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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263章 閻羅大位,重陽墜落

第263章 閻羅大位,重陽墜落

(晚點還有一萬字更新)

整個武府,

此刻都似化作了一方小天地,

羅酆神山的虛影在其中顯照,但卻不曾引起長安鎮裡任何一人的注意。

即便門外的崔百花,也只是疑惑的打量著武府的門楣。

“奇怪.”

她呢喃自語。

與此同時,武府之中。

老婦人手腳發麻,與陳石山一併瞧望著這驚悚一幕,

黃泉水潺潺,神山高聳入雲端,千數自己親手煉出的先天厲鬼,卻朝著他人匍匐、跪拜著,

如似禮迎。

“甚麼交易?”

老婦人乾澀開口,神色微微閃動著,透著驚悚感。

張福生平靜立著,從始至終就沒打算正面和老婦人碰撞——對方點化超過百座洞天,

意味著她每一座洞天都縱橫超過上百公里,其中堆砌山河,

比起自己的十一座洞天來說,遠不止強上十倍這麼簡單。

雙方几乎是指數級的差距。

他此刻平和開口:

“你們武家,是為守陵的一脈,傳承自無窮年前的武才人——又或者說,則天皇帝?”

老婦人真正色變了,上百座洞天在身後旋轉、碰撞,激盪起足以稱為無邊的大勢!

天地之力此刻暴動,

她時隔很多年,第一次展露真身,開始變的年輕,頭上華萎,衣裳汙穢,

但同時,也伴起不鼓自鳴的仙樂,周身更顯出天人第二衰的神通、特徵,

身光赫弈,晝夜昭然,如似乍破濃霧的天光!

“你到底是誰?”

老婦——不,風華絕代的女仙在此刻迫問,仙音婉轉,天光燦燦,

張福生依舊屹立不動,靜靜站在那,身後繚繞起浩瀚的黑色霧氣。

陳石山強壓著恐懼,抬頭眺望,可以看到那黑霧中有道道身形影影綽綽,

似一個個黑袍生靈,更在滾滾黑霧中,像有一座古橋隱約浮現!

“我身後之橋,名為奈何。”

張福生平靜道。

話音落下,那古橋也逐漸變的清晰,其上有碑,碑中便是奈何二字。

女仙神色劇震,身後輾轉、碰撞的百數洞天,也緊跟著驟然安穩了下來。

她痴痴的看著自己苦苦追尋無數年的奈何橋,看著那一橫黃泉河,她便忽然恍然大悟。

女仙帶著顫音開口:

“那橋中魂魄,是否.”

“沒錯。”

張福生平和開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大唐的聖人,已被本座從奈何橋中取了出來,是那天可汗,更是天上的帝主但今日,他稱我一聲道兄。”、

女仙臉色發白,就連身周纏繞著的天光、仙樂,都在此刻變的暗淡了,

她深吸一口氣,百座洞天驟然散了個乾乾淨淨。

女仙低沉開口:

“你想要甚麼?”

她顯然是誤會了甚麼,但這又恰恰就是張福生所想要的。

他便淡漠開口:

“很簡單,我要你此生所修之洞天,我要你精神之修為,我要你所有技法之磨練。”

“若你交出,我可承諾,給予唐皇自由,許他自由行走,並會讓你去參拜。”

女仙抿嘴,死死盯著眼前屹立在黑霧中的青年,此刻終於明白過來:

“你是高天會的人?”

“是。”

女仙又是沉默。

許久,她低沉開口:

“我聽聞,高天會中的交易,不可違背,言出必行?”

“是。”

“那我願意。”

女仙輕嘆,一旁的陳石山急了:

“師尊,您萬萬不可如”

話沒說完,女仙周身仙樂驟然浩大,陳石山沉入仙樂聲聲中,遭滾滾紅塵碾身而過,化作了塵埃。

“倒是夠絕情。”

張福生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此女,對唐皇很是忠心耿耿。

善。

念及此,他做禮狀,有混沌霧氣浮現,聚成真人模樣。

“我已與和此天人達成交易,望請,真人為證。”

“慈悲,慈悲!”

真人一嘆,手中勾勒光和影,契書微微震顫,居然不曾發燙——女仙竟心甘情願。

“契約已立。”

浩瀚天音聲中,女仙開始身上的天光散去,仙樂也散去,同樣,頭上華萎與衣裳汙穢之兩衰,也一併散去。

她不再風華絕代,過往數千年的修行正在剝離,

是法妙,是精神意志,是諸技

女仙重新老去,正在化作枯骨。

修為沒了,屬於天人的五千八百年壽,自然也跟著沒了。

她便頃刻間老死。

餘下的,只是一道完魂。

完整無缺的魂魄。

“我可以見帝主了麼?”完魂站在閻羅殿中低沉發問。

“自然。”

張福生頷首,黃泉、奈何橋、羅酆神山等異象都散去,千數先天厲鬼重新沉入地下,

府中驟然恢復正常,黑霧退潮。

而契書中。

則躺著一百零三座洞天,還有四千六百年精神修為與四千六百年的技法修行。

賺大發了。

張福生輕輕拉開府邸大門,再度看了看眼巴巴等候在門外的妙齡少女,

他側目呼道:

“二鳳,來,進來!”

唐皇便入了武府之中,府門也再度合攏。

“您是.帝主?”

完整無缺的魂靈,帶著顫音發問。    唐皇打量著她,平靜道:

“是武才人的後代吧?”

他對武才人本就無感,只是後宮中很不起眼的一個小傢伙,

但得知了武氏篡唐之後,他從無感變成了厭棄,甚至在猜測,武氏一族得以留存的原因,是否和紫微大帝有關?

那魂兒朝他參拜,卻驟又起身,飄忽至閻羅殿中,竟一屁股端坐在閻羅天子座上!

這座府衙驟然森嚴,其中一排排幽燭次第燃起,

武氏婦人呵聲:

“張福生,還不來拜!”

森然府衙,竟現出百魂千魂萬魂,赫然全是無數年來死在武府中的生靈,

諸魂之上,都披掛著陰差的衣裳,持殺魂棒!

張福生驚奇:

“難怪如此心甘情願的交出一切,原來還有後手?”

他望去,此地可不止萬魂,甚至超過了十萬之數,這是數千上萬年來,武氏一脈的積累!

十萬幽魂陰差,於有須彌納於芥子之能的‘武府’,又或者說閻羅天子殿中,並不顯得擁擠,

這十萬幽魂陰差,口中呵著殺威二字,殺魂棒在地上敲擊,打出能震懾天人乃至神靈魂魄的齊響!

“帝主,閃開!”

端坐在閻羅天子座上的魂魄高聲,張福生被莫名的拘束之力,給強行拘入了閻羅天子殿中。

這殿裡,黑得沉手。

空氣又溼又冷,帶著一股子陳年棺材板混著線香味兒的怪味,吸進肺裡都覺著堵得慌。

四下裡瞧不真切,只有兩邊的幽幽燭火,而後忽有天光大亮。

十萬魂分列兩側,幽燭燃燒,殺魂棒擊地,殺威聲不絕,此起彼伏之間震的他魂靈都快離體!

但他神色平靜依舊。

張福生笑道:

“倒是小覷你了,也小覷了這閻羅天子殿之能.我若失沒猜錯的話,袁家、魏家,也有類似的底牌、手段吧?”

“否則,單憑天人坐鎮,如何能守住千里昭陵?”

武氏婦人身上浮出虛幻的、並不真切的閻羅天子袍和冠冕,

手中捻起一支判令,朝地上一擲:

“罪人張福生,還不速速受審!”

音落,有黑色雷霆在殿上生生滅滅,演化出刑罰、審判、生死等意韻,

張福生卻笑:

“閻羅天子殿,審判得我麼?”

“放肆!”

武氏婦人端坐在大座之上,一瞪眼睛,竟真有幾分閻羅的威風來!

她高舉起判木,而後!

手掌僵在半空中。

那判木,無論如何都無法落下去。

閻羅天子殿,審不得這張福生。

又或者說

審不得這最古年的【人祖】。

判木崩裂,武氏婦人的魂兒險些飄散在陰風中,

她頭暈目眩,再安定下心神,卻見自己整匍匐在大殿中,兩側是十萬幽魂,而抬起頭時。

那個叫做張福生的青年,卻已端坐在了閻羅天子的大位之上。

太易篇,掌沾因果。

如今的婦人失了修為,張福生捻起彼此審罰與受審的因果自然輕而易舉,

而在將之調換一下,也輕而易舉。

如此,他便從被審之人成了審罰之尊,原本端坐著的魂兒,也就成了階下的囚徒。

十萬殺魂棒擊地,十萬幽魂呵——“殺!威!”

婦人的魂魄遭震散了,但張福生只是伸手一撫,散去的魂靈重聚。

她匍匐在地上,匍匐在殿前,不知道多少次發問:

“你到底是誰?”

張福生只是輕笑:

“二鳳,你這守陵一脈的人,該怎麼處理?對錯不論,她對你倒是忠心。”

唐皇不知何時已走入了閻羅殿內,對這森然莊嚴景象,倒是並不驚愕,

對於他來說,對於他的記憶來說,‘一個多月’前,他才來過閻羅殿,

但彼時,是有十位閻王,親自來迎,稱他人主,執禮做拜。

唐皇負手而立,凝視著為了自己,甘願放棄掉數千年苦修的魂兒。

他平靜的:

“擅自行事,不問尊意,便是僭越。”

“念你心頭向好,忠心耿耿,可免死罪至於具體如何?”

在婦人茫然的目光中,唐皇朝著張福生,施禮。

“還是由福生道兄做主吧。”

閻羅位上,張福生捉起龜裂的判木,摩挲著,一拍而下。

“奈何橋缺一個守橋人,你便守橋去吧,守百萬年孤橋,再論功過。”

武氏婦人的魂靈搖曳、顫動,沒入了黑色霧氣中,墜入了張福生的神境,墜入了奈何橋上。

閻羅殿內,唐皇詫異:

“福生道兄,你這倒不像是在懲,守奈何橋的可是【孟婆】。”

張福生平靜頷首,摩挲著閻羅大位,嘗試將之收入神境——但失敗了。

閻羅殿,這座森嚴府衙,似乎紮根於此,不可挪動。

“怪事兒。”

他呢喃,而後對唐皇解答:

“我在那婦人身上,看到了厚重的因果,片刻前坐在這閻羅位前,原本看不清晰、無法追溯的因果,卻可以看的清清楚楚了。”

“她是她,也是你那武才人不知多少代的轉世之身。”

唐皇愕然,聽見這位福生道兄繼續呢喃:

“如此來看,魏不死還不好說,袁天道和袁飛道,會不會就是袁天罡、袁守誠的轉世身呢?”

呢喃間。

府衙之外,忽而劇烈震搖。

張福生從閻羅大位上騰然起身,目光驟凝,側耳聆聽。

是重陽。

是整個重陽天地,正在搖曳、晃動。

它.

徹底從黃金行省剝離了。

在朝著一片蒼蒼莽莽、無垠無限之所,轟然墜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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