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自愈餘蔭
一旦有了足夠的煉體資源,林長珩有信心在頗快的速度下,拉昇煉體境界。
徐寒霽素手一揚,瞬間在桌面上出現了十二個瓷壇,十二個長方盒。
“這是半年用的靈液、靈木,等用度完了,屆時說一聲便是,我會使人送去。”
林長珩也不檢視,直接將東西收下,詢問價格。
徐寒霽表示不用,這次算贈予。
“多謝!”
林長珩也不堅持,正所謂有來有往,下次直接回贈便是,也算多了交集。
正事辦完,又待了片刻,林長珩便告辭離去,可以說,每個人都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
徑直回到自家小院中。
林長珩取出裝著靈液、靈木的瓷壇和長方盒。
先掀開長方盒的蓋子,露出一截尺許長、嬰兒手腕粗細的【碧龍木】,木質細密,表面泛著啞光,隱約可見幾道淺褐色的年輪紋路。
入手也頗為沉重。
反手揭開旁邊瓷壇的泥封,盛著近乎滿壇的淡綠色靈液,微微泛著松針般的清苦氣息和刺激感覺。
【露松靈液】!
都是一階靈物。
林長珩當即準備了一木桶熱水,而後並指在【碧龍木】上量了一寸長,【遊蜂刀】精準斬擊,應聲而斷時,斷口處滲出幾滴透明樹膠,在月光下像凝固的琥珀。
刀光連閃,碎屑紛飛,落入了木桶之中。
也同樣取出定量靈液,倒入木桶中,兩者混合,桶內液麵立刻浮起細密的氣泡,如同盛夏池塘裡缺氧的魚群。
待得氣泡消失,已經獲得了一桶深青色的藥液。
林長珩沒有立即整個人跳入其中,而是伸出他的右手小臂緩緩探入靈液,同時運轉法門,面板表面頓時浮現出明顯可見的青筋。
這是功法構建的“通道”。
隨著淡淡青光透過手臂,被汲取入體,林長珩有了很強烈的感覺,《蒼木長青軀》的煉體進度在被推進。
“有效!”
而後不再遲疑,林長珩脫掉衣物,直接盤坐在桶內,被青色藥液浸過。
熱氣蒸騰,青光霧閃,林長珩的面板緩緩多出了一抹玉光,於此同時,桶裡的深青色藥液也緩緩變淡。
……
等到一桶定量配好的藥液,汲取乾淨,變成了透明之色,同時,內中的木屑也都化為了木渣。
林長珩才緩緩起身。
也知道了藥液為何會被定量——
其實不只是面板,還有更深層次的肌肉也在被藥液磨礪,進而緩緩蛻變。
這種磨礪,毫無疑問會帶來傷害,會留下細微的傷勢。
而肉身是有極限的,這磨礪剛好卡在這個限度,留有餘地。
如果單次磨礪過度,細微的傷勢會擴大,造成肉體的隱患,與初衷背道而馳。
而且要等細微的傷勢復原後,才可進行下一次磨礪。如果急著開始下一次,便是舊傷未愈、新傷又來,傷上加傷,更加嚴重,留下暗傷,傷及本源。
所以煉體的定量、定頻很關鍵。
也是徐寒霽所給的法門中反覆提到的一點。
循序漸進,不可急躁。
但林長珩發現他是例外。
擁有【自愈異法·通明】的他,磨礪剛剛形成的傷害,便被【自愈異法】給修復了。
【自愈異法】恰好是這種細微傷勢的剋星!
一瞬間就復原如初。 這也意味著,林長珩可以更加大量、更加頻繁的磨礪身體。
擁有遠超於常人的煉體時長!
連帶著進境自然也非常人可比!
“可惜【自愈異法】只有三重,不然定然更香!該死的【木傀狐】,怎麼這般不中用?”
林長珩長吁短嘆。
每次感受到【自愈異法】的好,【木傀狐】都要被拉出來鞭屍。
……
此後,林長珩又在徐家駐地,待了三日。
和福貴共飲過,關心了他的修為,雖然也到了練氣八層,但潛力受挫,築基難期。
林長珩還問起近幾年怎麼沒有收到福貴的喜事請柬,說實話這麼長時間沒有收到請柬,他都有些不習慣。
徐福貴苦笑著表示,這些年,他不敢再度生子了。
怕精氣缺失太過,身體漏成一個篩子。
到時候若一絲的築基希望都沒有了,那才當真絕望。
但他的子女培養卻跟上了。
一眾子女如今都過得不錯,前兩個子嗣都成親了,娶的是凡人女子,生下的也是凡人。
不出意外,可以在父母的庇護下,幸福安穩地過完一生。
也是不錯的結局。
其它的子嗣也發展不錯,特別是兩個中品靈根,在徐家的培養下,打下了良好的基礎,未來都有機會衝擊築基。
林長珩聽完,也誇了徐福貴的七子徐七安,說他丹道頗有天賦,未來入階的機率不小。
“多謝林大哥的培養,我家那小子上次來信,說林伯父誇他,我都不信,如今沒有想到竟然是真。”
徐福貴喜笑顏開,齜著大牙樂,露出了昔日的本真,林長珩從他身上隱隱看到了三十年前所識農家子的模樣。
“到時候我的第十子、十一子,不知道能否送到澹臺道友名下,去撞一撞符道的天賦。”
“哈哈,到時候你帶著小孩兒去拜訪一下,或許可以。”
林長珩沒有替郡主做決定。雖然兩人關係已經是負距離了,但林長珩還是保留了該有的分寸感。
旋即,徐福貴也問起了林長珩的修為進度。
似有迷霧遮掩,他看不真切。
林長珩沉吟片刻後,不好欺騙,也不好拒絕回答,只能笑道:“僥倖入了後期,未來說甚麼也得拼一把築基。”
“祝林大哥馬到成功!”
徐福貴心中驚訝,卻也知道丹師的前途不是他可揣度的,畢竟是屬於林大哥自己的力量,而不像他,只能做入贅這種消耗潛力、依附於人之事。
在最初,他憑藉生子賞賜,修為突飛猛進,傲視眾人,心中甚快,到後來才知道是偌大的一個坑。
這時,卻已深陷其中,無法脫身了。
……
此外,林長珩也去看望了墨師,以及徐序中等關係不錯之人。
剩下的時間,則是與澹臺緋月共度。
“一路保重。”
沒有與他人說,只有澹臺緋月在河畔送行,不捨地看著林長珩乘舟,消失在黑水河的晨霧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