葉,落在一處幽深山谷。
臉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驚喜之色。
給人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的輕鬆、釋然感。
……
此時,視線盡頭,谷中靈氣氤氳成霧,中央一汪寒潭泛著粼粼青光,水霧清冽,倒映著天光。
寒潭邊緣,赫然臥著一頭巨型的妖獸!
通體覆蓋著厚重土黃色鱗甲的巨熊,身長近兩丈,鼾聲如雷,正是二階後期的【厚土暴熊】,力大無窮,防禦驚人。
林長珩先前收集了不少妖獸圖譜、札記之類的知識,一眼認出這【厚土暴熊】赫然就是擁有【冥虛血脈】的一種妖獸。
只有一頭自然是不夠的,林長珩在寒潭旁側的一塊巨石之後,察覺到了二階妖力的波動,隱隱約約地傳出,顯然,在巨石之後,應當是一個洞穴入口,其中還有妖獸存在。
畢竟,妖獸的領地本能和排他習性極強,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之真實寫照!
所以,內裡的妖獸,應當同源,也是【厚土暴熊】。
只要在二階中期或以上,殺之便可以集滿土系精血,提供【黑甲地龜寶種】化生所需。
屆時,【控土異法】也將再次蛻變。
……
他立刻收斂心神,悄然傳音給不遠處的墨昭離,說明了情況。
“【厚土暴熊】皮糙肉厚,力大無窮,防禦驚人,可行動相對遲緩。雖然靈智頗高,但也容易暴怒,這些缺陷都是我們可以抓住的關鍵點。”
“但山洞之中,也存在一隻二階的【厚土暴熊】,因為潛藏頗深,無法判定具體的實力,我們需要做最壞的打算,將其視為二階後期來準備獵妖計劃。”
林長珩思維急轉,迅速分析,“屆時,我們直接潛入近處,你以最強金法,配合我的攻擊,先全力擊傷、斬殺寒潭旁邊的暴熊!務必速戰速決!當然了,如果進展不順利,洞內的暴熊聞聲出來,我會以兩尊二階傀儡、符籙符盤暫時拖住,你也脫戰去牽扯此獸,儘量更久,正面戰場交給我就行了。”
“絕不能給它們聯手或逃跑的機會!”
“林大哥……”墨昭離聽到這計劃,瞬間就判斷出極為可行,只是林長珩要單獨面對一隻二階後期的【厚土暴熊】,心中仍然不免擔憂。
旋即又想到林長珩之穩健,不會輕易冒險,定然存有十足的把握才會如此安排,於是放下擔憂,同意了計劃。
並且帶著一絲決然,要將林長珩安排給她的任務切實完成。
何況,林大哥說,【厚土暴熊】的精血對他有大用,不可錯過,更是得全力為之了,“明白!”
計劃已定,林長珩眼中厲色一閃,和墨昭離默契的一齊朝著寒潭之側潛行而去。
墨昭離倒沒有甚麼特殊的潛行之術,而是取出二階的【斂氣符】、【隱身符】各一張,拍在身上,飄然而去。
效果上也基本可以瞞過酣然入睡的【厚土暴熊】的感知了。
……
一千丈、八百丈、五百丈……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
在林長珩的帶領之下,兩人不斷靠近,但在一百丈處就主動停下了。
雖然林長珩擁有【幽影遁空】之術,在旁側又是寒潭,水汽瀰漫,也可以加持【水影潛行異法】,有把握欺近身去。
但還是沒有這般做,主要是兩點原因。
其一,墨昭離的二階【斂氣符】、【隱身符】無法完美靠近,定然會被發現。
其二,近身偷襲,一般都是體魄強大的體修襲擊體魄孱弱者,距離夠近,甚至可以直接一拳打爆、甚至生撕。但面對的是同樣以防禦著稱的妖獸,而且對方還有熊掌利爪,直接近身,難以討到好。
“還是發揮修士優勢,以遠攻為妙。”
林長珩早已有了決定,和墨昭離對視一眼,同時默契出手。
“就是現在!”
林長珩手掌一翻,一顆散發著腥臭黑氣的骷髏頭扣在手中,屈指彈出,迎風便漲。
赫然就是二階上品的邪道靈器【萬毒顱】。
只見此靈器,瞬間悄無聲息地來到【厚土暴熊】小山包般的巨大軀體上空,空洞的眼眶與大口之中,噴出滾滾濃稠如墨的慘綠毒煙,當頭罩下!
這毒煙歹毒無比,專汙修士靈光、腐蝕妖獸堅韌的皮膜,更能侵蝕體內,種下腐屍毒素!
“吼!!!”
【厚土暴熊】雖靈智不高,但對危險的本能感應極其敏銳。
那毒煙尚未及體,其蘊含的陰損穢惡之氣已讓它感到極大的威脅與不適,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周身土黃色靈光狂閃,試圖震開毒煙,龐大的身軀更是人立而起,揮動巨掌便要拍向空中的骷髏頭!
要將其一把拍下!
然而,就在它注意力被毒煙與骷髏頭完全吸引的瞬間——
“嗡!”
一隻猶如磨盤的黑色印臺不知道何時出現,沉重無比,壓得空氣都在暴鳴,朝著暴熊揮出的巨掌當頭蓋下,硬接一記。
“嘭!!!”
熊掌與黑印悍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如同兩座小山對撞!肉眼可見的氣浪呈環形炸開,將周遭的草木盡數摧折!
“吼!”
厚土暴熊發出一聲吃痛的怒吼,它那足以開碑裂石的巨掌,拍在這【重磐印】上,竟如同拍中了一座真正的鐵山,反震之力讓它臂骨發麻!
另一邊的印臺也遭受到了巨力,黑光閃動,被拍得倒飛而去!
就是這硬碰硬的阻滯,讓暴熊的動作出現了一瞬息的遲緩,揮掌的姿態僵在半空,龐大的身軀也因此而微微後仰,胸腹之間的空門暴露得更加徹底!
時機已到,早已蓄勢待發的墨昭離動了!
“錚!錚!錚!”
墨昭離的指尖迸發出八九道猶如實質的“庚金氣芒”,全力催動,帶著撕裂一切的驚人尖嘯,直刺厚土暴熊相對脆弱的眼部、耳部、關節、心口、下陰等部位!
氣芒未至,那鋒銳無匹的銳意已然刺激得暴熊渾身硬毛倒豎!
“吼!”
厚土暴熊察覺到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再度發出一聲震天咆哮,腳下的大地開始顫抖,彷彿要將整個山谷撕裂開來。
周身土黃色妖力靈光暴漲!它並未選擇躲閃,而是猛地抬起一隻後掌,裹挾著厚重如山嶽般的力量與靈光,悍然踏向地面!
“轟隆!”
一道混合著碎石與狂暴土系靈力的衝擊波,呈扇形向前方猛烈爆發,如同土石化作的巨浪,與那襲來的八九道庚金氣芒狠狠撞在一起!
劇烈的轟鳴聲中,超過大半的氣芒在這股蠻橫的土石衝擊下,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間崩碎、湮滅,化作點點金色靈光消散。
然而,墨昭離此番攻擊刁鑽狠辣,仍有那麼兩三道最為凝練的氣芒,險之又險地穿透了土石巨浪的縫隙,狠狠刺在了厚土暴熊的身軀之上!
“鐺!噗!”
其中兩道氣芒擊中暴熊覆蓋著厚重鱗甲的肩胛與關節,前者被直接彈開,根本沒有破防,後者卻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鮮血頓時湧出。
行動也會直接受損!
而最後一道,也是最為刁鑽的一道氣芒,則是擦著暴熊格擋的掌緣,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精準無比地射入了它那蒲扇般的左耳之中!
“嗷——!”
厚土暴熊發出一聲混合著劇痛與狂怒的嘶吼,左耳瞬間被庚金之氣絞得血肉模糊,劇烈的疼痛讓它更加瘋狂,熊目之中瞬間佈滿了猙獰的血絲,死死鎖定了前方那道身著白裙的淡漠身影,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它,徹底被激怒了!
“吼——!!!”
一聲比之前更加狂暴、蘊含著恐怖妖力的咆哮炸響,音浪肉眼可見地擴散開來,震得周遭古木簌簌發抖,落葉紛飛。
它不再被動防禦,四肢著地,竟展現出與其體型不符的驚人速度,如同一座奔騰的土黃色山嶽,朝著墨昭離猛衝而來!
衝鋒的同時,它那兩隻磨盤大小的巨掌之上,土石靈光瘋狂匯聚,瞬間凝聚出兩面宛如實質的【厚土巖盾】,護在身前,顯然是要硬頂著攻擊強行近身。
更可怕的是,它每一步踏下,大地都隨之轟鳴、震顫,道道尖銳的【地刺】毫無徵兆地從墨昭離腳下及其周圍破土而出,飛沙走石從頭頂蓋來,帶著森寒的殺機,限制她的閃避空間。
這赫然是厚土暴熊的搏命打法——以絕對的力量和防禦,配合操控大地之能,進行碾壓式的近身撲殺!
一旦被其捲入攻擊範圍,那蘊含著崩山巨力的熊掌拍擊,足以瞬間重創甚至拍扁一名築基後期修士。
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攻勢,墨昭離清麗的面容上滿是凝重,她身法急變,如風中柳絮,險險避開從腳下刺出的地刺,同時手中祭出靈器,不斷斬擊在暴熊的巖盾之上,發出“鏘鏘”巨響,火星四濺,卻難以在短時間內破開這堅實的防禦。
暴熊衝鋒之勢不減反增,妖風撲面,那巨大的陰影已然將墨昭離籠罩!
林長珩看了一眼【萬毒顱】,心覺差不多了,直接將此物收起,施展【幽影遁空】瞬間追及,如鬼魅般出現在暴熊的側後方,替墨昭離解圍!
“轟!”
第六層的《蒼木長青軀》瞬間激發,面板泛起青蒼光澤,右拳緊握,【肢體硬化妖法】同時施展,如有遠古巨猿的吼聲隱隱響起,而後一拳狠狠砸向暴熊的肋下。
那裡是它皮毛防護相對薄弱之處!
“嘭!”
三倍於二階後期煉體的磅礴巨力爆發,一聲悶響,如同擂動巨鼓。 厚土暴熊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踉蹌,肋下皮毛碎裂,露出裡面的血肉,甚至傳出了一陣骨裂聲!它吃痛之下,怒吼更加狂暴,熊爪舍了墨昭離,反手拍向林長珩!
竟然還能使用前肢!厚土暴熊的體魄強大至此,換作同階煉體修士,恐怕已經早已炸成血沫肉渣了。
林長珩一擊即退,身形飄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含怒一擊。
……
“吼!”
突然,山洞之中傳來巨響,有地動山搖之感,顯然有甚麼龐然大物在靠近。
兩人神色同時一肅,心中暗道“來了”,墨昭離果斷放棄了繼續追擊的機會,身形一閃,直接擋在洞口之前。
同時,林長珩閃避眼前將目標轉移過來的兇悍巨熊攻擊,一拍儲物袋,頓時兩道閃爍著冷硬黑光的黑影,激射而出,轟然落在了山洞口的不遠處。
沉重無比,灰塵濺射,赫然是一隻凜然直立的九尺人形傀儡、一隻趴伏的豹型傀儡獸。
一息後,第二隻【厚土暴熊】出現,身形比第一隻要小了不少,應該是一隻母獸,仍有一丈五六高的樣子。
觀其實力氣息,也是二階後期。
“果然是最壞的結果!”
“吼!”
厚土母熊看到公獸的不妙現狀,怒吼一聲就要衝入戰團解圍。
“你的對手是我。”
墨昭離冷冷一聲,身形一閃,吸引母熊的注意力,直接操控靈器斬殺而至。
她自知不是此熊的對手,所以也沒有強拼的打算,以拖延為主。
林長珩心分兩用,也在同時操控兩隻傀儡悍然對母熊發動了攻擊。
“吼——!”母熊無法脫身,只好長吼一句,似在傳遞甚麼資訊,也被迫接下一人兩傀儡的攻擊。
……
此時,戰團分割為二。
林長珩獨面耳部、關節、肋下受創,陷入了暴怒狀態的厚土公熊,心中冷靜。
另一邊,他只是心分兩用地操控兩隻傀儡作為進攻輔助,身上的主要的注意力還是放在面前的公熊妖獸身上,一塊以控制為主的木系符盤也交到了墨昭離的手中,可以供她使用,確保短時間內無虞。
面對如同一座失控山嶽般衝撞而來的巨熊,他身形已然倒飛到了寒潭邊緣,而後不退反進,【水影潛行異法】施展,身旁的水汽迅速凝聚,竟然幻化出一個與他本體幾乎一模一樣的淡藍色水影分身,雖然氣息微弱,但在光線扭曲下,足以以假亂真。
水影分身迷惑公熊,真身卻已如鬼魅般側移數丈,精準地出現在公熊受傷的左肋一側。
此處,毛皮破碎,血肉翻卷,正是先前被他一拳重創之處!
“嗖!”
一道凝練到極致、近乎漆黑的刀光,如同來自九幽的嘆息,沒有半分徵兆波動,沒有一絲殺氣洩露,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再度精準無比刺入了公熊帶傷的肋下。
頓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
而後便是疼痛!劇烈的疼痛!
“吼!”厚土公熊雙目赤紅,裹挾著巖盾的雙掌帶著惡風橫掃而來,勢要將這煩人的蟲子拍成肉泥!
接著林長珩的身影一轉,再度消失不見了。
林長珩掌握的三種遁法之妙用,此刻方顯,隨心使用,無可琢磨、無跡可尋。
就在公熊巨掌掃空,無比憤怒,同時又有深深的無力感產生。
敵人如此滑不溜秋,讓它猶如蓄力一拳轟擊在了棉花之上,都要氣出內傷來。
厚土公熊的天性本就暴躁多怒,如今在疼痛、憤怒、氣憤,以及【萬毒顱】毒素的交雜之下,更是失去了章法,妖術、攻擊變得凌亂。
“妙極!”
林長珩淡淡凝視著這一切,如一個冷眼旁觀的外人,而非鬥法的局中人。
此熊的防禦著實高得離譜,幾次嘗試,就是他都難以突破,只好追著舊傷不斷攻擊,藉此擴大傷害。
“咻!”
青金飛劍再次從刁鑽的角度,斬到了肋下已經血肉模糊的傷口處。
林長珩如閒庭散步,出手大多都能建功,厚土暴熊雖然精力仍足,但頹勢越顯,完全失去了戰場上的主動權。
“噗!”
林長珩抓住了機會,屈指彈出了一絲暗金火線。
一閃而逝,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如同熱刀切入牛油般的聲音,從肋下穿入了血肉之中。
【赤霄玄焰】在【御火神通】真意的控制之下,順著傷口瞬間侵入公熊體內!
更陰毒的是,林長珩暗中迭加上得自【毒火蠻牛】的【火毒妖法】,一縷極其隱晦、附骨之疽般的火毒,混合在其中,一同鑽入了厚土公熊的五臟六腑!
“嗷——!!!”
公熊發出了開戰以來最為淒厲、痛苦的嚎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瘋狂地抽搐、翻滾起來!
它感覺體內彷彿有無數燒紅的烙鐵在灼燒、在穿刺,尤其是肝臟部位,傳來陣陣無法忍受的灼痛與麻痺感!那是火毒在侵蝕它的妖力核心!
它體表的土黃靈光劇烈閃爍、明滅不定,再也無法維持那厚重的巖盾,防禦大開。
趁它病,要它命!
林長珩豈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他身形再動,驟然飛近,手中接著取出一柄【骨劍】,直接驅動,攜上品靈器之威,化作一點森白光芒激射而出——
“嗤!”
瞬間洞穿了厚土公熊相對脆弱的咽喉!
公熊的哀嚎戛然而止,巨大的熊眼瞪得滾圓,充滿了痛苦、不甘與難以置信,最終,生命力急速流逝,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濺起滿地煙塵。
“呼!真難殺!”
林長珩確定不是詐死,才收回了熊屍內的赤霄玄焰,沒有任由它將他的戰利品焚燒為灰燼,太過暴殄天物了。
但沒有第一時間去收割戰利品,林長珩已然將目光轉向另一處的戰團。
此時,墨昭離已經祭出了手中的符盤,十二張二階符籙紛紛激射而出,在半空飛蕩旋轉,氣息牽連,構建出了一道小型的木系符籙陣法,藤蔓如龍,將母熊鎖住。
顯然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嗖!”
黑色印臺一馬當先,林長珩瞬間加入其中。
“林大哥!”
墨昭離臉色蒼白,顯然難以匹敵,看到林長珩的瞬間,神識呼嘯而出,看到公熊已死,頓時露出了一抹深刻的驚喜。
接下來,事情便簡單了。
一陣轟鳴碰撞聲、母熊的怒吼聲中,煙塵四起,而後一切歸於寂靜。
等到煙塵散去,一處明顯是被轟擊出的深坑,其邊緣處的地面龜裂,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向四周擴散。
坑中心躺著那隻厚土母熊,身體半陷其中,軀體之上有一個肉眼可見、血肉模糊的大洞,傷口邊緣模糊、不規則,明顯是被多種手段、反覆攻擊過。
妖血滾滾湧出,止之不住,如同赤色的泉水一般,滲透入坑,染紅了一片土地,顯然已經沒了氣息,死得不能再死了。
此時,有一道青袍身影蹲伏在前,正略顯生疏地奮力切割。
精血、妖核、厚皮、妖肉、熊掌……
試圖分門別類。
“林大哥。”
墨昭離的身影出現,站在外面看向深坑。
“你完了?”
林長珩擦了一把汗,訝異地問道。墨昭離收割的是更大三分的公熊屍體,比他結束得更早。
“完啦。”
墨昭離嬌俏一笑,揚了揚手中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收割妖獸材料,可真是一個技術活……”林長珩咋舌。
難怪前世有庖丁解牛之說,誠不欺我。
“我來吧。林大哥煉丹的手哪裡做過這等事,自然會生疏些,也不打緊。”
墨昭離飄然而下,笑盈盈地從林長珩手中接過靈器飛劍。
“也好。”
林長珩也不逞能,出了深坑,看向猶如揮毫作畫般行雲流水的墨昭離,不由露出了一抹欣賞之色。
往自己身上打了幾個清潔術,林長珩心念一動,繼續去了母熊所在的洞穴之中,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收穫。
結果只有幾株殘根,主體部位應該被兩隻厚土暴熊啃食了。
抱著“賊不走空”的心態,林長珩依舊將根部掘出帶走了。
……
當晚。
兩人對任務的完成情況進行了盤點和預估。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有五六日,就可以清理完妖獸、佈下所需陣基,將任務結束了。
這段日子的收穫,也確實算頗豐。
得到了不少靈材、靈草。
雖然其中沒有和【熔岩火晶】那樣,對林長珩屬於是超高價值的珍稀之物,但也算不錯了,算一筆豐厚的資源。
其次,便是剛剛得到的十二份【厚土暴熊】精血。
兩人各自盤膝入定。
林長珩此時看似打坐,實則將手悄然藏在袍袖之中,手指深入玉瓶,無聲無息地進行抽取。
這等立竿見影之物,還是儘快落“肚”為安才好。
將之汲取,頓時識海之中的元鼎震盪,青黃相間的霞光吞吐。
一顆虛幻的真核不斷凝實、成型,上面似乎有一隻巨龜腳踏大地而立。
【黑甲地龜寶種·五重】
【奪靈: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滿,化生功成!】
【黑甲地龜真核·無上】
【可煉入妖獸血脈返祖妖法:控土】
“煉入。”
一顆成人拳頭大的真核,蘊生而成,被林長珩一招,飄然墜入神魂,而後入體。
“呼!”
林長珩不由深吸了一口氣。
因為神識似乎再度有了變化,被他感知到了。
林長珩直接將神識鋪開而去,拉到極限狀態。
雖然在蠻荒之中神識範圍受限,但仍然可以根據壓縮的比例,進行大致的推測。
四百八十丈!
相比於尋常的築基中期修士的三百丈範圍,提升了一百八十丈。
這是近些年一眾寶種奪靈、化生帶來的盪滌神魂、增進神識效果。
而且似乎妖獸血脈越強大,效果就越好,化生也大於奪靈的效用。
只是這種效用難以量化,有潛在的深層次原因無法發覺。
“舒服!”
這種穩步增進,有付出就有回報的感覺也太過舒爽了。
林長珩估算了一下,自己說不準還真能在築基後期,就提前擁有堪比假丹修士的神識。
而一步快,步步快,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之旅中,掌握先機十分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