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5章 第219章 溝通未來,諸事虛妄

第219章 溝通未來,諸事虛妄

“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袁飛道失神開口: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世尊,不簡單啊”

沙彌替他斟茶,同樣在驚:

“一箭叫三十三城天地褪色,穿了總督的掌心,卻只釘碎一塊匾額.”

“聽聞,是崔家的一個小子受了委屈,那小子便在崔家門楣前叩首三千次,請來了這般驚天動地的一箭。”

袁飛道卻搖了搖頭:

“此前,你可曾聽聞過世尊?”

沙彌回憶了一下:

“儒教七十二卷書,道教一百零八冊典籍,我佛門三百六十五部經,如此種種,皆無世尊之名。”

袁飛道點頭,飲茶,斷言道:

“這世尊,是要黃金行省佈道了。”

沙彌一驚:

“那不該是悄然傳道麼?怎麼會去鬧出這麼大動靜,讓世人皆知?”

他撓了撓光頭,摸不著頭腦,靜候老人解惑。

老人放下茶杯,幽幽開口:

“能射落一城天地的箭矢,卻只毀去一家之門楣,如此之後,任誰也拿捏不準世尊的深淺。”

“我且問你。”

他看向沙彌,拿平日裡的事舉例:

“如若有豪俠,仗一口神鋒過市,借神鋒斬大寇四十八,你怎麼看?”

“好一個豪俠!”沙彌豎起一個大拇指。

袁飛道再問:

“那如果是街尾的那鄭屠夫,仗此神鋒,刨豬宰牛,殺雞屠狗,你又怎麼看?”

沙彌肅然起敬:

“深不可測。”

袁飛道嘆聲:

“是啊,深不可測,比江州的瘟癀之神,比天上的黃金總督,更深更兇,如今諸方做事,誰不要先想一想那世尊?”

“這一次,世尊可為了一個崔家子,射出驚天動地的一箭,那來日呢?”

“如果誰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不知在哪的世尊,還會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麼?”

沙彌恍然大悟:

“越神秘,越可怕,越拿捏不準的事物,越不敢去輕易觸碰,生怕是一座威不可測的雷池。”

袁飛道點頭:

“所以,舊時代的君主,向來很忌諱能被揣摩清楚自己的心思.就像如今,誰也不明白這位神秘世尊的心思。”

他起了身,掐滅了香爐中的嫋嫋青煙,嘆道:

“黃金省的天要變了——聯邦的天,已經變了。”

沙彌合十雙掌,唱了聲慈悲。

………………

深幽之地。

彼岸花叢搖曳著,像是大風。

可明明沒有風。

張福生盤坐、掩映在花叢中,任由點點滴滴的彼岸光將自己籠罩、浸潤,只是死死的盯著泥巴地。

許久。

大河拍岸。

泥地上緩慢的浮現出一個個字來。

【誰派你來的?】

張福生緊繃的身軀,忽的一鬆。

沒有回答。

便是已然回答了。

他失神,真是靈竹啊.

不可思議之地,是了,還有甚麼地方比未來更不可思議?

一整座九幽,居然被放置在了未來——難怪說九幽不可觸及!

過去尚且可以懷念,可未來?

只能暢享。

沒有人可以觸碰到下一秒的未來,因為總會有下一秒。

除非一切皆終之時。

沉默了片刻,張福生以指做筆。

【我叫張福生,此刻端坐在2142年,9月19日】

花叢搖曳的更加兇猛。

古聖做答——【胡扯】。

張福生沉吟片刻,沒有去和那位古聖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他退出神境,找到魏靈竹,看著眼前這個懵懂的少女,只是交給了對方一張信紙。

“明日再拆開。”

他便再度折返回神境之中,留下少女獨自一人,在風中茫然。

再度走至彼岸歸宿之地。

張福生仔細回憶過往,記憶並沒有發生偏差,歷史也似乎並非隨那一張信紙改變,

他站在泥地上,手指沾了沾河水,寫下兩個字。

【太清】

狂風大作,河流拍岸。

神境中似起一聲雷鳴。

張福生靜候。

許久。

泥巴地上,歪歪斜斜的浮現出兩個字,泥土陷沉的很深邃,寫字之人用了十分力氣。

【師父?】

張福生心頭最後一點疑慮,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明的情緒擴散至全身,尾椎骨都發麻!!

他怕大幅度的篡改,讓神秘古聖不再處於黃泉河中,於是,給魏靈竹的信紙上,只說了一件事,兩句話。

‘多年以後,彼岸花開’

‘你見太清時,便是我來了’

張福生寫下字。

【是我,你在未來,我端坐於現在】

他無比肯定這一件事,因為八景宮中現在之門內,映照出來的就是此時此刻。

說明,此時此刻,便是【現在】。

但更大的疑惑旋而湧現在心頭,未來是確定的嗎?

肯定不是。

那又怎會有靈竹被放逐進九幽的未來?

九幽是恆定在未來,對於‘未來’的靈竹來說依舊是更未來,

還是說,只要進入未來,九幽就變成了存在於‘當下’?

張福生更偏向於後者。

他忽然心頭一沉。

“如果我真的走到很遠,走到了神靈層面甚至更高如何會去坐視靈竹被放逐進九幽?”

“不,不,不!”

張福生心頭越發沉重,在靈竹都成神的時代,自己居然還沒執掌九幽?

那時候的自己,在哪裡?

他屈指,正待落字發問,卻看到泥巴地上刻出兩句話來。

【天底下竟真有這樣的奇事,我竟真還能再見您】

【傳道引路之恩,此生難忘】

不詳的預感越發濃烈。

【靈竹,後來的年歲,我去了哪裡?】

那位九成機率就是魏靈竹的古聖,很快回答。

【2142年,9月19日,您給了我一張信紙後,便再也不見了】

【我和盧師尋了您很多年,一無所得——您或許在那一日,隕落了】

張福生大腦宕機了片刻。

寒氣從尾椎骨炸起,瞬間洶湧至全身上下!    “我死了?”

“就在今天??”

張福生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那驚濤駭浪卻又平息,徹骨的寒氣也都散去。

今非昔比。

哪怕真下一刻便隕落,雖不至於平靜對待,卻也不會驚的六神無主了。

“今天.是誰?”

“袁飛道?黃金總督?瘟癀之神?”

“清河崔氏的神靈老祖宗?又或者陸地神仙之祖?”

張福生心思百轉千回,老夫子在身側,天人都沒道理能襲殺掉自己,除非天人之上的存在出手!

等等——老夫子?

張福生猛然一個激靈。

老夫子會不會為了獨做靈竹的師父,悄然襲殺掉自己?

他念頭輾轉,卻忽又放鬆。

“如果是其他時候,可能性的確有,但偏偏今天?偏偏我引箭射去黃金城的今天?”

張福生篤定,哪怕老夫子真有襲殺自己的心思,也不會是在今日。

那自己,是怎麼死的,怎麼失蹤的?

他蹲在,在泥地上落字——【我失蹤後,發生了甚麼?】

既然猜不透徹,那就從未來推導現在!

泥土地蠕動,古聖一字一句的做答。

【次年二月,重陽墜落,四月,黃金總督宣佈獨立】

【百年後,聯邦覆滅】

【六千年後,異維度降臨現實,所有未成神而具備神境中,成為沃土,化作泡影】

筆鋒到此驟然一頓,轉而是。

【我回憶了一下,您的確是給我留下紙條後,失蹤不見的】

【但是否,是因為你我的對話後,您才去留下的紙條?】

【是否,我.改變了過去?】

這像是在發問,但實際上,是未來古聖的自語。

張福生哭笑不得,思忖再三,還是落指。

【於你而言,我在過去,但在真正的時間尺度上,我這裡,才是真實現在】

【我會去將紙條上的太清兩字,改成‘老子’,留下這行字,不要擦拭去,看看你的記憶會如何變化】

張福生離開神境,劈手從還在茫然的少女那兒奪下紙條,一念改之,再交給她。

“拿好咯,記住,明天再看。”

頓了頓,張福生輕撫她的面頰,魏靈竹連忙低頭:

“師父。”

她聽見師父說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如果為師今日之後就消失不見,還請你追查一些年歲,直到你走入九幽那天。”

魏靈竹心頭一慌:

“消失?師父,是不是出了甚麼事”

張福生搖頭,閉眼,念頭回歸神境。

站在之前留下的那一行字前。

【現在,如何?】

伴隨良久的沉寂,久到張福生以為未來大變,魏靈竹不曾被放逐到九幽。

泥土地上,新字浮現。

【我記憶中,您是以老子兩字示我,但地上的泥字,卻顯示的太清】

【現實和我的記憶,發生了衝突】

【我想了許久,還是想不明白】

張福生心頭一鬆。

現在的確時時刻刻的影響著未來,但又並不完全,地上的太清就不曾轉變。

這越發說明靈竹所在的未來,處於一種很奇妙的狀態。

同時。

也徹底說明未來並非註定。

【稍後再論】

他留下這一行字,果斷抽身離去,回歸現實,請動祭壇,拜託明月姑娘的一縷意志,替自己護法十二時辰,

再念頭遁入八景宮,一手九環錫杖,一手釘頭七箭書,盤坐蒲團,嚴陣以待。

時間一分一秒。

直至次日清晨。

時間從9月19日,來到了9月20日。

甚麼都沒有發生。

張福生睜眼,先向明月姑娘施禮做謝,然後親見魏靈竹,再念歸神境時。

他在彼岸花叢中寫下——【我失蹤於哪一天?】

片刻。

【2142年,9月20日,那天清晨,您喚我來見後,便失蹤了,再也尋不到】

古聖的字跡在地上浮現。

【我追尋了你很久,遵循您的話,追查了三千年,直到時光將一切痕跡都抹平後,我依舊不曾找到您】

張福生不語,留字——【再等等】。

他繼續回八景宮盤坐。

一天,兩天,三天。

每一天過去,他都會詢問古聖一次,詢問自己的失蹤時間。

每一天的時間都是‘當日’。

第九日,9月28號。

這一次,張福生咬牙,不曾長駐八景宮,也不曾請來明月姑娘的一縷意志來為自己護道。

他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了一天,將五位神眷使都遣散,讓他們帶著各自教徒離開,

然後是粗茶淡飯,是養心修性。

依舊甚麼也沒發生。

第十日。

【我失蹤於哪一天?】

【2142年,9月29,自那一天後,我再也沒見過您】

張福生如釋重負,輕聲自語:

“不是我失蹤了,也不是我隕落、死去。”

“是時光,不曾記錄下我的未來。”

“於是,真正的‘現在’走到哪一天,對祂來說,我就只存在到那一天。”

張福生凝視著彼岸花叢,忽然失語。

這說明。

這位古聖,實際上

是虛幻的,是‘假’的。

未來有無窮種可能。

祂所在的,是沒有自己的那個未來可能中。

所以,自己每次在現實中見到魏靈竹,對未來的古聖來說,都是祂最後一次與自己相見。

地上浮現出字跡。

【師父,您還在嗎?】

【可曾找到禍患源頭?我在未來,是否還能見您?】

張福生看著地上的字跡,卻忽的不忍回答。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