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提前握住了屬於自己國家的未來(,求月票)
“路路上?”
“我在許家屯就已經郵了啊。”
許成軍無奈地扶額。
有時候你越不想看見誰,誰就越會出現你面前。
怎麼辦?
涼拌!
許曉梅奇怪地看著他,信不是你在合肥郵的麼?
好在這姑娘是個伶俐的,看著氛圍不對,果斷的閉上了嘴巴!
我只看八卦~
看見許成軍領著個扎羊角辮的姑娘往這邊走。
蘇曼舒腳一撐地停了車,車鈴“叮鈴”響了聲。
眼神先往許成軍和許曉梅親暱的模樣上瞄,眉頭先皺成了小疙瘩。
“許成軍同志!”
她聲音脆生生的,還帶著點委屈。
“你說的信呢?我天天去傳達室問,張大爺都跟我開玩笑,說‘蘇同學是不是盼情書盼瘋了’!”
許成軍頭都大了。
他剛還跟許曉梅吹“哥在復旦有個朋友人美心善”。
這會兒被堵個正著,手不自覺摸了摸後腦勺,眼神往旁邊飄。
瞅著梧桐樹上的麻雀都覺得親切。
“這不是……農村書信不暢通嘛!”
他咳了聲,努力裝得一本正經。
“許家屯那公社郵局,半個月才往縣裡送一次信,我走的時候特意讓隊長幫忙盯著,估計這會兒還在半路跟化肥袋子擠一塊兒呢!”
從前慢嘛~
車、馬、郵件都慢~
合理吧?
蘇曼舒漂亮的杏眼斜睨著他,剛要追問,目光落在許曉梅身上。
小姑娘穿件的確良布做的碎花裙子。
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打量她,眼神裡滿是好奇。
長得和許成軍有三分相似。
暫時排除成軍同志另有新歡。
“這位是?”
蘇曼舒挑眉,手指輕輕戳了戳許成軍的胳膊。
“你走的時候可沒說帶了個小尾巴。”
“哦哦!”
“這是我妹許曉梅。”
許成軍長吁一口氣,趕緊打圓場,把曉梅往跟前推了推。
“剛從老家來,準備在復旦圖書館幫忙,順便複習高考。”
許曉梅這才反應過來,盯著蘇曼舒看了兩秒,突然眼睛一亮。
哥之前跟她說“上海有個特好看的姐姐”,原來就是這位!
姑娘眨著漂亮的大眼睛。
張嘴就喊:“嫂子好!我哥路上跟我說你可厲害了,還會幫他改論文呢!”
“唰”的一下,蘇曼舒的臉直接紅到了耳尖。
許成軍笑了,誰教你的啊,曉梅?
賽季助攻王?
蘇曼舒攥著帆布包帶的手緊了緊,連耳根都泛著粉,瞪了許成軍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跟你妹胡說八道甚麼”,可嘴角卻沒忍住往上翹了點。
許成軍也懵啊。
他就跟曉梅說“認識個厲害的姐姐”,沒提別的啊!
許曉梅同志怎麼還會自動加戲?
他趕緊打圓場:“小孩子家不懂事,亂喊的!”
“誰亂喊了?”
許曉梅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你不是說要跟這位姐姐好好處,以後帶她回許家屯見爸媽嗎?我哥從小就說,要帶回家見爸媽的就是嫂子!”
許成軍:“.”
不是你一道那淳樸勁呢,曉梅?
不裝了?
開始展示了?
多展示一下~
“咳咳..”
蘇曼舒的臉更紅了,像是抹了層胭脂,她伸手輕輕捏了捏許曉梅的臉,聲音軟了下來:“別聽你哥瞎掰,我是你哥的學姐,叫我曼舒姐就行。”
說著,她白了許成軍一眼,那眼神裡沒甚麼怒氣,反倒帶著點嬌嗔。
許成軍一臉無辜。
“學姐?”
“我不是?”
這都哪跟哪啊?
信不提了就行。
“你來這幹嘛了?”
“今天經濟系有不少新人來,系裡忙不開,正好我在學校裡住,就過來幫幫忙。這不中午要吃飯了麼,過來看看,誰知道,遇到你這麼個大忙人~”
這語氣真衝啊!
甚麼仇甚麼怨~
“信,我可真寫了~真在路上,這次多了三首詩!”
“詩詩?”
蘇曼舒想起臨走時候那三首三行情詩,俏臉像火燒了一樣。
用力白了他一眼,上前扯開許成軍,挎著許曉梅的胳膊。
語氣溫柔極了。
“走,曉梅,姐先帶你去吃飯!”
“吃完飯,一會去百貨商店買筆記本,你哥說你要複習高考,正好我知道有家店的稿紙特別好用,比你哥那糙紙強十倍。”
“哎!”許曉梅眼睛一亮,立馬跟蘇曼舒走了,走之前還回頭衝許成軍做了個鬼臉。
又伸手向許成軍勾勾手,示意跟上。
“哥,我跟曼舒姐去買東西啦!”
蘇曼舒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耳根又紅了幾分,拉著許曉梅的手往南京路方向走,聲音飄過來:“曉梅,別學你哥!這人嘴比棉褲腰還松,以後高考有啥不懂的,跟姐說,你哥那點水平,別被他帶歪了!”
許成軍沒急著動,站在原地,看著倆姑娘的背影。
蘇曼舒的月白襯衫和曉梅的的確良碎花裙子湊在一起,像幅透著甜氣的畫,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風捲著梧桐葉落在他肩上,帶著點秋的涼。
祈禱信抓緊到吧。
不然下次再被堵,可沒這麼好的運氣矇混過關了。
不過他突然想起個事-
合肥寄的信,郵戳上是不是也是合肥啊?
蘇曼舒拉著許曉梅走到街角,偷偷回頭看了眼,見許成軍還站在原地傻笑,忍不住又白了一眼,卻沒忍住跟許曉梅小聲說:“你哥這人,就是欠收拾,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跟姐說,姐幫你收拾他!”
許曉梅眼裡帶著狡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裡卻琢磨著。
哥跟曼舒姐這樣,跟書上寫的一樣。
眼裡藏著笑,嘴上還嘴硬,這就是哥說的“戀愛的酸臭味”吧?
——
半晌。
許成軍還是決定先跟著一起吃飯,下午再帶著許曉梅辦理手續。
至於他自己,時間還算充裕。
但是看著蘇曼舒奔著校門去,連忙叫住兩人。
“不是吃飯嗎?怎麼還出校門?”
“曉梅好不容易來一趟,肯定得出去吃啊~”
“去哪?”
“榮順館嘛!聽說最近出了不少新菜。”
“這有點遠了吧?”
“是不是還有點奢侈了啊,富婆!”
這玩意可是汪曾祺都覺得貴的館子。
1979年的榮順館位於HP區福佑路242號,地處城隍廟旅遊區核心位置,毗鄰豫園與綠波廊。
以這年代的交通方式,一來一回就得兩個來小時。
“甚麼和甚麼啊!”
蘇同志一臉嬌嗔。
“得得得!”
“曉梅下午還得辦手續,以後有的是機會,校內隨便吃口吧,蘇老師!”
許曉梅抬頭看兩人,心道:城裡人談朋友互相叫老師的嘛?
“曉梅第一次來嘛!”
蘇曼舒確實是沒想到辦手續這一茬,光顧著見著許成軍的驚、氣、羞了~
最後三人還是沒去吃食堂,去了卿雲樓留學生餐廳。
1979年,復旦在邯鄲校區東南角新建卿雲樓作為留學生樓啟用,底層設有簡易餐廳,為外籍師生提供中西結合的餐食,如炒飯、羅宋湯。
儘管當時設施尚不完善,但相較於普通食堂,在這個年代多了不少新鮮勁。
這餐廳在80年代後逐步發展為正式的接待場所。
走進餐廳。
就感受到飄著股混合著黃油香與醬油味的氣息。
這棟爬滿青藤的民國小樓,原是老教授的辦公處,年初才改成專供給外籍師生與待出國人員的食堂,木質門框上還留著淡褪的“團結緊張”標語,門內卻已是另一番模樣。
餐廳裡的桌子是深棕色實木的,比普通學生食堂的水泥桌精緻得多,靠窗的幾張還鋪著米白色格子桌布。
穿藏青色卡其布工作服的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托盤裡迭著白瓷盤。
盤裡要麼是煎得微黃的番茄豬排,要麼是撒了蔥花的陽春麵,偶爾能見到一小碟黃油麵包。
“先找位置坐,”
蘇曼舒熟門熟路往靠窗的方桌走,“這裡的羅宋湯是俄式做法,就是甜菜少了點,不過比食堂的土豆湯鮮。”
她轉頭喊服務員,聲音脆生生的:“同志,三碗羅宋湯,兩份揚州炒飯,再來一盤涼拌黃瓜!”
服務員是個穿藍色工裝的姑娘,手裡攥著個鐵皮夾子,低頭在單子上劃:“炒飯要糧票啊,細糧票兩毛一份,粗糧票也行,得加五分。”
蘇曼舒掏錢包的動作比許成軍還快,抽出兩張細糧票和幾塊零錢遞過去。
許曉梅湊過去看,眼尖發現票面上印著“SH市糧食局 1979”。
“曼舒姐,你這糧票還是新的!我細糧票得攢好久呢。”
“家裡的,”
蘇曼舒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餘光卻瞟了眼許成軍。
“你哥那人,估計連自己糧票放哪都記不住。”
末了,還補了一句:“信也是!”
許成軍:“.”
今天就沒他說話得份。
許成軍剛想說點設麼,鄰桌突然傳來一陣夾雜著中文的外語對話。
許曉梅立馬忘了糧票的事,順著聲音望過去。
桌旁坐了兩個外國人,一個面板黝黑,穿件花格子襯衫,袖口捲到肘彎,露出小臂上的淺疤。
另一個是金髮姑娘,裹著件灰綠色風衣,手裡捏著本《漢語入門》。
“那是留學生吧?”
許曉梅小聲問,眼睛裡滿是好奇,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近看外國人。 “左邊那個像日本來的,”
蘇曼舒壓低聲音,“今年年學校來了幾個日本學生,短期研修的。右邊那個應該是美國的,上個月資料室見過。”
1979年復旦以及全國高校的留學生群體中,西方國家尤其是西歐國家的學生佔絕對多數,非洲、日本等其他地區的學生雖已出現,但尚未形成規模,這與外交和經濟有著很大的關係。
和2000之後尼格遍地的景象大不相同。
這話剛落,那日本學生突然轉頭朝這邊笑了笑,用還不錯的中文喊:“泥嚎!”
許曉梅嚇得趕緊縮回腦袋,趴在桌上憋笑。
許成軍笑著對日本人來了句:“Pleased to meet you.”
口音很標準,一旁的美國女生驚訝地看著許成軍。
她第一次聽到發音這麼標準的中國學生。
蘇曼舒也是詫異的看著許成軍,眼裡異彩連連。
“Nice to meet u! And I love how clear your is—easy to follow.”
(你好,你的發音很標準。)
“u too.”
(你也是。)
美國女生滿臉問號。
我也是?
我他媽就是美國人!
許成軍也懶得理她。
你誇我我就得搭理你?
閒的啊?
他從21世紀過來的,對歐美白人不說不屑一顧。
但也不至於另眼相待。
一身古龍水味,著實受不了
除非有好處,他沒必要特意接觸這幫人。
蘇曼舒對許成軍的表現很滿意。
“夫德”滿分。
還有魅力~
她忍不住笑了,嘴角彎彎的,煞是好看,給許曉梅碗裡舀了勺羅宋湯:“快喝,涼了就酸了。”
“我怎麼沒有?”
“大老爺們沒長手!?”
算了,愛屋及烏!
女人討好我的小技巧罷了~
一頓飯很快吃完。
最終。
許成軍還是認識了這個日本人和美國人。
他不好奇外國人,
但架不住外國人好奇他。
一個穿著打扮洋氣,英文流利眼裡滿是自信且對他們不敢興趣的中國人很難不引起他們的好奇。
日本人叫藤井省三。
透過“中日友好協會”這一民間渠道申請,在復旦短期研修,主攻魯迅研究。
聽說許成軍是個作家,且是中文系學生,就更加熱情。
一會一句“南達貼”“松那扣託”“比哭裡西塔”。
這種口音習慣,讓許成軍覺得這人有點像日本電影裡無能的丈夫。
美國女生叫alice(愛麗絲)。
交換生,是來複旦短期進行語言學習的。
金髮碧眼,低配版瑞秋。
倆人熱情地告訴了許成軍他們的居住地址。
許成軍熱情的接過來。
出門的時候,隨手扔到了垃圾桶。
蘇曼舒:“你對外國人不好奇?”
許成軍:“有甚麼好奇的必要?”
你特麼不是一直盯著寫著愛麗絲宿舍的小卡片呢麼!
蘇曼舒滿意的點點頭:“你對外面的世界不好奇麼?對發達的西方國家不好奇麼?”
至少她是對教授們口中那個發達的資本主義世界還是有著想要了解的慾望。
蘇曼舒這話問出口時,許成軍正用牙籤剔著牙。
目光掃過食堂門口三三兩兩結伴的學生。
牙籤粗糙的觸感讓他有種隔世的恍惚。
他沒直接回答,反倒先笑了笑,聲音壓得比剛才和留學生對話時更低些,帶著點過來人的漫不經心。
“你覺得外面的世界新鮮,是因為現在咱們見得少。就像三十年前的人看收音機,覺得是稀罕物,可再過二三十年,家家戶戶都有電視,誰還會圍著收音機挪不開眼?”
他抬眼看向蘇曼舒,眼神裡沒有1979年青年該有的憧憬,反倒多了幾分通透的冷靜。
“西方國家是發達,可那是他們走了上百年的路。咱們現在缺的不是‘好奇’,是把路走穩的底氣。你看剛才愛麗絲身上的風衣,藤井手裡的精裝書,這些東西再過幾十年,咱們中國學生出門,未必比他們差。”
說到這兒,他想起2025年留學市場的景象。
全網調侃QS、泰晤士世界高校排名。
比耶魯高一名的是新南威爾士~
比普林斯頓高四名的還是新南威爾士~
上不了港大的可以讀清北!
steam和澳洲八大同時申請,澳州八大的offer先到一步~
中國學生去歐美名校不再是“稀罕事”,國內招聘更認可92,而非是s前幾百。
那時候誰還會因為見個外國留學生就縮腦袋?
誰還會覺得“外國的月亮更圓”?
也不是沒有,但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至於好奇……”
許成軍把牙籤扔進垃圾桶。
“等咱們自己的工廠能造出像樣的汽車,自己的大學能吸引全世界的學生來讀書,到時候再去看外面的世界,才是帶著底氣的‘看’,不是現在這樣隔著層霧的‘好奇’。現在嘛,與其盯著別人的日子,不如把咱們自己的書讀好,把能做的事做好,這比甚麼都實在。”
他說這話時,蘇曼舒正怔怔地看著他。
食堂窗外的陽光剛好落在他臉上。
他沒有對外國的追捧,也沒有對未來的焦慮,只有一種見過結局後的篤定。
就像知道幾十年後中國會站在更高處,所以此刻的“不好奇”,不過是提前握住了屬於自己國家的未來一樣。
這男人真神秘啊~
但是,蘇曼舒腦子裡其實還有很多問題。
此外,中國將如何邁過發展中國家的增長陷阱?
蘇曼舒學經濟的。
西方經濟學。
她腦子裡有一頭問題,中國真的能發展到國外一個水平麼?
學的理論告訴她大機率不能。
這也是這個年代很多人的普遍認知。
但是看著許成軍的模樣,他似乎對這些並不是不懂。
那他為甚麼這麼自信?
他真的對這個男人太好奇了~——
下午,在蘇曼舒陪同下,許成軍三人來到了圖書館。
圖書館內,座無虛席。
學生們有的埋頭研讀課本,有的專注地做著筆記,有的則沉浸在一本本經典著作中。
遇到不懂的問題,他們會低聲與旁邊的同學交流討論,或是向坐在附近的老師請教。
閱覽室裡雖然人很多,但大家都很自覺地保持安靜,只有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和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
許曉梅壓低嗓子:“哥,大家都這麼認真的麼?”
“我又沒上過大學我拿知道,問你曼舒姐。”
許成軍只知道前世的大學生佔座打王者他還真不知道。
“能考上覆旦的都是各地比較優秀的學生,大家也會珍惜這樣的機會。”
蘇曼舒笑著說。
“你曼舒姐就這麼優秀~”
蘇曼舒:“?”
圖書館辦公室在原聖約翰大學禮拜堂附樓一樓。
三人敲門走進的時候,劉主任正低頭處理檔案。
“你們是曼舒?”
“王姨好,我來陪朋友的妹妹辦理入職。”蘇曼舒熟絡的打著招呼。
“朋友的妹妹?”
正在一旁感慨蘇曼舒真好用的許成軍連忙接過話茬:“劉主任您好,我是朱冬潤朱先生的學生,之前章師兄說.”
“你是成軍同志?“劉雨梅帶著表情還帶著恍然。
“章教授一直跟我說他老師收了個關門弟子,一直無緣得見,今天能見到也是緣分,快坐。”
“謝謝主任,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妹妹許曉梅,以後還得麻煩您多關照。”
“這是應該的。”劉玉梅笑的很客氣。
“不說別的,就看你這未來大作家的面子,也得照顧好啊~”
許曉梅從許成軍旁邊湊了出來,漏出個小腦袋,甜甜地笑道:“謝謝劉主任~我會努力做好工作的,您放心~”
“這丫頭也是怪會說的~”
這一路上,許成軍算是看出了,許曉梅是長了張討長輩喜歡的嘴。
有出息!
辦公室內,幾人簡單閒聊幾句,劉雨梅拿著長輩的身份,關照了幾句許成軍的學業,意味伸長的在他和蘇曼舒之間瞄了幾眼,又大致說了許曉梅的工作內容,和章培橫說的出入不大。
只待後天週一來上班。
晚上,蘇曼舒陪著許曉梅去宿舍收拾了床褥。
帶有淡黃色印有牡丹花的“國民床單”、被褥、枕頭等床上用品這是從家背過來的。
又去買了印有“紅雙喜”字樣的搪瓷臉盆、毛巾、牙刷、牙膏、牙缸、暖水壺。
暖水壺是蘇曼舒買的,說無論如何也要送曉梅妹妹一個暖水壺。
許成軍沒辦法,而曉梅則是樂開了花。
在她看來,收個暖水瓶怎麼啦?
曼舒姐早晚是我嫂子嘛~
職工宿舍裡。
“曼舒姐,你和我哥咋認識的,跟我說說唄?”
“年紀不大淨八卦是吧!”
蘇曼舒幫著許曉梅鋪著床單,笑罵道。
“你哥面試,我倆在中文系資料室見的,互相打招呼認識的。”
“哇,好浪漫啊~”
“哪浪漫啦!”
“曼舒姐,你是不是喜歡我哥啊~”許曉梅一臉促狹。
“死丫頭,跟我混熟了是吧!”
蘇曼舒作勢要打,許曉梅也不躲,大眼睛就這麼盯著蘇曼舒,到是給蘇曼舒鬧了個大紅臉。
“反正啊,我哥說她喜歡你的!”
“啊啊?”
“他他怎麼說的?”
“你跟我說說,曉梅~”
——
此時的許成軍正在圖書館,奮筆疾書。
每月至少一篇。
最近和蘇曼舒的信讓他有了新的靈感。
為甚麼時間空間只在一條線上?
為甚麼8月底發的信就不能8月中旬到?
2024不能和1979對話麼?
這次他要寫一篇中篇小說。
是一場跨越時空的羈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