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踏光而行
徐序揚一愣,繼續照去。
他和林長珩交易這般久,對林長珩的煉丹術倒是頗為欣賞的,每顆丹藥都是正品中品相較突出的,可見功底頗深。
但卻是從來沒有達到精品丹的程度。
“嗡嗡~”
銅鏡之上金光再閃,這次徐序揚看得真真的。
“林丹師,恭喜恭喜,丹道有進,煉出精品丹了!”
恭賀之聲傳來,林長珩則笑道,“積累所致,終有成效。”
不驕不躁,雲淡風輕。
徐序揚見眼前人如此心境,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點頭道,“林丹師有此心境,往後成就絕不會低了。”
“多謝前輩吉言。”
徐序揚繼續鑑定其它丹藥。
黃光、黃光、金光……
“又是精品丹?”
徐序揚有些不淡定了,但以驚喜為主。
看向林長珩的目光,如色中惡鬼見到美人,如餓死鬼身前擺滿美食。
“積累經驗,統攬感悟,此後三爐,終於再出了一丹。”
林長珩早已想好了說辭。這意味著,他是可以復現的,而非亂碰亂撞、機緣巧合下煉成了。
這價值截然不同!
“極好。”
快速地與林長珩結算完畢,徐序揚支付靈石將之送出後,連忙揣著兩顆精品丹,離殿而去。
進入了核心處的“歸峰道場”之中。
……
此後,林長珩又來到了墨師的小院中。
這是另一處道場,喚做“觀霞”,在中品靈脈的主幹之上建立。
靈氣濃郁程度起碼是支脈的三倍往上。
練氣中期和身為客卿,都可以入住。
林長珩沒有,澹臺緋月也沒有,都將突破中期的資訊隱藏了。
仍然住在“聽潮道場”之中。
一番不要臉皮地蹭吃蹭喝之後,林長珩也告知了自己能夠煉製“精品丹”之事。
頓時墨師面露傲然,亦有為師長的喜悅。
“我教的”幾字險些貼在臉上。
當即墨師取出珍藏的靈酒,與林長珩觥籌交錯了一番。
在醉意上臉之後,墨師也說起了好友之死一事。
那也是一位中品丹師,名叫“徐寒禮”。
雖是“寒”字輩,與“徐寒霽”一個輩分,卻不是年輕人,而是一個老者。
他屬於徐家凡人支脈,出生在凡人城鎮中,後來被發現有靈根和煉丹天賦,便收入了徐家族中。
與墨師結為好友。
最近卻在外取材煉丹時,遭遇陳家襲擊,被斬殺當場,身首異處。
老年失友,還屍首分離,墨師痛苦難言。
“遭遇襲擊?莫非是‘黑龍塘漁場’?”
正陪酒的林長珩,心念一動。
林長珩一番安慰,又旁敲側擊地詢問,墨師半醉,話頭半遮半露,卻令他得到了確切的答案。
“果然是‘黑龍塘漁場’!”
一切都聯絡上了。
也正因此,白峰先等人才被抽調前去駐守。
“失去了一位中品丹師,恐怕對徐家而言都算是傷筋動骨了吧?”
林長珩暗道,這樣的話,徐家在正面戰場上不發瘋也不行了,甚至也在琢磨如何偷襲陳家後方。
又喝了半晌,林長珩運轉法力,化去了絕大部分酒意才告辭離去。
走在路上,還是得保證清醒才行。
才夠安全。
心中卻是不停琢磨,徐家既然少了一位中品丹師,那是不是又要培養一位補缺?
不然對外的丹藥供給恐怕會出現缺口。 接著又突然回想起自己便宜的兄長,庶務殿管事徐序中曾隱晦叮囑,“此番回去,務必多多琢磨丹道、精進丹術……”
“嘶!”
林長珩瞠目,繼而振奮。
“這言下之意,如今才明……或許,還真有不小機會!”
同時,有一陣夜風悄然吹來,樹葉婆娑,也吹散了頭頂的烏雲,頓有月光撒下。
前路皎白,可踏光而行。
……
不出半月。
就有人找他。
“呼~”
林長珩停止運轉已練至“熟練”境界的《離火照夜引》,又斷開了一階下品【聚靈陣】的運轉。
這聚靈陣消耗也著實不小,以靈石為引,聚集靈脈之氣,三日便得更換一枚,即開即用,不可浪費。
如今《離火照夜引》晉入熟練後,修煉速度也更快了兩分,每一次修煉完都有進步可以感知到,著實舒服。
穩穩的進步讓人上癮。
“來了。”
林長珩開啟門,卻不是仙苗好友,而是一個陌生的徐家女修,“請問何事?”
“大小姐邀您一見。”
女修行禮道。
大小姐?
林長珩有些驚訝。
在整個徐家能稱為大小姐的,也就只有徐寒霽了。
腦中頓時浮現一個紫裙少女的形象,清冷照人。
她要見我?
兩人日常都沒有往來,甚至都沒有交談過,她找來能有何事?
莫非……與丹道有關?也只有這個原因了,畢竟他才露了精品丹。
“請帶路。”
將門鎖好,跟隨女修一路而行。
……
歸峰道場之中。
細小瀑布旁側的一座清雅小院。
林長珩跟在女修身後,踏入此處。
這道場著實不同,根本不見靈氣外洩在屋舍之外,而歸攝在各屋之中。
都佈下了非同一般的聚靈陣,具體品階看不出,但絕非下品。
而且每座院落,都有防禦陣法守護,安全性拉滿。
林長珩嘖嘖稱奇,有些眼熱想要,只有具備強大陣法護持的住處,才稱得上一聲洞府吧?
“還不快給林道友看茶。”
來到廳堂之中,林長珩方才坐下,頓時有清冷的聲音傳出。
雖冷,卻不寒。
是生性如此,而非目中無人。
林長珩轉頭看去,這次徐寒霽身著淡黃衣衫,頭髮上束著一根紫帶,肌膚勝雪映得她整個人燦然生光。
相對比紫裙,這衣服少了一分拒人於外的冷意,卻多了一分少女的嬌美。
“見過大小姐。”
林長珩起身見過,不卑不亢,禮節到位。
“林道友請坐。”
心照不宣地聊了一些場面話,徐寒霽才介入正題:“聽聞林道友十年看爐,不曾懈怠,如今一朝入階,已煉精品,當真是讓小女子敬佩不已。”
終於提到了麼?
林長珩心裡一鬆,臉色仍淡然無比,“大小姐謬讚了,不過是天道酬勤罷了。”
徐寒霽聞言,詫異之餘露出一抹微笑,心道:“天道酬勤?有些意思,平日裡只聽人罵過天道不仁、天道瞎眼,這種說法還是首次得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