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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第318章 東皇開天,太一生水

第318章 東皇開天,太一生水

“它他.祂活了!”

大殿之中,小師弟發出歇斯底里的驚呼聲,顯然他也看見了頷首、微笑、眨眼的佛祖像,

老僧人驚疑回頭,看到的卻只是佛祖像莊嚴肅穆。

並沒有任何異常。

他神色古井無波,顯然並未動怒,語氣間卻帶起了幾分嚴厲的味道:

“兩位小施主,雖都來自龍虎山,來自天下第一教,但拿佛祖來做玩笑,還是有些過了。”

張雪蘭驚醒過神來,後腦勺酥酥麻麻,此刻在苦澀開口:

“天僧,我等絕不曾玩笑話”

她死死盯著恢復正常的佛祖像,方才一切彷彿都是自己的幻覺——但自己已是武道大家!

解放自身的情況下,甚至可以硬扛核爆,怎麼會平白無故生出幻覺來??

張雪蘭深吸一口氣,還想要說些甚麼的時候,老僧人神色不善的揮了揮手:

“行了,兩位施主是玩笑也好,還是佛祖顯靈了也好,都還請先離去吧!”

緩了緩,他冷漠開口:

“至於原初人祖身軀之事,老朽會遣僧眾協助兩位,勘查、挖掘,至於能不能挖出.”

小師弟抬腳就想逃,卻被張雪蘭一把捉住,她凝視著天僧,沉聲開口:

“天僧前輩,不知那四具天外神屍,我們是否可以一觀?”

“再論!”

天僧又是一揮衣袖,殿中的兩人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花,卻已然出現在了大佛宮外,出現在了繁華喧鬧的長街之上。

人潮往來,頭頂大日熾烈,兩人卻都冒著冷汗。

因為身旁停駐著一輛計程車,俊美的司機從窗戶裡探出頭來,正笑眯眯的開口:

“兩位客人,又見面了,要乘車嗎?另外,修車門的費用給一下唄?九百九十八。”

明明是烈火之下,張雪蘭卻如墜冰窖,忽而恍然大悟。

她盯著俊美年輕的司機,低沉開口:

“是你.萬變君主!”

萬變君主,是編織者的別稱,這尊外神是變化、智慧、知識和陰謀的象徵,

這變化,不只是模樣變化,更是一切事情的改變,是生靈的思變之心。

張福生笑了笑:

“客人該是誤會了甚麼,上車說吧。”

張雪蘭沉默了一下,知道逃是絕對逃不掉的了,深吸一口氣,拉開車門,當先便坐了進去。

這一次,她選擇坐在了副駕駛,坐在這個恐怖、詭異僧人的身旁。

小師弟倒是猶豫了許久,才哭喪著臉,坐進餓了後排的位子,嘴裡還唸唸有詞:

“佛祖在上,佛祖在上”

也不知是在討好這個詭異的司機,還是在祈禱真正的佛祖降下劫難,懲罰膽敢冒充祂的人。

待到兩人都坐穩後,張福生也不問他們的目的地,一腳油門。

計程車再度竄飛了出去。

一路上。

張福生並未在和車上的兩人交談,目光幽邃至極,正在靜靜的思索著。

四大天外神屍,歡喜、菩提、勾陳、長生。

歡喜就算了,菩提,可是與阿彌陀佛並肩的佛祖級生靈!

神話故事裡有這麼一個說法,封神故事中的【準提道人】,便是西行故事中的【菩提祖師】。

是真是假,張福生並沒有頭緒,但如果是真的,就很可怕了——

畢竟,準提道人在封神之末,是曾連同接引道人、太上和元始,共破誅仙劍陣的。

換句話說,準提道人恐怕是【無上果位】的存在,

再加上阿彌陀佛本又叫做【接引佛祖】.

“菩提佛屍,恐怕就是準提佛屍。”

“一位無上者的屍骸”

張福生心頭悸動,思緒百轉千回,這一瞬間想到了很多。

他在心頭低語:

“如果我的猜測為真,那問題就真大很大了。”

如此一來,勾陳帝屍、長生帝屍和歡喜佛屍所滋潤出來的三外神,

恐怕要比那位由菩提佛屍滋潤出來的【編織者】,弱的多.

讓自己心悸的事物,

又究竟是天外神屍,還是說那位化作老天師的編織者呢?

張福生不知道,但他想到老天師在三大外神面前的模樣,覺得這傢伙的問題更大了。

按照常理來說,編織者應該是四大外神之首才是,可表現出來的卻並非如此,

問題出現在哪裡?

編織者,萬變之主

計程車剎停在一座小旅館前,張福生拉開車門走下,伸手一引:

“兩位,請吧?”

張雪蘭和一旁的小師弟面面相覷,都默默的下了車,跟在這個恐怖僧人的身後,走進了小旅館。

隨意開了一間房。

張福生入內,盤坐在床榻上,並未第一時間開口,而是依舊在思忖。

尊者境的修行過程,便是對【佛國】或【福地】完全掌控、煉化的一個過程,

一旦將一座宇宙或古界完全煉化,就代表在尊者這個層面走到了極限,

舉手投足之間,也就有了自身所煉化的一整個宇宙、古界的重量和加持。

換句話說,尊者與尊者之間的差距,也就大的驚人。

一個煉化數萬裡古界的尊者,如何會是煉化一整個宇宙之人的對手呢?

當然,二者的修煉也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但我的修煉不同,我是要在某一宇宙、古界中化作大聖靈,不單單是煉化宇宙、古界。”

“還要成為界內所有生靈的意志、魂魄與真靈的源頭.”

張福生心思百轉千回,要開始這一步,必須要先選擇一個‘錨點’,

或者說,選擇第一個被自己同化的生靈。

他本是早就打算開始的,

但在知道了編織者,尤其是知道對方乃是菩提佛屍所滋潤出來的外神後,

張福生就有了決斷。

編織者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萬變君主同化了此人,再同化這個龐大無比的宇宙中的其餘生命,無疑是要簡單許多許多!

念頭輾轉間,張福生看向了師姐弟兩人,平和開口:

“我非是萬變君主,非是編織者,非是外神。”

張雪蘭和小師弟將心臟懸在了嗓子眼。

她聽見這個神秘、恐怖的存在繼續道:

“我便是佛祖,無論你信與不信,我都是,也都在你們眼前,至於編織者.”

緩了緩,張福生先是仔細觀察著張雪蘭,而後目光又放在了小師弟的身上,

他這才幽幽的繼續道:

“編織者的確已出現在你們這一顆星球之上,化作了龍虎山的老天師。”

話音落下,張雪蘭怒目圓睜,卻敢怒不敢言,只是哼了一聲。

張福生知道對方自然不會信,他也不需要對方相信,於是平和道:

“老天師讓你們來挖掘原初人祖之身,或許真實目的是想讓你們來挖掘出四大天外神屍。”

“至於他自己為甚麼不親自來?”

張福生笑眯眯的自問自答:

“因為他是尊者級的神靈,那大佛宮的老和尚,也是尊者,我猜,他不太想驚動這天僧。”

張雪蘭冷冷的盯著眼前的僧人,不語。

張福生自顧自的道:

“我卻也並非是來阻攔你們,我是想要你二人真的去挖掘——人祖之身也好,四大神屍也好。”

“都為我所欲也。”

張雪蘭沉默,一字一頓:

“您究竟是誰?”

張福生笑了笑:

“我說了,我是佛祖。”

他悠閒自在的開口,身旁綻放出金色蓮花,伴隨佛光、仙葩等事物,

還有莊嚴肅穆的梵音繚繞著。

“去吧,去吧。”

張福生寶相莊嚴:

“去追溯那天外神屍,追溯那原初人祖之身,你們將有佛光繚繞、庇佑,萬劫不侵,萬厄不加,萬災不近”

他下達敕令,在給兩個小傢伙賜福,近末尾時,張福生又道:

“去見那天僧,乘我之蓮臺,他再見你們,如見佛祖,會聽話的。”

話音落下,

張福生伸手一指,張雪蘭只覺得腳下一輕。

她低頭看去,正見一個莊嚴金剛寶蓮,不知何時已託舉著自己,

身後還有‘沙沙’聲傳來,驀然回首,卻見一株九丈菩提,靜靜搖曳。

張雪蘭愕然,正想開口,眼前再度一花。

一切復又清晰之時,卻已和小師弟一起,再度出現在了巍峨大佛宮中。

天僧蹙眉抬頭,卻忽而瞠目,所見之景,是佛光成海,是蓮臺莊嚴,是九丈菩提清淨自然

身後異響,

他轉而回眸,只看見偉大的佛祖像正拈花一笑。

天僧怔怔出神,見佛像張口,呵聲,言曰——“唵!”

如當頭棒喝之音迴盪。

他似大夢初醒,忽然明白一切。

於是,天僧轉過頭,看向正茫然的師姐弟,低沉開口:

“兩位,且請隨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挖掘四大天外神屍。”

張雪蘭和小師弟面面相覷。

………………    小旅館。

度化天僧,要比度化一個凡人還簡單——對方本就是至虔至誠的信徒,

自己只不過是略加引導而已。

“張雪蘭”

張福生呢喃這一個名。

他之所以選中這個修為低微的少女,不只是因為那個老天師也選中了她,

更因為張福生在洞悉因果之時察覺到,

這小傢伙,和整個大藏之地下的、連自己都無法追溯、洞察的事物,有著很深的因果。

換句話說。

“若是我沒猜錯,這小丫頭是重啟四大天外神屍的【鑰匙】吧?”

“只是,為甚麼?”

張福生初來乍到,根本想不通那個編織者究竟想要做甚麼——他也懶得去想。

這座宇宙只是自己的一個短暫落腳點。

十八天之內,他還要趕回現實。

所以.

“還是一力降十會的好。”

張福生淡漠自語,千謀萬算,諸事諸物,盡與自己無關,一路橫推過去就是了。

“四大天外神屍需要等。”

“但依照天僧所說,在少林寺下,同樣鎮壓著一具天外神屍——這神屍,滋潤出了所謂的亞空間。”

“去看看吧。”

張福生自語,眼睛一閉,念頭已瞬息間跨越數千裡,降臨在自己的一具受奉之身上。

他已端坐如來天位,

這座宇宙中,一切受祭拜的佛祖像,都在他進入這座宇宙的剎那,換成了他的模樣——

並非突兀改變,而似是本來如此,從來如此,沒有任何生靈察覺不對。

同樣。

這座宇宙中的所有佛祖像,也就都成了自己的受奉之身。

即,受供奉、香火之身。

千景萬景驟消逝,眼前復又清明時,已是在一座大雄寶殿當中。

寶殿內清淨又寂寥,香爐中煙氣嫋嫋,沒有香客往來,只有一個小和尚,正靜靜掃著地,擦拭著塵埃。

殿內迴盪的也是掃帚拂過地面的微聲。

忽有風吹來,兩側的經幡輕輕飄動著,小和尚詫異抬頭,回眸看了一眼緊閉的殿門——

門既然是關著的,那這風又從何而來?

錯愕間,他忽有所覺,懷抱著比自己還高的掃帚,轉頭看向大殿正中供奉的巨大金色佛像。

純金打造的丈六佛像,不知何時,已走下了石臺,已站直了身,正俯瞰著自己。

小和尚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然後爬起了身,踉踉蹌蹌的衝出了殿門,邊跑邊鬼哭狼嚎:

“鬼,鬼,鬼啊!”

“佛祖成精啦,佛祖成精啦!”

大殿內,原本莊嚴肅穆的純金丈六佛像,當即佛臉一黑。

甚麼玩意兒?

不只是他黑臉,遠處,正靜心養神的老方丈也老臉一黑,睜開眼睛,一步踏至:

“胡言亂語著些甚麼?”

清淨的寺廟中也驟然亂了些許,內寺中迴盪著小和尚的‘佛祖成精啦’的呼喊。

而後,便是匆匆腳步聲響起,

一眾僧人闖入寶殿,為首的老僧沒好氣的提著小和尚,

他們卻齊齊一愣。

抬眼,殿內,丈六佛像正靜靜站著,神色慈悲且清淨,俯瞰著入殿的蒼生。

“何方妖孽,膽敢冒犯佛祖金身!”

提著小和尚的老方丈先是一愣,旋而震怒,發佛門大獅子吼,身後騰起刺目的金光,

能吼碎一片星雲的音波收束成線,直直朝著丈六純金佛像擊去!

大獅子吼音撞在金色佛像之上,卻只是震落些許積年的塵埃。

老方丈怔住,而後色變,一退,一舉大掌,做覆壓之狀,呵:

“佛國!”

他掌中浮現佛國,雖掌覆而翻落,同樣是能將半個宇宙都寂滅的一擊,

卻又收束、內斂於方寸之間,金色佛像不躲不避,靜靜立著,

那佛國近了身,卻立時驟止。

而後。

老方丈掌中佛國之內所棲居著百萬比丘尼,忽的都開口,發聲,讚頌。

曰為——“福生佛祖,世尊如來!”

大音中。

金色佛像抬起腳,一步踏落。

‘當!!!’

如似一百萬口銅鐘同時被擊響,一抹金潤之色從佛像腳下浮現,於頃刻之間漫延而出,將整座少林,整座嵩山都籠罩了!

嵩山做金,佛音迴盪,金剛護持,羅漢旁立。

還有九輪大日,在佛像背後懸立,發大日光輝,照耀山中一切萬物。

於是。

一個個僧人,一個個和尚,便都不自主的匍匐了下去,唯有方丈一動不動。

沒能度化了去。

佛像抬起眼瞼,沉浮著混沌海的眼眸中,映出饒有興趣的神采來——

虔誠佛徒,哪怕不那麼虔誠,但只要誦佛唸經,哪怕是尊者,自己也能一言度化。

既然度化失敗。

眼前的老方丈,便根本就不是方丈——甚至,不是和尚。

老方丈轉身就想要逃,

一剎奔襲至星空之中,又一剎,逃去了無窮遙遠之距離,從星海這頭,逃到了星海那頭,逃到了另一處的宇宙邊荒。

他停下腳,踏立在宇宙邊荒中稀薄的星海之上,

才剛剛鬆了口氣,抬起頭時。

卻又見大雄寶殿,又見僧人匍匐、金剛護持、羅漢旁立、九輪大日轉動,

又見金色佛像,站在寶殿之內,寶殿懸於宇宙邊荒之中。

正在眼前。

老方丈扭頭,還要逃,只聽得耳畔響起佛音,是一聲【招來】。

眼前模糊一剎,便已拜在了佛像身前。

老方丈顫慄,乾澀開口:

“我佛慈悲,世尊如來”

佛像凝視著他,雙眸中交織著無窮因果,忽而似有極耀眼奪目的火光閃爍而過。

火眼金睛之下,勘破一切虛妄。

匍匐的並不是老方丈,而是——編織者。

準確來說,是被編織者侵佔的一道他化之身。

張福生悄無聲息的笑了笑,狀似未曾洞察,狀似未曾明悟,只是莊嚴開口、發問:

“少林山下,埋著的是甚麼神屍?”

老方丈大氣也不敢喘,戰戰兢兢開口:

“是,是一具殘屍——僅一顆頭顱.”

張福生挑了挑眉,一顆殘缺的頭顱?

他聽見老方丈匍匐著,繼續誦道:

“頭顱已橫亙不知多少年,但祭拜時,可知可見一道尊名神諱。”

“是曰為——”

“太一!”

其名一出,

丈六金佛的臉龐上這才泛起些許波瀾來,驚覺恍惚,眼中諸因諸果亂顫,

而後竟驚見一幕虛景!

張福生沉神看去,是一尊原始古老的神靈,立在萬物皆空、一切不存的大虛無之地,

抱而生水,生水而天開,天開而地成,地成而萬物即出。

虛景只存在了短暫的剎那,張福生便從中驚覺醒來,再睜眼,還是在大雄寶殿中。

他心頭悸動。

太一,東皇太一。

而方才那一幕因果觸動所見的恐怖虛景,無不說明了一件事——

這東皇太一,並非是上輩子小說故事裡群妖之主的版本。

而是楚地神話中所描繪的版本,

即,古來至高神之一,開天闢地之神靈。

是創世神。

東皇開天,太一生水,而後世界得以從虛無中開闢而出。

張福生心顫。

這個下界宇宙的水是不是稍微有那麼點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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