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領導批評你,你該怎麼辦?(感謝打賞,求月票)(求月票求追讀
教授們此時的狀態大概和李曉琳比較像。
生而知之?
在這妖孽輩出的年代,這套總結了未來四十五年前人摸爬滾打實踐出來的思想核心。
在這個年代還是太能打了。
也顯的許成軍像個怪物。
全場皆靜,雖然許成軍刻意迴避了比較文學的問題。
但是沒人在意,他的態度大家都聽的出來。
其實在場的教授除了賈值芳,都在做古典文論的研究。
難說沒有對比較文學有意見。
但就是賈值芳。
少數服從多數我們的光榮傳統,不也得遵循嘛!
朱冬潤枯瘦的手掌率先拍下,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中文系需要這樣有視野有格局的年輕人。
朱冬潤看著這個年輕人,
彷彿看到復旦中文系的未來。
不可遏制的生出了一些想法.
朱老這掌聲瞬間點燃了會議室的氣氛。
王水照猛地放下搪瓷杯,杯底與桌面碰撞出清脆的響,平日裡略帶散漫的眼神此刻亮得驚人。
他不介意提前收下個好苗子。
反正朱老歲數大了、蘇連誠嘛得避嫌。
最大的競爭對手老章你不是不得意嘛!
瞥了眼章培橫的表情,不由得撇了撇嘴。
尾生抱柱、一諾千金、言必信行必果、內外如一
你他麼傳統文論怎麼做的研究?
就見章培橫站起身,寬厚的手掌拍得桌面嗡嗡作響,方才的自嘲早已消散,眼底只剩毫不掩飾的讚賞。
現在在他眼裡這哪是需要考校的學生,分明是帶著新思路闖進來的生力軍。
好苗子!
打臉是甚麼?
他章培橫不懂啊!
別覺得這位不穩重,不符合人設。
那是之前對許成軍“走後門”有意見。
現在嘛,
情況有變!
畢竟這位可是課堂上喝酒喊“天子呼來不上船”的真灑脫人物。
蘇連誠這會也忘了先前那碼事,緊繃的嘴角終於舒展開來。
掌聲剛落。
一邊忍了半天的賈值芳臉還是沉了下來,手指在桌面上敲著:“小許同志,你的想法有銳氣,但太絕對了。”
比較文學是他的根,學術研究的座標。
你否定比較文學的價值,那就是“道爭”!
哪怕你是未來中文系“宗門聖子”。
我這個“太上長老”也得和你辯論一二!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你說比較文學是‘懸浮邏輯’,可敦煌文書裡的佛教故事,不就是透過跨文化傳播才融入中國文學的?你否定比較的價值,和當年砸掉文廟匾額有甚麼區別?”
其他幾位教授興奮的表情收了收,尤其是章、王、蘇三個四五十歲的“年輕人”。
不是害怕。 尊老愛幼懂不懂啊?
許成軍腦子也發矇,我啥時候直接說比較文學是“懸浮邏輯”了?
你講不講道理了啊。
正要硬著頭皮答,馬上見章培橫跟著點頭,嘴角帶著點壞笑。
他拿起許成軍的筆記本翻了兩頁:“你說要‘找根找魂’,可《文心雕龍》裡‘通變’二字怎麼解?只講繼承不講借鑑,小心變成故紙堆裡的蛀蟲。現見年輕人連《昭明文選》都沒讀過,卻大談《百年孤獨》,這固然不對,但反過來只抱守傳統,難道就能寫出好作品?”
章培橫為啥點頭,明年他要提教授,接著要接班朱冬潤。
賈值芳在文學研究領域甚麼地位?
他說一句話,別人認不認你章培橫當主任?
此外嘛,準備的大招還沒放就被你打斷,我難受不?
我章培橫不要面子的?
有啥壞心眼,不就是想看看你這小同志的水平咋樣嘛!
蘇連誠也偷著樂了,賈老先上的,這不怪我!
私怨公
主要還是私怨!
他跟著就道:“你批判西方理論硬套中國文學,這點我同意。但你說傷痕文學不長遠,這話太輕率。文學得先面對現實創傷,才能談尋根。現在老百姓剛能痛痛快快說心裡話,你倒先給判了死刑?”
朱冬潤輕輕咳嗽兩聲,想打個圓場,又不好折了老賈的面子,
就聽朱老聲音柔和,帶著點暗示:“小許,激情代替不了論證。你說傳統文化是活樹,可這樹怎麼澆水施肥?總不能靠喊口號。比如鳳陽花鼓,光說它有生命力不夠,得說清怎麼讓年輕人願意學、願意看,這才是真問題。”
王水照倒是不吱聲,我特麼一個被臨時抓來的壯丁跟我有啥關係!
賈值芳我得罪不起!
這小子看著也不像池中物,我摻乎啥!
我還等著瞄機會“收徒”呢!
場面一時安靜。
壓力全給到許知青。
許成軍一看這陣仗。
感覺這麼熟悉呢?
壓力面試麼,
前世公考和遴選面試又不是沒經歷過。
面試題:因為工作問題,領導批評你時怎麼辦?
答:一反省,二道歉,三整改,四覆盤。
先反省加道歉嘛,準沒錯的!
許成軍先站起身微微鞠躬,語氣誠懇:“各位教授批評得對,我年輕氣盛,有些話說得太沖,確實該反省。”
思路清晰。
他這人有個毛病,壓力越大腦子轉的越快。
於是先對著賈值芳誠懇道:
“賈教授,您說敦煌文書裡的佛教故事跨文化傳播,這點我完全認同。”
先穩住基本盤。
“我反對的不是‘比較’本身,是那種拿西方理論當尺子硬量中國文學的‘亂比較’。”
我反對的不是你!
是那些瞎比較的!
是比較文學的蛀蟲!
“就像您研究的佛經變文,是佛教故事落地生根,變成了咱們自己的文學,這才是好的比較,是‘嫁接’不是‘硬套’。我嘴笨,把‘警惕霸權式比較’說成了否定整個比較文學,是我的錯。”
賈值芳表情依然冷峻,但是嘴角柔和了點。
伸手不打笑臉人!
章培橫聽到這兒,嘴角抽了抽。
你還真是個當官的料。
許成軍轉頭看向他,直視他的眼睛:“章教授說‘通變’,這正是我想補的。劉勰說‘變則其久,通則不乏’,我講‘找根’,正是為了‘通’得更穩;講不盲目學西方,是怕‘變’得沒了根基。”
“就像咱們用《文心雕龍》的‘風骨’論分析當代小說,先懂‘風骨’的核心是剛健中正,再看當下作品的精神氣質,這才是‘通變’,不是抱著故紙堆不動。”
牛逼的人有甚麼特質?
能給你畫大餅,
還能告訴你怎麼能真的吃到這張餅。
現在的許成軍就這麼牛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