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巨力異法,浮生仙城(兩章合一)
有了決定,只見其餘兩枚寶種瞬間枯萎,濛濛氣機、道韻匯入了代表【巨力】的寶種之中。
土黃色的寶種瞬間奪靈完滿,在林長珩的注視下,帶起一道黃朦朦的光暈,墜入了其體內。
【已煉得:巨力異法·窺徑】
他只覺筋骨猛地一沉,
“嗡——”
隨即一聲悶響在體內炸開,四肢百骸頓時充盈著磅礴的力量,彷彿有座山嶽在血脈中甦醒。
他下意識握拳,空氣中竟爆出一聲音爆,震得衣袖獵獵作響,同時發現視野裡的一切都變得脆弱起來,腳下的青石地面在他感知中也脆弱得如同薄冰……
依林長珩試之,一調動【巨力異法】,身中力道,赫然便是巨力在奔湧,以及筋骨的震顫、繃緊、勃發。
他環視一圈,向前幾步,若有所思地緩緩彎下腰,雙手扣住那眼前的寒石床,輕輕一抬。
令人訝異的是,身體只是微微一滯,那沉重無比的特製寒石床竟然被他緩緩抬起,穩如磐石。
換做之前,應當無法輕鬆做到。
驚喜之餘,林長珩已有所察覺:“若非我一階後期的強橫體魄,【巨力異法】縱有加成,也無法全力展現。”
【效用:小幅加持三成力量,初步掌握運力法門】
注意到這一點的林長珩,面露奇色,“‘小幅加持’就有三成力量?不愧是【巨力】之稱,而且這似乎與我的體魄有關,以此為基,愈強大,爆發的力量就越強橫!而且運力法門……”
林長珩閉眸,微微握拳,開始體悟感知。
“難怪【搬山猿】被冠以搬山之名,確有運力的特殊法門所在,令其效率更高,而且……消耗更小。”
如果說,【搬山猿】施展全力,可以快速投出二十塊巨型山石進行攻擊,在此運力法門之下,投出三十塊不成問題。
這是更少的“消耗”帶來更強大的“續航”,從而帶來更狂暴、更密集的攻擊。
“不錯。”
林長珩滿意,看著桌上滿滿的【搬山猿】精血空瓶,喃喃自語,“你的天賦很好,但如今是我的了。”
……
翌日,朝日初升。
林長珩便和墨師告別,踩上墨昭離的遁光,一路向紫極宗外而去。
所到之處,駕馭法器的宗門弟子皆暫停行禮。
“不愧是上宗,如此講禮。”
林長珩嘖嘖稱奇,口中讚歎。
墨昭離則是搖頭一笑道:“講禮歸講禮,其實這也是宗門的鐵規矩。”
“哦?竟然如此?”
林長珩訝異,強制規定?
“林大哥不在宗門,自然不太理解,我在先前也是如此,遇到築基師叔、結丹師祖,無論所做何事都要立即暫停行禮,不然將受到宗門懲戒。”
墨昭離一邊飛遁,一邊解釋道,“過於一刀切的規定,反而容易讓弟子心生不快,卻不能言,長久以往,便會形成一股氣——要爬到更高、翻身築基,改受他人行禮的氣!我也曾受此影響,想爭一口氣,有一定的激勵作用。”
林長珩面露恍然,宗門之中之中本就是靈根不差的天才,這般鐵則,一方面打壓了弟子傲氣,另一方面,也在明示,有本事你就突破到築基,自然也能受別人行禮。
這是修為突破帶來的地位提升的直觀體現。
“感覺如何?”
林長珩笑問。
“最初確實舒爽。”
墨昭離紅唇一抿,笑道,“但三日之後,便沒有了感覺。也體會到了自己當初停身行禮時,遁光中築基修士的淡然無謂了。”
“上宗能成為上宗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對於修仙界的殘酷,這般做法甚至算是溫和了。”
林長珩讚了一句,看到了如此做法的優點。
沒多久,墨昭離將林長珩送到山下客店,兩人分別。
看著倏忽化虹遠去、隱見仙裙飄飄的倩影,消失在視線之中、群山之間,林長珩才頗為感慨地回頭,用青玉令牌換了馬匹,悠悠而行。
“難怪有人說築基才是仙道之始,能踏遁光而行,方有了仙道韻味,如今想來,確有一番道理。”
林長珩看著胯下的低頭尋草、打著響鼻的青蛟馬,不由搖頭哂笑,哪有整日騎馬趕路的“仙人”?
“駕!”
輕夾馬腹,青蛟馬噴出一道白息,踏著碎步向前。
青蛟馬忽然仰頭嘶鳴,驚起林間幾隻山雀。林長珩望著那些撲稜稜飛遠的鳥兒,忽然想起《南華經》裡那句“野馬也,塵埃也”,
野馬般壯闊的雲氣與微不足道的塵埃,本質都是氣的聚散,此時或有新解:不入築基,與野馬塵埃何異,皆是“仙人”眼中一蜉蝣。
“再忍些時日,我便放你自由。“
他拍了拍馬頸,目光卻已投向天際。胯下的青蛟馬似有所感,突然加速奔跑起來,鬃毛在風中獵獵飛揚,倒也有了幾分騰雲駕霧的架勢。
……
半年後。
林長珩一人一馬跨越了小半個宋地。
從紫極宗出發,繼續向南而行,走到了紫極宗的勢力範圍的邊緣之處,也是和另一個名叫【青霞觀】道派勢力的交界處。
【浮生仙城】便建立在此處。
是一個結丹散修所建立。
名叫“青嵐散人”,結丹後期修為,道法通神、強大之極,還握有一門四階技藝,即使是紫極宗和青霞觀都不敢輕視。
也是此仙城能在兩個勢力之間紮根生存、屹立不倒的根本原因。
因為黑水河徐家、邱家、劉家等家族,都分佈在紫極宗勢力內的北部,一南一北,林長珩想半途回去看看都不成。
如果是去孫家掌控的【流雲仙城】,倒是順路。
只是【浮生仙城】是更好的選擇。
……
林長珩精神頭不錯,趕路不猛,有幾分優哉遊哉的味道。
青蛟馬也毛髮光亮,不顯疲憊,作為漫漫長路的同伴,明顯未受苛待。
這半年時間,林長珩固然趕路,卻也沒有荒廢其它。
主要做了三件事。
其一,自然是修煉。只是路上靈氣貧瘠,汲取效率極低,導致修煉進度極慢,林長珩大部分時間都是夜宿山野,只能手握靈石吸取靈力煉化。
才保證了修煉速度不受大影響。
雖然耗費的靈石卻是不少,卻也是無奈之舉,屬於用靈石換時間。
其二,則是利用體內的【赤霄玄焰】持續淬鍊、精煉法力。
寸寸過火,絲絲再煉,灼去雜質、化去虛浮。
如今也頗有成效,已經完成了丹田內一成法力的精煉。
照此速度,約莫五年時間就可以全數煉過。
屆時,體內法力精純、渾厚、紮實,有利於法力液化。
其三,則是琢磨、吸收墨昭離所給的【築基體悟】。
騎馬之時,也在思考。
有本源寶種的悟性加持,這半年時間,已經盡數掌握,瞭然於胸。 只待實操。
唯二停滯的,是煉體的進度,和用【榮生神通】真意推動兩種靈植的加速生長。
前者,不具備現實條件。
後者,大量消耗法力,容易導致法力枯竭,在外失去了自保能力可不行。
以林長珩的穩健性格,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
不多時,一條堪稱貧瘠、醜陋的山脈橫亙在林長珩身前,如沉睡的遠古巨獸,散發著蒼莽兇戾的氣息。
這條山脈通體呈現灰紅色,山體表面佈滿縱橫交錯的裂痕,如同乾涸的血脈,卻不生半點綠意,有的只是漆黑的枯枝如妖魔亂舞,擇人而噬。
與紫極宗所處的靈山靈脈,堪稱天壤之別。
“要到了。”
看到如此景象,林長珩不驚反喜。
此山脈名叫“邊荒山脈”,因內為宋地、外為蠻荒而得名。
林長珩此時轉向向東,約莫行個三百里,便是佔地數百里的【浮生仙城】所在。
而且因為北邊紫極宗、南邊青霞觀的持續開荒,不斷縱深推進,【浮生仙城】所對應這一處蠻荒,沒有組織大規模開荒,相較兩邊,留下了凸出的一角。
這個角,被稱為蠻荒東角。
是眾修獵妖的好去處。
“但說是一角,其寬度也足有五百里之廣。”
林長珩遠眺了一眼,視線被貧瘠的群山擋住,據他收集到的情報,這山脈最初不是這般模樣,而是被修士特意破壞,怕妖獸蟄伏其中、借為跳板向宋地入侵。
如今植被不存,妖獸一旦出來,一眼可見,便是預警。
“駕!”
心中想著,已驅馬向仙城而去。
這一路,林長珩明顯發現路上的修士多了起來,遇到他的都遠遠避開,目光警惕,保持距離。
很明顯,此地的修士都帶著幾分常入蠻荒、特有的戒備與兇性。
甚至有個紫面大漢左眼處橫貫一道猙獰傷疤,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騎馬路過的他。那眼神像是在估量獵物的價值,又像是在權衡出手的風險。
林長珩立即警覺,一眼看出其練氣八層的修為,這是盯上了他這個練氣七層的獵物,心中不由凜然一笑。
右手勒韁,左手自然垂下,掩在袍袖中,已然扣住了精品的中品法器【沉沙袋】,隨時準備激發。
同時也在警惕地掃過四周,試圖找出此人潛在的同夥,如若沒有,此人又有動手之意的話,他不介意收下此人的熱血饋贈。
當苟則苟,當殺也得殺!
殺,是為了更好的苟!
但不知道為何,這紫面大漢竟然放棄了,不再打量林長珩,側向奔行很遠,徑直去了。
“嗯?”
見到這一幕,林長珩一愣。
看著果斷遠去的大漢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既因重歸安全而喜,也仿若錯失了甚麼一般,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
過了小半日。
距離浮生仙城不過百里距離之時。
林長珩突然勒馬,眼中異光一閃,竟然不再走動。
這兩百里距離走來,林長珩遇見了多場鬥法,兇厲無比,招招致命。
有因仇之鬥,也有半路劫殺。
看得林長珩不由搖頭,太危險、太混亂了!
當初在徐家,紫極宗範圍,雖然也亂,但不會混亂至此,廝殺頻率亦不會如此之高。
對此,林長珩直接策馬繞過,不肯沾染半點。
其中,還曾有一個被劫殺的貌美女修,左支右絀,無法抵擋攻勢。
此時林長珩剛好路過,被她看到,如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高聲呼救。
結果青蛟馬反而應聲跑得更快。
一溜煙就不見了。
馬上的林長珩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甚麼,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何表情,只是遠遠聽到了一聲獰笑和一聲痛呼。
便再也沒有聲音傳入耳中。
好似一切都安靜下來了。
但麻煩終究是沒有避開。
來到這處山谷處的林長珩,【察靈術】已然洞察到,自己好似闖入了一個遮蔽陣法。
應是有人在此設陣,守株待兔。
林長珩目光一凝,心念如電,幾乎同一時間,就已經伸手往身上一拍。
只見兩張中品【金光符】,頓時在身上激發。
一前一後,瞬間各自撐開一片金光,將林長珩上下左右都籠罩在內,嚴密防護住。
“嗤!嗤!”
兩聲微不可查的碰撞之聲也霎時間在林長珩耳側響起。
外層的那片金光同時盪漾而動,連顫兩下,竟然崩碎了。
原來是兩根極其纖細的銀針法器,不知道何時已然欺進身來,根本無聲無息,只是在觸碰到金光符才傳出聲響和動靜。
林長珩臉色微變,此針詭異,他受到一階後期的煉體修為加持的聽力,都在此針來到近前才有反應。
但已反應不及!
好在他有遇事先套盾的習慣,這才規避而過。
“咦?”
左側山石之後,頓時傳來了一驚疑之聲。
顯然對這屢建奇功的一擊未中,感到意外。
藏在此山石之後的是一個鼠須男修,眼神陰翳,練氣八層修為,並沒有沉淪驚訝之中,很快就有了後續的動作,掏出一柄中品弓箭法器,張弓搭箭,就要探頭攻擊。
結果,剛一露頭,
一隻碩大的黃色布袋,迎風鼓脹,袋口擴張成半徑足有七八尺長的黑森森洞口,已然飛到其頭頂,杵在他臉上。
“甚麼?”
鼠須男修根本沒有意料到,嚇了一跳,然而“呼”的一聲,袋口一吐,黃埃漫天,風沙滾滾,已然撲面而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