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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3章 謎中國貴公子 文學使節団現!

2025-11-23 作者:老牛愛吃肉

第183章 謎の中國貴公子 文學使節団に現る!

嶄新的北京首都機場一號航站樓,在冬日陽光下,像一座巨大的、未來主義的白色宮殿,與周圍尚且空曠的田野形成鮮明對比。

對於許成軍而言,步入這當時中國最現代化的建築,一種奇異的時空交錯感便撲面而來。

工作人員引領著代表團,穿過普通候機區,走向一扇標識並不顯眼卻有人值守的木門。

門後,便是貴賓候機室。

推門而入,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腳步聲,將外界的最後一絲嘈雜隔絕。室內溫暖如春,與外面大廳的清冷形成對比。

棕色皮革包裹的厚重沙發沉穩地圍放在茶几旁,牆上是一幅氣勢磅礴的《萬里長城》油畫。

茶几上擺放著青花瓷的菸灰缸和幾個白瓷茶杯,服務員正悄無聲息地為剛坐下的巴琻、冰欣等老先生斟上熱茶。

“這新機場,氣派是氣派了,就是少了點人情味兒。”冰欣女士捧著熱茶,溫和地笑道。

巴琻點點頭:“總是要向前走的。我們走出去,世界也在走進來。”

許成軍選了一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沒有加入老人們的談話。

大約半小時後,一位身著筆挺CAAC制服的工作人員輕輕走進來,俯身在秘書長林林耳邊說了幾句。

林林隨即站起身,聲音不高卻足夠清晰:“各位老師,成軍同志,我們可以登機了。”

沒有廣播,沒有催促。代表團成員們從容起身,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從貴賓室的一個側門直接走出,踏上了通往停機坪的專屬通道。

初冬的寒風瞬間撲面,與候機室的溫暖形成強烈反差。許成軍下意識地緊了緊外套,跟著隊伍,一步一步走向客機。

舷梯已經架好。巴琻和冰欣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率先緩緩登機。

許成軍跟在隊伍末尾,踏上舷梯時,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這座宏偉卻空曠的機場。這一刻,他無比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站在一個歷史的節點上,即將從一個新舊交織的“現在”,飛向一個充滿未知的“未來”。

許成軍和代表團乘坐的,並非當時已開始引進的波音707,而是更為常見的“民航伊爾-18”(CAAC Ilyushin Il-18)型四發渦輪螺旋槳客機。

在整個70年代,伊爾-18是中國民航執行國際航線和國內幹線任務的絕對主力。

它雖然不如波音707那樣代表最前沿的噴氣時代,但它航程遠、可靠性高,是那個時期中國連線世界的“空中駝鈴”。

選擇它,而非可能更舒適的外航飛機,體現了強烈的國家意志和尊嚴。

機艙內,氛圍肅穆而莊重。

作為團長的巴琻和副團長冰欣,被安排在頭等艙。

其餘如公木、艾鄔、杜鵬成等資深作家,則坐在商務艙。

而許成軍,則與代表團大部分工作人員和翻譯一起,身處經濟艙。

這個年代的民航飛行,本身就是一件極具儀式感的大事。乘客們衣著正式,許多老作家或許是生平第一次踏出國門,神情中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新奇。

中國民航的空乘人員服務規範而略顯刻板。

這也是有緣由的。

1980年,中國民航仍處於“空軍管轄、政企不分”的時代。

軍事化管理下,民航隸屬於空軍,飛行員多是空軍轉業,空乘,當時叫服務員,的選拔標準也近乎于軍人,強調政治可靠、體格健壯。

因此服務風格難免嚴肅、規整,甚至有些刻板。

但提供的餐食與飲品已是當時所能做到的頂級規格。

有多高呢?裡面飲品裡有茅臺~

許成軍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經濟艙的空間遠談不上舒適,發動機的轟鳴聲也更清晰,但這並未影響他的思緒。

資歷,是這個時代無處不在的規則。

許成軍剛繫好安全帶,準備藉著這段航程閉目養神,消化一下與文壇巨匠們同行帶來的衝擊,一股清雅又帶著點侵略性的香風便拂面而來。

一個身影在他旁邊的空位落座。

許成軍下意識抬眼,目光便是一頓。

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極其亮眼的年輕女性,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得體的卡其色風衣,襯得身段窈窕,尤其是那傲人的曲線,即便是略顯寬鬆的衣物也難以完全遮掩。

她的美,與蘇曼舒的江南水韻、大氣古典截然不同,是那種極具衝擊力的、帶點異域風情的濃顏系美貌——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唇色飽滿,面板白皙得近乎透明,活脫脫像是從時尚畫報裡走出來的模樣,神似後世的古力娜扎。

這姑娘一坐下,那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就毫不避諱地、帶著明顯的好奇與興奮,直直地鎖定了許成軍。

“許成軍同志!你好你好!”她的聲音清脆,帶著點BJ姑娘的爽利,主動伸出手,“我叫宋梁溪,北大新聞系剛畢業,現在是《文藝報》的隨行記者!天吶,我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許成軍被她這連珠炮似的開場白弄得一愣,下意識地伸手與她輕輕一握:“宋記者,你好。”

剛畢業就進《文藝報》,能走工農兵推薦上北大,新兵蛋子能跟著去日本。

還有這個年代大膽的性格。

似乎都昭示著~

這宋記者背景不一般。

手剛鬆開,宋梁溪的話匣子就徹底開啟了,身體微微側向他,眼神裡閃爍著追星般的光芒:

“成軍同志,我真是你的粉絲!《紅綢》我看了三遍,哭溼了好幾條手帕!《希望的信匣子》更是絕了,我們報社幾個老編輯都爭相傳閱,吵得不可開交!”

許成軍有些無奈地笑了笑:“謝謝,過獎了。”

“對了,你對日本有了解嗎?聽說他們那邊文學流派很多,你期待和誰交流?”

她問題一個接一個,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還沒等許成軍組織好語言,她又壓低了一點聲音,湊近了些,帶著探尋機密的表情問道:“還有個問題,我憋好久了!當時寫《紅綢》,部隊裡的細節那麼真實,他們都說……你是不是真的偷偷到南邊前線放過槍?真的假的?”

她靠得有些近,髮梢幾乎要掃到許成軍的胳膊,那雙過於明亮的眼睛裡寫滿了“快告訴我獨家內幕”。

許成軍看著她這副“狗仔隊”挖猛料的架勢,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這旅程看來是沒法安靜了。

他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宋記者,你這採訪強度,比日本媒體估計都厲害。關於前線的問題……”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宋沅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才慢悠悠地說,“文學創作,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你猜?”

宋梁溪被他這招“太極”弄得撅起了嘴,但眼神裡的興趣反而更濃了。

“哼,還賣關子!不過,你本人比雜誌上的照片帥多了,還這麼有才華,怪不得……”

她話說一半,及時剎住車,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轉而從隨身挎包裡拿出筆記本和鋼筆,“不行,這一路我得好好跟你聊聊,這可是獨家機會!”    許成軍看著她這風風火火、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罷了罷了,雖說有點吵,但好歹……十分養眼。

這枯燥的長途飛行,看來是不會無聊了。

“成軍同志,叫你成軍同志太生分了!我叫你成軍,你叫我梁溪好吧?”

“誒對了,成軍你是第一次來東京把?”

“你有物件麼?”

“有。”

“啊啊?”

從BJ起飛,經停上海,這架中國民航的伊爾-18客機,終於在空中度過了漫長的數小時後,開始降低高度,透過舷窗,已然能望見東京灣蔚藍的海水和密集的城市輪廓。

當飛機輪胎在東京羽田國際機場跑道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時,一段全新的旅程,正式開始了。

一行人隨著人流走向抵達大廳。剛過閘口,眼前的景象便讓許成軍心中微微一震。

閃光燈如同疾風驟雨般亮起,瞬間將整個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

早已等候多時的日本各大媒體記者們,如同聞到花香的蜂群,立刻圍了上來。

扛著攝像機的NHK和各大電視臺記者衝在最前,《朝日新聞》、《讀賣新聞》、《每日新聞》等大報的文字記者則高舉著錄音裝置。

巴琻先生!歡迎您再次來到日本!”

“冰欣女士,您對此次日中文學交流有怎樣的期待?”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用日語提問,隨行翻譯緊張而迅速地低聲轉述。

面對媒體的熱情,團長巴琻展現出了資深文化使者的風範。他面容清癯,帶著溫和而略顯疲憊的微笑,但眼神沉靜。對於大多數具體問題,他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由秘書長林林或身邊的隨行人員以“巴琻先生旅途勞頓,相關問題我們會在正式的座談會上詳細交流”為由,巧妙地擋開。這並非冷漠,而是一種高度的謹慎。在剛剛重新開啟國門的年代,一言一行都可能被過度解讀,作為團長,他必須確保整個代表團的聲音是統一、穩妥、有分寸的,任何即興的、個人化的言論都可能帶來不必要的波瀾。

只有當記者問及對中日文學交流的宏觀展望時,巴琻才用他那帶著川音的普通話,緩慢而清晰地回應了幾句,內容圍繞著“友誼”、“學習”、“和平”等核心關鍵詞,措辭嚴謹,符合其身份與當時的語境。

“中日兩國文學淵源流長,我們此行,是抱著學習與交流的目的而來,希望此行能進一步加深兩國文化界的相互理解與友誼。”

冰欣女士則始終保持著雍容慈祥的微笑,對於拋向她的問題,多以點頭致意,或用極其簡短的話語回應,將更多空間留給了身為團長的巴琻。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溫和而堅定的力量。

然而,媒體的嗅覺是極其敏銳的。

在完成了對幾位文壇泰斗的常規“圍攻”後,許多資深文化記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不約而同地鎖定了代表團中那個最年輕、也最陌生的面孔——許成軍。

他身材挺拔,穿著合體的深色西裝,相貌英俊,在略顯嚴肅甚至年邁的代表團中,顯得格格不入,如同羊群中的駿馬,異常醒目。

幾位記者互相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那位年輕人是?也是作家嗎?看起來像是哪位大人的隨行人員……”

“不對,你看他的氣質,還有那身西裝……難道是中國的哪位‘貴公子’?是來鍍金的嗎?日本也是儒家文化圈,這種事我們懂的。”

這也不怪日本人這樣想。

日本這個地方就是門閥政治的代名詞。

他們自己人都使勁吐槽。

《名偵探柯南》裡有一集,柯南吐槽:“政治家的兒子講成為政治家,銀行總裁的兒子將成為銀行總裁,這樣下去,不管多久,日本還是不會改變。”

更有記者看著許成軍那冷峻的側臉和挺拔的身姿,忍不住用略帶誇張的語氣低聲驚歎:“あの顏…まるで『巨人の星』の星飛雄馬みたい!しかもスーツが似合いすぎる!”(那張臉…簡直像《巨人之星》裡的星飛雄馬!而且穿西裝太合適了!)

就在一片猜測聲中,與巖波書店關係密切的《朝日新聞》文化部記者,顯然提前做足了功課。

他一個箭步擠到許成軍側前方,用帶著口音但清晰的中文直接問道:

“許成軍先生!請問您此次隨團來訪,是否是為了與巖波書店正式簽訂您的作品《撕不碎的紅綢》的出版合同?”

這個問題非常精準,也帶著陷阱,試圖坐實他“關係戶”和“商業目的”濃厚的印象。

瞬間,更多話筒和鏡頭對準了許成軍,等待他的回應。

許成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焦點,臉上沒有任何慌亂。

他只是停下腳步,對著《朝日新聞》的記者以及周圍好奇的目光,非常平靜地擺了擺手,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然後用清晰的漢語說道:“抱歉,我只是代表團的一名普通成員,此行主要是向各位前輩老師學習。”

說完,他不再多言,微微頷首,便快步跟上前面巴琻、林林等人的隊伍,將一眾記者和更多未問出口的問題拋在了身後。

他對自己在此行的定位非常清晰:多聽,多看,少說。

他的主要目的確實是來與巖波書店接觸,賺外匯啦~

在這種公開場合,尤其是在自己資歷尚淺的時候,任何多餘的言論都是不智的。

風頭。

要等到自己真正成為那個憑實力說話、無可爭議的頂尖作家時再出,而不是現在。

然而,他這番低調而冷靜的應對,配上他那出眾的外形,卻產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這一走,那冷峻、疏離甚至帶點“酷”的態度,反而讓在場的不少記者,尤其是女性記者,更加痴狂。

“えっ?無視されたの?でも…カッコよすぎる!”(誒?被無視了?但是…太帥了!)

“あの態度…クールでたまらない!”(那種態度…酷得讓人受不了!)

“しかも《朝日新聞》が言ってたように、海外出版できる作家なんだって!才能とルックスを兼ね備えた、まさに理想の異性!”(而且像《朝日新聞》說的,還是個能在海外出書的作家!才華與美貌兼備,簡直是理想的異性!)

就在這片混亂中,《週刊新潮》的攝影記者成功抓拍到了許成軍面對提問時,微微側首、平靜揮手的瞬間。

那張稜角分明的側顏在黑白膠片上顯得格外冷峻迷人。

第二天,該雜誌便以不小的版面刊登了這張照片,配上的標題極盡誇張之能事,充滿了當時日本流行文化的印記:

“謎の中國貴公子、文學使節団に現る!その冷徹な美貌と才能は、『ベルサイユのばら』のオスカルを彷彿させる!”(謎一樣的中國貴公子,現身文學使節團!其冷峻的美貌與才華,令人聯想到《凡爾賽玫瑰》的奧斯卡!)

這篇報道一出,憑藉著其獨特的“漫畫美男子”形象和神秘作家光環,許成軍竟在作品尚未大規模面世之前,就先憑著一張臉,意外地在日本,特別是在年輕女性群體中,引爆了一股小小的熱潮。

太帥啦~

泰褲辣!

不少女讀者甚至開始打聽哪裡能買到這位“中國奧斯卡”的畫報。

暫且按下這意外的“偶像化”不表。

代表團一行人在突破了媒體重圍後,迅速坐上日方準備的專車,離開了羽田機場。

車隊駛向東京都心,最終抵達了位於赤坂的新大谷飯店。

這家建於1964年東京奧運會前後的高階酒店,以其經典的日式庭院與現代設施的結合而聞名,是當時接待外國貴賓的重要場所之一。

站在房間的窗前,可以眺望到鬱鬱蔥蔥的酒店庭院和遠處東京的輪廓。

日本之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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