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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259章 媧

2025-10-30 作者:絕密八寶粥

第259章 媧

張福生記得很清楚。

他正伴隨唐皇走在大荒之上的時候,便忽而心血來潮,因果震盪。

抬眼是藍天。

但若動用太易篇,動用眼中金燈和那一縷來自崑崙玉虛的因果——

便能看見六方不斷旋轉、碰撞的事物,天人,凡夫,修羅,再到畜生、餓鬼、地獄。

六道輪迴。

他還看見一個少女——一個借六道俯瞰著自己的少女。

張福生便順著這一眼因果,踏神輦直接駕臨而來了。

此時此刻。

黑霧翻滾,孟小柿和趙山河大氣都不敢喘,眼前這一幕太過於驚悚。

一個神秘存在,有無數大宗、先天層面的骸骨簇擁、匍匐著,

他自黑霧中來,更曾經感知到六道大獄的鎖定!

孟小柿瑟瑟發抖。

“直視我。”

她看見那個自霧中走來的青年含笑低語,便下意識的抬起頭,正對上青年的那雙眼眸。

‘轟!!’

孟小柿腦袋瓜嗡的一聲,她看到了兩盞熾熱的金燈,

而後,視線中竟便只剩下了這金燈,還有無數密密麻麻的星線。

便是這一剎。

張福生追溯因果,看到了一些不久前的往事,神色微微舒展了一些,卻又旋而輕咦了一聲。

他道:

“醒來。”

孟小柿一個激靈,從沉淪中驚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驚懼的看向那青年,

卻發現青年不知何時已到了身前,不足半米。

黑霧翻滾而來,將她和趙山河吞沒,兩人如墜無窮淵海,在下陷,還在下陷。

他們聽見驚歎聲:

“好渾厚的氣運,如似廣袤山河天命之子?不,不是.”

一隻如玉的手掌忽從黑霧中刺入。

張福生伸手,在少女的胸前一撫而過後,手中便多出了一方印璽。

黑霧滾滾散去。

孟小柿和趙山河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上,他們驚恐抬頭,看到那個恐怖青年正打量著印璽。

“受命於天,即壽永昌?”青年呢喃。

旁邊的中年人嚯了一聲:

“是孤的傳國玉璽!”

“現在是朕的了。”張福生逗趣了一句,輕輕掂量著玉璽,並不如何沉重,

但能凝視、感知見,其中沉浮著浩瀚如煙海的運和勢。

張福生輕輕撫摸著它,呢喃開口:

“它在發燙,在雀躍,像是重逢了舊主。”

“舊主在這兒!”唐皇插嘴,臉上浮現出感慨之色:“沒想到,居然還能在這裡重拾此物”

孟小柿懵懵的聽著兩個神秘存在的對話,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舊.舊主?

她驚悚的看向那個威嚴的中年人。

張福生並沒有在意兩個小傢伙,側目問道:

“二鳳,我觀此物,包含厚重的大勢,我窺之,如似在窺青天,這玩意不是始皇帝打造的嗎?”

“是也不是。”

唐皇搖頭:

“它曾經有很多種形態,只是最終在始皇手中定了形。”

緩了緩,他回憶道:

“據孤.據我所知,此物在夏商周之年,狀為【九鼎】,到了秦時,才化作璽。”

“若我沒記錯的話,袁天罡有言,放在比夏商周還有更早的年間,這個東西曾是干戈、玉鉞。”

“也曾是燧人氏手中鑽取火焰的木,是神農書寫醫經的岩石”

這下不只是孟小柿兩人聽的懵逼,張福生自己也聽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這並非是玉璽,更是人主的象徵?”張福生問。

“自然。”

唐皇肯定點頭:

“此物,承載人運,也承載一部分的天運,持之者,若有天命,則可受人道眷顧,反之.”

他微微搖了搖頭。

張福生小心摩挲著傳國玉璽,又或者說人皇璽,

許久,戀戀不捨的就要交給唐皇,卻被唐皇擺手拒下:

“你不一定沒有天命,但我一定沒有了天命——天命絕對不會降臨在同一個人的身上。”

張福生愣了一愣,這才反應了過來,距離唐皇的時代,已然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歲了。

或許十萬年,或許百萬年,又或許更久遠的一段歲月。

他拿穩人皇璽,這才重新看向正顫慄著的兩人。

“本座也不為難你們,只是想知道,你二人是從哪裡得來此物的?且這幾個小傢伙,似在追獵你們?”

張福生指了指地上幾個天理教徒的頭顱。

趙山河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不敢在如此恐怖生靈面前撒謊,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我們來自聯邦的調查司.”

許久,他敘盡。

張福生陷入沉思。

調查司,便是四十九省調查總局的最上級機構,設立在首都。

按照這兩人所說,他們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於世上高原意外獲得此物,

而後便被天理派瘋了似得追殺,直到逃入黃金行省的時候,恰好遇見封省

追獵的天人便被攔在了外頭。

“六道輪迴又是怎麼回事?”張福生再問。

孟小柿緊張開口:

“您說的是六大獄吧?那是議長設立的事物,蒼生皆有罪過,死去生靈的魂魄都將去到六大獄,直到洗清罪過,才能重新投胎.”

聽著她的話,張福生笑了起來。

真的還能重新投胎麼?

他明白了過來,難怪每一次殺生,最多隻能截留下殘魂——原來是被六道輪迴給收走了。

那個所謂的聯邦議長,執掌著六道輪迴。

念及此,張福生又有些笑不出來了,那可是六道輪迴。

那位議長執掌了多少年?

又得了多少魂靈?該有多麼強大?

難以想象。

要知道,僅僅黃金行省,人口就有數億之巨!

這還只是人。    六道輪迴汲取而去的,可不只是人的魂靈。

他和唐皇對視了一眼。

後者問道:

“這兩個小傢伙怎麼處理?”

孟小柿、趙山河頭皮一麻,心提到了嗓子眼,卻聽見這個叫做張福生的神秘生靈隨口道:

“兩個不錯的小傢伙,因果也乾乾淨淨,倒是不必太過為難。”

“相反.”

張福生虛指一點,有靈光浮現,落入兩人的身體中,在替他們洗煉身軀,

片刻功夫,兩人的軀殼都開始綻放出清淨光,彼此都得了大好處。

孟小柿感覺到自己呼吸之間,似乎都在噴薄仙光,

她小心翼翼的做了一禮,而後出聲提醒:

“前輩,天理派很看重這個印璽,或許有天人之上的存在也在追尋.他們似乎有追索此物的特殊手段。”

孟小柿想的很清楚,這玩意落在眼前神秘存在的手中,總好過落在邪教徒手裡,

畢竟,對方既然願意放了自己二人,甚至還賜下大好處,怎麼看也不是窮兇極惡之人。

“嗯,我知道了。”

張福生平和應聲,不打算為難兩人,更不打算滅口——沒必要。

他剛想揮手,放兩人離去,卻看到那少女鼓起勇氣,又繼續道:

“前輩,您似乎並非邪教徒,似乎還和我們調查司有淵源,我們遇見了您的.父母?”

她在試探性的發問,緊接著又道:

“我能看出來,前輩的父親曾經或許在調查局任職。”

張福生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小傢伙:

“繼續。”

兩人的年齡雖然比自己大,但對於張福生來說,依舊屬於後輩。

原因也很簡單。

他的年齡只有十八歲,但實際上,已然歷經了近萬年的時光歲月。

孟小柿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

“這枚印璽,於我們大人來說似乎也很重要——我們大人調查司第七部的部長。”

她低垂著腦袋:

“如果前輩能將此物交給七部大人,大人一定會給予前輩更多的.回報。”

張福生手中掂量著人皇璽,笑了起來:

“說說看,為甚麼對你口中那位七部特別重要?”

孟小柿鼓起勇氣,繼續道:

“我家大人也有一塊類同的印璽,兩者似乎同根同源。”

張福生有些詫異了起來,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唐皇,後者困惑搖頭:

“不可能,玉璽只有一枚,天底下何來第二枚玉璽?不過.”

他聲音一頓,若有所思道:

“同根同源的話,或許是【酆都大帝】的印璽,又或者.天庭那位。”

張福生瞳孔一縮。

他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兩人,忽而一笑:

“你家大人在首都吧?有機會的話,本座會去拜訪的。”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還想說話,卻只覺眼前一花,

再四顧時,居然已出現在黃金城中。

耳畔還傳來那位神秘前輩的餘音。

“我讓人送你們離開黃金行省。”

兩人愣了一愣,忽見天上綻放出刺目光,抬起頭看去,卻是一座金光大道墜下,

他們被金光大道託舉而起,恍惚間,看到一座竹林,看到一個好奇打量的中年人,而後是又一次天旋地轉。

便已徑直被送出了函谷城,送到了世上高原。

這一次,並沒有天理派的天人追獵——印璽已不在他們身上。

“這是甚麼?”

孟小柿呢喃,忽覺懷中似乎多出了甚麼東西,拿出來一看,卻是一塊令牌。

令牌氤氳著濃郁的不朽氣息,

反面刻化著道宮、佛寺和學堂,正面則空空蕩蕩,上頭似乎應該有兩個字的。

“是那位前輩給的?”孟小柿困惑。

趙山河凝重搖頭:

“不要多想.立刻返回首都,向大人彙報,至於這玩意,到時候一併交給大人就是。”

兩人匆匆離去。

………………

重陽天地,荒野。

“福生道兄,他們人呢?”唐皇困惑發問。

張福生笑了笑:

“送離黃金行省呢,我需要他們做為傳遞者,幫我將一個物件,帶到首都去。”

唐皇似懂非懂,並沒有去追問,而後聽見福生道兄話鋒一轉:

“二鳳,且先替我護法一二。”

話落,他看見福生道兄已盤坐而下,雙目緊閉,四周有一具具森然骸骨在遊蕩、巡守。

與此同時。

神境。

張福生捧著人皇璽,眼前已乍現出一幅又一幅畫卷,其中也盡都是殘缺一角。

他並未急著選擇,而是端坐回了蒲團之上,借無窮高的位格,再觀此人皇璽,動用太易篇章,

果不其然,在人皇璽上,張福生看到了它過往的模樣。

是九鼎,是干戈,是玉鉞,還是一塊刻著百草醫經的岩石,是一根鑽燃火焰的木頭

張福生竟順著因果,暢通無阻的看到了它的最初。

是.一根藤條?

一根平平無奇的、沾著泥點的藤條。

張福生這才看向那一副又一副的畫卷。

皇宮,皇宮,還是皇宮。

畫卷中最多的就是一角皇宮,也曾出現在如同祭壇般的地方,但張福生覺得,自己似乎並不需要猶豫選擇甚麼。

因為,

他在其中兩幅畫卷中,看到了熟悉的事物,一個是那因果彰顯的、刻化著醫經的石板。

另一個,則是一根藤條,沾著泥點的藤條。

畫中藤條,正被一隻手掌抓握,正在抽濺起斑駁的泥點。

張福生嚥了口唾沫。

因為他看見持藤條的‘人’了。

而那人。

那半身為蛇半身為人的生靈,也看到了他。

畫中半人半蛇的絕美女子,衝著張福生微微笑了笑,目光慈和,如同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

媧!

張福生後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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