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二階陣法,臨死知錯(兩章合一,求月票)
這些日子。
來客不絕,林長珩基本在家中待客,但一到傍晚,便基本上不會有人前來打擾了。
這點禮節,修士們自然還是懂的。
而林長珩心中對隔壁的崔剪水的身份和目的還是好奇得緊,所以神識常常逸散在外。
結果還真的有所發現。
便是偶爾有一個黑衣蒙面男修在深夜之後,如同一道模糊的黑影一般,似某種【匿形術】,無聲無息地溜到崔剪水的【清音雲居】中。
而是還是自開禁制,自入其門。
這說明兩人的關係並不一般。
這般能夠放心託付,有一定的可能是道侶。
先前林長珩透過鄧長生打探,也沒有得到“顧長安”的資訊,好似此人不存在一般。
當時他就有所猜測,這個身份極大的可能是假的,乃偽裝而出。
但為何要這般做,林長珩這般苟道中人也很容易想明白:
要麼就是有秘密在身,遮掩形跡;要麼便是有敵人在側,擔心仇殺;抑或是惡事做多,身份難以見光。
無外乎這幾種。
但他作為丹師,別人怎麼做、做過甚麼、是甚麼身份,全部與他無關,只管收靈石煉丹即可。
只是錯就錯在,這些人不該打他的主意。
更是讓【音律師】崔剪水用美人計,誘惑之,並偷偷下蠱。
林長珩雖然年齡達到了六十,卻不是老而無力,自然不會任人欺侮,甚至還想借蠱將其控制,成為煉丹的生財機器,林長珩更是一萬個不允許。
沒錯,以上大部分都是林長珩的猜測,並沒有切實證據。
但自從此女下蠱被抓包之後,證據就不重要了。
憑藉這份惡意,就足夠斬草除根了。
別看林長珩平日裡的宗旨是廣結善緣、忌爭忌鬥,但該出手時,也當殺則殺,殺伐果斷!
雖然【清音雲居】增布的陣法有遮蔽神識的附帶功效,但也只是附帶,林長珩還是竊聽到了一些秘密。
譬如,崔剪水還當真是這青銅面具男修的道侶。
得知這一點,林長珩也不由咋舌,“還真有人用道侶釣魚……是個狠人。”
他們的計劃被林長珩聽到,便是打算用一種奇蠱將他這個老東西初步控制住,十成實力發不出三成,然後再由青銅面具男修出手,用練氣九層巔峰的實力,將林長珩無聲無息地快速擒拿。
此後綁上鐵鏈,喂下秘藥,日日鎖在地下室內對爐煉丹。
這種奇蠱無毒,是這男修專門尋來。
便是怕林長珩手中握有解毒奇丹、或者常年和藥材打交道,對毒物敏感,從而暴露。
可謂是機關算盡,謀劃至深!
同時青銅面具男修還勸慰自家道侶再忍一忍。
虛與委蛇一二。
做完此事,他便可以金盆洗手,洗白上岸,再有林長珩日夜煉丹提供的資源,他們二人便可齊齊築基,從此雙宿雙飛,做一對神仙眷侶。
……
林長珩被他們的感情感動到了,決定送他們一程。
配合之下,所以才有了今晚之事。
原本週密安排的計劃,連夫人都賠上了,成功幾乎肉眼可見,就在眼前。
“嗡~”
屋內火熱無比,卻有一聲輕響在屋外響起,頓時升起一層薄薄的淡色雲氣,如一道半圓形的光罩,將整座【清音雲居】籠罩在內。
此陣名叫【流雲遮月陣】。
二階陣法,不知道那男修從何處得來。
雲氣之中,視線、動靜皆被隔絕,外界卻再難察覺院內屋中的動靜。
佈置做完,一道青銅面具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屋外,透過粉紅紗帳,看到了其中的畫面,不由陰冷無比,但又有著絲絲興奮在匯聚。
場中看似沉淪的崔剪水,實則在浪潮中保留清醒,終於等到了訊號,和一雙陰冷的眸子對視在一起。
可以動手了!
縱然早有演練、預設,但當著自己的道侶之面如此,緋紅滿是媚意的臉上仍不由浮現一抹蒼白之色,而後足有練氣九層的法力驟然匯聚,直接朝身上之人打了過去。
將其推開只是附帶目的,一擊打傷才是核心所在!
“嗯?”
下一瞬,崔剪水悄臉一怔,而後驟然失色。
自己身上之人絲毫未動,她堪稱狂暴的渾厚法力如同碰上了一堵金鐵之牆,一瀉千里,毫無半點建樹。
而且還是猝不及防的偷襲。
竟然沒有打傷同是練氣九層的林長珩?還是六十歲、年老體衰走下坡路的他?
接著,她不可思議的震驚目光,和林長珩漆黑戲謔的眸子對上了。
“不……”
她羞怒交加,眸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憤恨,櫻唇剛啟要呼喊出聲,卻猛然感到一股狂暴的巨力轟然壓落。
那力道猶如山嶽傾塌,瞬間將她整個人狠狠摜在地上,後背與堅硬的地面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唔!”
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直接失去意識,生死不知了。
“就這點手段?”
林長珩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突然響起,帶著幾分戲謔的冷意。
而後拍了拍手,緩緩轉身,已經盯住了屋外隱藏著的青銅面具身影。
月光此時從窗外斜照進來,映出他半邊含笑側臉,和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
屋外那道青銅面具的男修明顯僵住了。
面具上雕刻的詭異紋路在月下泛著幽光,卻遮不住其後驟然收縮的瞳孔。
“怎麼?“林長珩緩步向前,靴底碾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慢悠悠地道:“據說你要對我動手,就這點藏頭露尾的本事?“
青銅面具男修冷戾的目光一閃,忽然抬手,一道赤芒自袖中激射而出。
“嗤!”
這是一柄赤色錐形法器,是中品精品層次,冷不防地直射而出,速度極快,常人根本難以反映,劃過一道紅線,已然斬到了林長珩的身前。
林長珩卻絲毫不動,如視無物。
“鐺!”
直接被這赤色錐形法斬到胸口。
“中了?”
青銅面具男修一喜,反應如此遲緩,果然年老體弱、外強中乾,虛張聲勢罷了。
但接下來,並沒有法器入體、血肉飛濺的場面,只是一聲清脆之響,赤色錐形法器直接如同斬到了一度鋼鐵之牆上,無法再進,直接被彈開。
“煉體修士?你原來是隱藏的煉體修士!”
青銅面具男修一呆,而後恍然,
“難怪水兒直接偷襲無功,還被直接打倒,原來是和煉體修士貼身,難怪如此!”
頓時心中一定,雖然這林丹師能身體硬接中品精品法器,多半是一階後期體修,難處理歸難處理,但總比未知好!
而且此時,蠱毒應該也生效了吧?
別看他面色帶笑,定然在強撐,無法動用法力! “就在此時!”
“咻!咻!咻!咻!咻!”
青銅面具修士再度果決出手了,五點手指長的細長紫色飛刃,同時從其身後飛出,帶著驚人寒芒,如五道紫電橫空,一瞬間跨過五丈距離,斬殺而至。
五柄上品法器!
一柄直衝胸口。
一柄斬向脖頸。
一柄已至下體。
另外兩柄分別射向雙眼。
極其狠辣、也極其果斷!
“咦?”
林長珩不由輕咦一聲。
這五柄紫色飛刃從剛出手時,就落到了他的神識籠罩之下,掠空速度雖快,但在林長珩的感知之中,卻極慢、無比清晰,清晰到其外形、飛行軌跡、斬擊目標,都瞭然於心。
更關鍵的是,此人竟能同時御控五柄上品法器?
“有趣。”
他的神識提供的反饋就是此人很強,練氣九層巔峰的佼佼者,但絕對不至於能夠同時操控五柄上品法器,就是他這個築基修士也不足以!
所以問題出在法器上,而非人身上!
“東西很好,現在是我的了。”
念頭極速地一轉而過,林長珩判定完畢,有些動心。
因為前世經常演繹“反派死於話多”,所以他並不打算繼續拖下去了,直接在五柄飛刃及身之際,他腳下黃光一閃,整個人已然消失不見了。
“咻!咻!咻!咻!咻!”
五柄眼看就要擊中的細長紫色飛刃,全部落空,劃出弧線直接射到了牆壁之上,留下了五個孔洞。
“人呢?”
必殺的出手再次落空,還是無聲無息的大變活人般的落空,頓時讓青銅面具修士不怒反驚,甚至心底湧現了莫名的恐懼。
人對未知總是恐懼的,修士也不例外。
“不好。”
突然,青銅面具下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如毒蛇般竄上脊背。
他渾身法力暴湧,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已經施展術法逃離。
然而——
“唰!”
一聲輕響,彷彿空間都被凝固。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竟如陷入泥沼,寸步難移。
此時,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已如鐵鉗般掐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的恐懼生生扼在了喉間。那隻手看似隨意地一握,卻蘊含著摧山斷嶽的恐怖力道。
“呃……不……我錯了,求……”
青銅面具下發出破碎的呻吟,面具下的雙眼凸出,佈滿血絲,呼吸不暢。他拼命掙扎,雙手凝聚全身法力拍向對方胸口,卻見林長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咔嚓!”
一聲悶響,所有掙扎戛然而止。青銅面具男修的雙手無力垂下,脖頸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林長珩鬆開手,屍體如破布般癱軟在地,青銅面具“噹啷”一聲滾落,露出下面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蒼白麵孔。
有幾分帥氣,但已是一具死屍。
月光下,林長珩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收回搜魂的神識,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輕聲道:“為甚麼人知道錯的時候,總是因為他要死了?”
斬草要除根。
不多時,兩點暗金色的火星彈射而出,院內頓時呼嘯著升起了兩堆火焰。
沒有黑煙、沒有聲音、沒有灰燼。
就這麼平白的消失了,人間蒸發。
林長珩略微處理了下戰鬥痕跡。
實際上也沒有甚麼戰鬥痕跡,除了五柄細長紫色飛刃戳出的小洞,便是一些酒、水、靈食,同樣被付之一炬。
而後將【流雲遮月陣】收起,這等二階陣法,林長珩也確實能用上。
他之所以在此時動手,正是借他們為自己佈下的殺局,將他們自己葬送,省去佈置的麻煩。
不多時,一道身影飄然而出,無聲無息地進入了隔壁的小院之中。
今晚的一切,無人察覺。
……
青元小築,屋內。
燈火闌珊,桌面之上擺放著兩個儲物袋,是方才的戰利品。
略作回想,出手輕鬆捏死了兩隻處心積慮、圖謀不軌的小蟲子,場面過於碾壓。
擱在冒險者看來,或許覺得了無趣味。
但對於林長珩而言,場面的絕對掌控,便是極大的安心。
也是對他穩健成果的肯定!
要不,他這般辛苦的求穩、苟住,意義何在?
但凡有些許的冒險意味,林長珩都不會以身入局。
……
林長珩透過搜魂倒也得知了幾條有趣的資訊。
此人本是劫修,名叫“顧秋生”,身份眾多,與林長珩也算頗有淵源,陰差陽錯打過多次交道。
得知這一點,林長珩也不由嘖嘖稱奇起來:
第一次,便是在【浮生仙城】之外,林長珩初次來此便不慎闖入了一處埋伏的陣法之中。
那三個劫修,便是顧秋生一夥的。
是接取了某個家族的任務,要劫殺一個敵對勢力的後輩、築基種子。
經過多方信源、偵查,最終確定了路線,並在半路設定了陣法,結果林長珩誤入其中,反殺了三人。
但他恰好在仙城之中追尋蠻荒中一株築基主藥【天晶靈藕】的下落資訊,晚了半天,結果出事。
知曉完成任務沒有機會後,顧秋生果斷放棄,也無報仇打算,乾脆直接入蠻荒尋藥。
……
第二次,則是在仙城拍賣會中。
那個與他競價【二階丹道傳承】的地字閣蒙面修士,也是此人。
顧秋生本打算拍下此二階丹道,去獻給一個之前打過照面的二階丹師,好求對方煉製築基丹。
多種【二階丹道傳承】在手,可以相互映照,對照思考,能夠收穫啟示。
最後競爭失敗,無奈選擇放棄,全力拍下了一件築基靈物。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