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化生功成,徐家訊息
林長珩持續內視。
那層無形的“濾網”變得更加緻密、似乎有玄妙的火焰紋路在其中若隱若現,對火系力量的抗性正在發生質變。
不再是簡單的削弱,而是開始帶上一絲“引導”與“轉化”的雛形,極少部分的火靈力衝擊甚至能被這層天賦屏障驅散、轉化為無害的靈氣散開。
隨著最後一顆赤色寶種墜入體內,林長珩對外界火焰的感知更加清晰,而又隔著一層安全的距離。
心念微動,他取出澹臺緋月繪製的二階下品火系符籙,雙手一搓,對著自己來了一發!
“嗤嗤嗤!”
一根威能四射的火焰長矛當空出現,調轉矛頭對著自己電射而來。
只見林長珩緩緩將手伸出,用手掌拒之。
“咻!”
火矛兇悍。
環繞的火焰依舊猛烈、灼熱,但他手指的面板卻只感到了溫暖,竟無絲毫灼痛。
火焰威能被阻擋在外,無法深入、造成傷害。
若此時再面對那蠻荒之中二階初期【赤練妖蛇】的臨死火線噴吐,他甚至無需動用其它異法對轟,僅憑這五重【抗火妖賦】以身體硬抗,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傷害。
“不錯。”
林長珩滿意。
這般的火系抗性,在鬥法時可以更加從容,透過硬吃一個低階法術,進行突然反擊,打個出其不意也是可以的。
很快,【三足火狸】精血就被一抽而空。
元鼎的鼎口大有不同,原本赤色寶種所在的位置,出現一顆虛幻的真核代替,上下沉浮。
【三足火狸寶種·五重】
【奪靈:100/100】
【化生:0/10】
【效用:濁煞妖獸血脈,天生自帶火性,奪靈完滿、化生蘊道,可煉入血脈返祖妖賦“火抗”】
……
“極好。”
林長珩沒有停手,翻手取出二十份先前積攢未用、玄靈級別的一階【赤瞳火魈】精血來,此血他手中還有一百二十八份!
可以直接化生!
一步到位!
【三足火狸寶種·五重】
【奪靈:100/100】
【化生:10/10】
……
【精血汲滿,化生功成!】
【三足火狸真核·無上】
【可煉入妖獸血脈返祖妖賦:火抗】
元鼎之上,一顆嬰兒拳頭的深紅真核一蹴而就,瞬間成型。
“呼!”
林長珩輕吐一口氣,再度體會、感悟真核入體帶來的變化,與方才的【火抗異法·入化】有何不同。
方才煉化的【火抗異法·入化】,更像是在他身體之上的拒火嫁接,重點是為“拒”。
而此刻,這【三足火狸真核·無上】入體,帶來的卻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更加本能般的蛻變!
真核沉入體內的瞬間,如同一顆微型的星辰,緩緩自轉。一股灼熱卻無比親和的血脈之力自其中瀰漫開來,如同溫水般悄然滲透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經脈、乃至骨髓深處。
這種變化並非劇烈的痛苦,而是一種細微的、深層次的最佳化與改造。
更加徹底!
他感覺到自己的面板、經脈等,變得更加耐火堅韌,毛孔開合之間,自然而然地與天地間的火靈之氣產生共鳴,正在排斥著有害、狂暴的火煞,使之不得近身。
這種抗性,不再需要刻意運功維持,是一種被動效果,彷彿呼吸一般成為了他與生俱來的本能。
如果說【火抗異法·入化】是給自己穿上了一件無形的高階防火法衣,那麼煉入這血脈返祖妖賦,就像是讓自己的“生命本質”進行了一次微小的躍遷、一次特殊的“補全”,從根源上變得親近火焰、耐受火焰。
面對火焰術法攻擊,擁有了“引導”與“轉化”的能力。
乃至……吸收後直接利用、打出!
並且憑藉自身肉體的強度,和【火抗妖賦】,甚至有無視築基中期及以下火法攻擊的可能。
築基後期修士施展的火法攻擊,也可以削弱不少威能,不再致命。
這一點,在突破《蒼木長青軀》第六層後,還會有所提升!
林長珩冥冥有感。
……
“此種化生完畢,我【濁煞精血】層次的寶種,已經衍化完了八個,再化生兩個,也將徹底空出十個種位來。”
“屆時,【玄靈精血】層次的寶種,便擁有十五個種位!”
林長珩對此進度表示滿意,雖然不快,但很穩,主要的他的壽元悠長,遠超同階修士。
可以慢慢熬煉,乃至萬法加身。
他的火系靈韻,也再度提升了五縷,達到了四十九縷!
……
值得一提的是,築基期內小境界的提升,不會帶來明顯的壽元增長,只有突破大境界,發生了法力和生命層次的質變之時,才會出現。
但小境界法力的提升,可以延緩衰老,對氣血退化、機能萎縮,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所以便會顯得狀態更好,給人一種壽元更長的感覺。
奪靈化生完畢,林長珩才覺得自己方才被驅散的底氣,再度聚回來了一點。
但還不夠。
“還得進一步突破煉體才可。”
林長珩直接反手取出那株換寶來的【雷擊草】,按照《蒼木長青軀》配套輔助法門上的記錄,開始嘗試借雷煉體、破瓶頸。
“滋滋!”
那株焦黑的靈草剛一入手,便覺得雷光在掌心跳躍。
擊打得頗疼、猶如針刺。
但這些對於林長珩二階中期巔峰的煉體進度而言,卻又算不得甚麼了。
“呼……吸!”
林長珩凝神靜氣,立刻全力運轉《蒼木長青軀》功法,同時嘗試抽取【雷擊草】之中蘊含的雷霆之力。
原本只是在其指掌間微弱流轉的銀色電絲,彷彿瞬間找到了宣洩口,驟然變得猛烈起來!
刺目的銀光爆閃,一道道細如髮絲卻鋒芒畢露的雷電之力,如同活物般猛地竄出,狠狠擊打在林長珩的手部經脈之上!
“哼!”
林長珩悶哼一聲,只覺得一股霸道無比的撕裂感和灼痛感自掌心瞬間蔓延開來,整條手臂都在發麻,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入血肉,又像是被真正的天雷餘波掃中!
這絕非溫和的能量,而是天地間至陽至剛、主掌刑罰的毀滅之力!
雖然在狂暴後內斂,但依舊極其猛烈。
他吃痛之下,不敢怠慢,按照所記載的方法處理。
頓時,體內磅礴的血氣被瘋狂調動,湧向手臂,試圖修復那被雷電撕裂灼傷的經脈皮肉,並按照法門所述,努力引導這一絲絲恐怖的雷霆之力融入自身。 然而,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痛苦和艱難。
那雷霆之力極其桀驁不馴,在他手臂之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抽搐般的劇痛,細小的血管紛紛破裂,面板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焦黑痕跡。
若非他肉身根基打得極為牢固,只怕這第一下就足以讓他手掌報廢!
“給我……煉化!”
林長珩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卻又瞬間被周身環繞的細微電弧蒸乾。
他強忍著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以強大的意志力死死約束著那幾縷試圖破壞一切的雷光,強行將其拖入特定的經脈路線,按照煉法法門開始進行運轉、煉化。
但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用銼刀刮骨,用雷錘鍛打!
但在這極致的痛苦與破壞之中,《蒼木長青軀》所蘊含的生機也被激發。
木主生髮,雷主毀滅。毀滅與生機在他體內形成了某種殘酷而有效的小迴圈。
“還不夠……”
很快林長珩就痛哼出聲,無法繼續下去,意識到這法門推衍疑似有誤,或者說……太過理想化了。
寫下此法的那人,可能並沒有真正嘗試過。
就在林長珩想要強行將手臂中的雷電之力驅逐而出之時,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念頭驟然浮現。
“或許可以一試!”
咬牙之間,林長珩直接意念驅動【榮生神通】真意,一股強大的吸力直接爆發,將【雷擊木】之中與雷霆之力糾纏的木系生機,調動抽取出來。
原本的植物生機,固於其身、堅固無匹,無法抽取,但這【雷擊木】畢竟特殊,木系生機是因雷而生,根基虛浮,相互糾纏,四處遊離,能夠被引動。
在他的有意操控下,緩緩凝聚,拂過傷勢。
“唰!”
這特殊的木系生機,竟然對雷霆之力造成的傷害,有著明顯的修復作用。
林長珩只覺得舒爽清涼,不再疼痛難耐。
在神通真意的驅使下,這特殊的木系生機跟在雷電之力的後面。
每一次雷霆造成撕裂之後,便一擁而上,對新生的血肉經脈進行修復,使之變得更加堅韌,蘊含的血肉力量也更為凝練。
痛苦和緩解,成了此起彼伏的主調。
他掌心中的那株【雷擊草】,正以一定的速度變得黯淡,其中蘊藏的雷霆之力和木系生機正被一絲絲抽離,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他破境的關鍵資糧。
對於林長珩而言,這是一場意志與痛苦的較量,更是一場毀滅與新生的蛻變。
但好歹能感知到,瓶頸真的在鬆動。
這就夠了!
……
翌日。
林長珩一大早就出了閉關室。
身體狀態明顯有異,但一雙眸子卻是鋥亮。
顯然,這是【雷擊草】出效果了。
而且目前還沒有消耗完畢,有極大藉此破關的可能。
為此,心情不錯。
之所以不繼續閉關、突破後再出,一是因為他確實需要休息一下,雷擊的痛苦著實難耐,再強的意志力也吃不消。
二則是因為,今天不出意外的話,昨天那個手持【鑌鐵】的墨袍修士會上門來拜訪,林長珩需要第一時間接待。
結果沒有第一時間等到對方,反而等到了來自黑水河徐家的一封信。
來自澹臺緋月。
除了常規的思念之情、寒暄之語。
她還主要提及了幾點資訊。
其一,便是她突破築基二層已經過去了九年了,距離築基三層,始終有種難以觸碰的感覺。
彷彿這是一條沒有終點的無頭路、無底洞。
對此,她有些頹然鬱悶。
看完這裡,林長珩提筆表示安慰,同時希望對方可以振作起來。
她下品靈根都可以築基,將來未必不能拼一下結丹,哪怕是假丹,也能多活百餘年,威震一地。
話雖如此,理性上而言,澹臺緋月突破築基後期可能都遙遙無期,機率頗低,但總不能說喪氣話,打擊於她。
只能鼓勵。
放棄,直接機會全無。
堅持,說不定還能獲得些許機會,有嘗試的可能。
……
其二,便是徐寒霽也在年前突破到了築基二層,花了約莫九年、近十年的時間,比澹臺緋月快了不少。
這是靈根導致的差距。
但澹臺緋月作為二階符師,又有林長珩的幫助,資源層面上比徐寒霽還是要更加富餘的,所以下品靈根比對方中品靈根多耗費的時間也不過兩三年,是為彌補。
但徐寒霽和就差一線跨入上品靈根的墨昭離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
其三,則是秘境將啟。
徐家諸人也很穩健,認為形勢大好,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前行就可,不想進入秘境,便將名額悄然對外處理,最終給了一個合作頗密、有信任基礎的散修築基。
對方缺乏資源,又無牽無掛,為了道途,想要進入秘境一搏。
便將其名掛靠在徐家族中,來獲得名額,同時答應了徐家開出的一些條件,算是雙方滿意。
只要明面上不將名額對外拍賣、大張旗鼓地謀求利益,【紫極宗】也不會細管、干涉,這點容人之量、馭下之術還是有的。
……
此外,澹臺緋月還提及了一點。
便是徐福貴中品靈根的第五子,因在外謀求一份機緣的時候,鬥法受傷,極速惡化、道途盡毀,回族不久後就鬱郁自戕而終。
這對徐福貴的打擊頗大。
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因為此子,是他道途的寄託,自己不能突破築基,便希望子女能夠做到這一點,完成其父的夢想。
一朝破碎。
其實按照第五子的修為進度,是有一定築基可能的,但是因為缺乏資源,必須出去一搏,導致了這個結果……
林長珩一愣,先前福貴都是每年來信一封,今年卻至今沒有收到,原因竟在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