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收徒
靈界雲麓道宮,星樞殿。
弘絕法主斜倚一團燦爛的星雲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見陳勝緩步走入,抬眼掃了他一下,眼眸瞬間亮起,當即放下玉簡笑出聲:
“第三捲入門了?”
陳勝走到殿中,對著玉榻拱手行禮:“僥倖窺得一絲生滅契機,總算是入了門。”
弘絕法主坐直身子,指尖一點,一杯仙茶憑空出現在陳勝面前:
“你這小子,如今倒是學會謙虛了。”
“終結五卷,第三卷‘生滅’不算最磨人的,但你能這般快突破還是超出了為師的預料,看來此前的遊歷收穫不小。”
陳勝接過仙茶,茶香嫋嫋間心神一清,順勢問道:“師尊特意喚我前來,想來不只是為了考較修為吧?”
弘絕法主哈哈一笑:“算你機靈。”
“你三個師兄門下都有不少弟子,如今你修為有成,也該把終結一脈的衣缽傳承下去了。”
“這可不是為師給你的差事,是你自己的道統基業。”
陳勝當即肅容拱手:“弟子明白!傳承道統乃是分內之事,師尊放心,弟子必當用心挑選傳人。”
弘絕法主滿意頷首,揮袖扔來一枚金色令牌:
“讓你大師兄太元替你安排,規矩不必太死,道宮內外都可挑選,挑幾個滿意的苗子。”
……
半月之後,元皇殿內檀香嫋嫋,太元道人正對著一面水幕梳理流程,見陳勝進來,連忙招手:
“師弟來了,收徒的流程我給你捋順了。”
他指著水幕上的字跡,耐心解釋:
“咱們煉虛放在靈界,也能稱個大能了,你我的身份更是特殊,收徒必須講個排場。”
“先辦一場論道宴會,邀請雲州的道友前來觀禮。”
“道院和其餘兩脈道宮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會幫著宣揚、推薦,到時候有意拜師的小傢伙自然會投拜帖來。”
“我已經安排人先初步篩選幾輪,把渾水摸魚的剔除,再讓剩下的參加宴會。”
陳勝湊過去一看,水幕上從拜帖篩選到宴會考教的流程寫得密密麻麻:
“大師兄倒是細心,連這些瑣事都安排妥當了。”
太元道人輕輕一笑:
“這可不全是我的功勞,我就定個計劃,做事的都是你的幾位師侄,弟子服其勞嘛。”
“過些日子,你也能享受到這種待遇了,對了,拜帖已經篩選得差不多了,還剩三千七百份。”
“這麼多?”
陳勝原本以為能有幾百份就不錯了,畢竟終結一脈的傳承向來嚴苛,自然是精挑細選。
太元道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解釋:
“師弟你常年閉關修行,卻是不知道你如今在雲州的名氣有多大。”
“最年輕的十劫大能,最有望合體的修士,還沒渡過第一次長生道劫,便是頂級大能……”
他口中唸叨著陳勝的標籤。
在尋常修士眼中,煉虛大能的劃分更加粗糙,大約分為入門、普通、一流、頂級。
通常來說前三劫煉虛,剛剛入門,四至六層則是普通大能,七至九層為一流水準,自第十劫開始被稱作頂級大能。
頂級大能,在許多人眼中,赫然是合體候選人!
加上陳勝的年紀,這一點更是凸顯!
陳勝擺手:“這哪是誇我,分明是捧殺,我這才剛入門,哪有十劫戰力,算甚麼頂級大能。”
太元道人放下茶杯,眼中滿是笑意:
“話可不能這麼說,前些日子師尊與其餘幾位法主前輩論道,已經對外透露你修成了終結第三卷。”
“我終結一脈的傳承也算有些名氣,他們自然知道第三卷意味著甚麼,
“第三捲入門就等於拿到了十劫戰力的門票,那些老傢伙精著呢,擠破頭都想把後輩送進你門下呢。””
好嘛,陳勝聽出來了,這是提前預支了自己的戰力。
太元繼續開口:
“對了,你打算收幾個弟子?要是精力夠,多收幾個也無妨,壯大咱們一脈的聲勢。”
陳勝想到日後還要兼顧中千世界的佈局,當即搖頭失笑:
“還是算了吧,收徒貴精不貴多,挑三兩個合心意的好好教就行,太多了反而顧不過來。”
……
轉瞬間便到了收徒宴會之日,道宮的“聚仙閣”內張燈結綵。
七十二根盤龍玉柱上纏繞著七彩仙綾,將整個閣樓映照得如夢似幻。
陳勝身著月白道袍,端坐於主位之上,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慢的威嚴。
太元道人坐在他身側壓場,身後站著十餘名終結一脈的內門煉虛修士,個個氣息沉凝。
閣內賓客雲集,雲州道院幾位元老都來了,隔壁其餘兩脈道宮的親傳道子也親自到場,還有一些中等宗門勢力的煉虛大能。
陳勝的舊識——陳西華、無嶽尊者、白府主等人,正圍坐在角落的桌旁,看著閣內的盛況感慨不已。
陳勝起身,先與幾位道宮道子寒暄了幾句,又走到舊識桌前,笑著拱手:
“多年未見,幾位道友別來無恙?”
“託福託福,倒是道兄你,如今可是威風八面啊!”
白府主沒有半點架子,轉變十分自然,起身回禮。
陳勝與幾人簡單敘了幾句舊,便被其他賓客圍住,只得致歉,轉身去招待其他人。
白府主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唏噓。
當年道會之上,陳勝還是個嶄露頭角的天驕,如今卻已是十劫大能,遠遠超過了他,這變化簡直天翻地覆。
另一旁,看著陳勝被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無嶽尊者的心情更是複雜。
當年府比之上,他可是橫掃全場的天驕,陳勝還是他的手下敗將,可數千年過去,他才達到三劫煉虛,而陳勝早已成了他仰望的存在。
陳西華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倒是一派坦然:
“別瞎琢磨了,滅生的資質本就不是我等能比的。”
數千年過去,陳西華在道院修行,也修成煉虛,如今勉勉強強兩劫戰力,比起當年的白楚兩人還弱一籌。
沒辦法,白楚兩人雖然僅僅領悟中品道域,但畢竟是修行超過兩萬年的老煉虛,悟道境界的差距,完全用修為彌補了。
幾人簡單寒暄一番,陳西華輕笑著開口:
“我千年前生了個小子,這次也來參加宴會了,不知道等會兒表現如何。”
白府主湊過來笑道:“自然是能拜師成功的。” 說著,他掃了一眼四周的高朋滿座,幾乎全是熟悉的面孔,五劫以上的大能。
與他同屬七劫大能的不在少數,更有十餘位平時難得露面的頂級煉虛大能,都無比熱情的朝著最中央那道身影敬酒。
他掃了一眼無嶽尊者,這是自家老友的後輩,看在老友的面子上,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提點幾句道:
“你看周圍,就沒幾個低於五劫,你小子能坐在這,全靠當年的交情,還有甚麼不知足的。”
無嶽尊者聞言,愣了愣,他緩緩放下酒杯,看著中央那道從容應對賓客的白衣身影,嘆了一口氣。
是啊,有些人的光芒,本就不是旁人能比的,他端起酒杯,朝著陳勝的方向遙遙一敬。
此時,太元道人走上臺,敲了敲玉磬,清脆的聲響讓閣內瞬間安靜下來。
他朗聲道:
“諸位道友,今日乃是我師弟收徒之日,承蒙各位賞光……接下來,便由參加考核的弟子依次登臺!”
……
時間緩緩流逝,登臺的年輕修士各顯神通。
有劍修引動三尺青鋒,劍勢如龍,隱隱有頂級道則的雛形。
有少女素手輕揚,催生出高階靈植,青木道則運轉得圓融自如。
更有甚者能引動星辰之力,演化簡單的星斗大陣。
能站在這裡的,皆是雲州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每一次展示都引得臺下陣陣讚歎。
考核進行到一半,陳勝忽然感受到幾道隱晦的陽神意念傳來。
他抬眼望去,只見赤陽天師、玄虛道人等幾位頂級大能正對著他微微頷首,意念中帶著詢問:
“陳道友,那引劍的少年劍心純粹,可入你眼?”
“那控木的女娃根骨奇佳,若你無意,老夫便要開口了。”
這等暗中交流在席間悄然流轉,陳勝眼神平淡,以陽神意念一一回應:
“赤陽道友,那少年與我道不合。”
“玄虛道友,此女木行天賦卓絕,與你的《青帝真經》倒是契合。”
他的點評簡練精準,也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幾位大能聞言皆是頷首,不再多言。
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這場宴會與其說是收徒考核,不如說是一場頂級天驕的“展示會”。
即便拜不入陳勝門下,只要能被赤陽天師這等人物看中,日後的修行之路也能平步青雲。
是以每一位登臺的修士都拼盡全力!
日頭西斜,聚仙閣外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考核終於接近尾聲。
陳勝抬手一揚,四枚晶瑩剔透的玉牌從袖中飛出,懸於半空。
玉牌分作兩色,兩枚通體瑩白,刻著“終結內門”四字,散發著濃郁的道韻,另外兩枚則是淡青色,僅以淺紋勾勒出道宮標識,正是記名弟子信物。
“齊淵、顧燁,上前接牌。”
陳勝聲音不高,卻清晰傳至每一人耳中。
兩道身影快步走出,正是此前考核中表現最驚豔的兩人。
齊淵以一手“破滅劍道”引動陳勝周身道韻共鳴,顧燁則推演星斗大陣時,精準點出了三處周天星辰的隱秘節點。
兩人接過白玉牌,躬身行禮時,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陳青雲、張弘道,接牌。”
隨著陳勝話音落下,另外兩枚青玉牌緩緩飄向人群。
這下閣內頓時安靜了一瞬,不少大能端著酒杯的動作都頓住了,眼神中滿是疑惑。
陳青雲站在人群中,身形略顯單薄,此前推演道則時還出現過一處疏漏,在一眾天驕中只能算中等水準。
張弘道雖穩,卻也僅是中規中矩,實在算不上出眾。
“這齊淵和顧燁倒是實至名歸,可這兩位……”
丹霞道宮的一位長老低聲與身旁同伴嘀咕,話未說完便被同伴用眼神制止。
他猛然驚醒,連忙低頭飲酒,將剩下的話咽回腹中——頂級大能的眼光豈容旁人置喙?
即便疑惑,也只能壓在心底,絕不敢有半分質疑。
角落裡,白府主等人瞧見這一幕,紛紛對著陳西華擠眉弄眼,臉上滿是瞭然的笑意。
陳西華則有些汗顏——陳青雲正是他的幼子!
他的目光下意識投向張弘道,見那少年正握著青玉牌發呆,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心中頓時一動。
這孩子莫不是也有甚麼背景?
他猜得沒錯,張弘道正是陳勝飛昇之初,留下的暗手——張氏五傑的後人。
陳勝在靈界各地的血脈不算少,他也安排道宮有過照顧,倒是張氏,本就是暗手,照顧便少了。
不過,現如今張氏還算興旺,曾經的五傑雖然相繼隕落了三位,但剩餘兩人卻是齊心,接連修成化神,成立了一方國度。
陳勝如今見暗中遺留的血脈後人能闖過層層篩選,雖表現平平,卻也看得出心性穩妥,便順勢將他收入門下。
他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卻並未解釋。
他抬手一揮,四枚玉牌同時亮起,將四位新晉弟子的氣息與道宮繫結,隨即開口道:
“齊淵、顧燁,三日後入我靜心殿傳承道法,青雲、弘道,先隨內門執事熟悉道宮規矩,再傳道法。”
話音落下,閣內響起整齊的恭賀聲。
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