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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第222章 總督接見,天外竹林

第222章 總督接見,天外竹林

“崔家這群混賬!”

李國權將文書狠狠一砸,神色陰沉至極:

“他崔家門楣,才被釘的粉碎,行事怎竟還如此狂悖?好一個崔家,好一個崔家!”

執政官趙文庭輕嘆一聲:

“沒有辦法的事情,聽聞那位叩拜來慈悲神靈箭矢的崔家子,此時正在崔家中大肆攬權。”

緩了緩,他繼續道:

“正因為如此,叫崔青衣的女人才親臨重陽,既是想要吞掉重陽,也是避一避那崔家子的勁頭。”

李國權不語,神色陰鬱至極。

十日。

十日的時間,那崔青衣招攬不動重陽高層,便直接從中層下手,

如今重陽,中層官員過半都是崔家的人了,這兩天光是發起的對上彈劾,就超過了百次。

百次!

一旁的胡忠禮靜靜道:

“我這邊也收到訊息,諸教的高層陸陸續續的潛入重陽了。”

“接下來,你們承受的壓力將會很大很大,尤其是老李你,作為重陽的黃金議員,自然是在風口浪尖。”

李國權閉目,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最麻煩的是黃金城那邊的壓力另外,我收到訊息,首都要來人了。”

他聲音沉重了幾分:

“我有遠在首都的老友告訴我,這一次的來人,不只是支援重陽成為聯邦直轄城的,更多是來調查.高天會。”

會議室裡微微一寂。

端坐在這兒的,最次也是某個行政部門的署長,早已都加入了高天會。

胡忠禮眉頭緊鎖:

“可我聽聞,首都方面將黃金行省列為了禁區?”

李國權搖頭:

“禁區歸禁區,總會有人來調查的且先說眼前諸事吧。”

“崔家拿了個巡查使的名頭,林業署、教育署、財政署這幾個署的署長,保不住了。”

會議桌上,一個又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默默起身,神色暗淡。

趙文庭呵罵道:

“隨便一點事情,都被別人抓住一堆馬腳,廢物!”

他又一嘆:

“二十八署,照這個趨勢看,半數落在崔家手中,只是時間問題,過半之後,按照道理,就可以彈劾更上一級的位子。”

李國權敲桌:

“無妨,如今是戒嚴狀態,三人裁定小組完全可以壓下彈劾。”

有人搖頭:

“不對,張署長到現在都還沒回來,崔家的人,如果將治安署長的位子拿了去”

會議室陷入死寂。

那個崔青衣,其實並不麻煩。

麻煩的是崔家的盤根錯節,是崔家的老位老天人,是城中至少達兩位數的諸教先天。

還有那位即將抵達的首都來人。

周木鳥靜靜看著這一切,忽的一抬頭,平和道:

“將崔家人殺乾淨,怎麼樣?”

一道道目光鎖向男孩,都欲言又止,如今名義上,周木鳥才是等待區的黃金議員——雖然行使權利的,一直還是胡忠禮就是了。

“不可。”

胡忠禮輕聲道:

“周議員,崔家的老天人還活著呢。”

周木鳥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有電話鈴聲響起。

軍部的第一司令張二合接起電話,神色變的陰寒似水,應了兩聲後將電話結束通話,這才開口:

“又出事了。”

他沉聲道:

“崔青衣去了軍部,大鬧了一通,打傷了很多軍官,以巡查使的名義,強迫軍部發兵!”

“發兵去哪?”有人有不好預感。

張二合神色難看至極:

“陳秋生和西教徒在的那座寇山!”

廉潔署的署長也接起電話,片刻後,驚道:

“崔青衣又去了廉潔署,強行徵調我的人,將治安總署的內的中高層都羈押!”

某位署長神色難看:

“她是想剿滅那座寇山,讓戒嚴律失效,然後從治安總署入手,先摘掉張署長的位子??”

胡忠禮沉吟片刻,神色不變:

“這倒是無礙,寇山那邊,已經是西教的駐點,這些時日潛入重陽的西教徒,恐怕都在那裡。”

“當然,也包括西教的幾位神眷使,那崔青衣如果去那裡發難,恐怕.未必還能回來。”

會議室中的眾人都鬆了口氣,卻又隱隱覺得哪裡不對。

這崔青衣,不是說聰慧絕頂麼?

………………

荒外。

整座寇山,已經被空天艦緩緩包圍,崔青衣踱步,帶著一個男侍,一步步走入寇山。

侍從輕聲道:

“小姐,情報顯示,這裡聚集的都是西教徒,恐怕西教的神眷使也在,您何必親自犯險?”

崔青衣垂落眼瞼,冷漠開口:

“崔問道得了一位神祇眷顧,我不得不避讓,但總要找到翻盤之機。”

侍從疑惑:

“這裡?”

並不妖豔的美人輕輕頷首,在很多道恐怖目光的窺視下,神色卻如常,不起半點波瀾。

她一邊走,一邊開口,絲毫不遮掩:

“這山上人,分明是重陽故意的,為的就是保持戒嚴律,我聽聞,叛逃的陳秋生是治安署長的師伯。”

“我也追查過一些事,知道陳秋生是被迫為寇,還知道那張福生和定海神針鐵有關.”

緩了緩,崔青衣抬起頭,對著山上的巨大莊園開口道:

“你們應該控制不住張福生了吧?讓我把陳秋生帶回去,定他一個勾結叛亂之罪,奪了他的職權,你們西教再拿捏他,不也就輕輕鬆鬆?”

山莊死寂一片。

忽有蒼老聲響起:

“我更好奇的是,這些事情和你在崔問道的步步緊逼下,求得一線翻盤之機,又有甚麼關係?”

崔青衣神色一凝,旋而繼續道:

“我如今也供奉了一尊神祇,我需要掌控重陽,如此可替祂做一些事。”

“而後,我將親自接引祂降臨,為我護道,重返崔家。”

蒼老聲又蕩起:

“哦?那神的名諱是?”

大音浩蕩間,有西教的神眷使,託舉著一尊神像走出——說話的,竟是那神像。

“見過尊者。”崔青衣執了一禮,平靜開口:“祂叫瘟癀之神。”

“今我奉瘟癀之神法旨,來問西教——是不願再奉祂了麼?”

她臉上綻放笑容,山莊驟然安寂。    “另外,諸位就不想知道,那張福生突飛猛進的緣故麼?”

“他,背棄了瘟癀之神,得了偉大瘟癀之神賜予的權柄,而後便就此消失,我揹負瘟癀之神的使命而來。”

死寂中。

被神眷使託舉著的,來自西教某位長老尊者的神像,輕聲一嘆。

“你這小傢伙,居然敢隻身入江州,去見瘟癀,當真膽大.便隨你的願吧。”

“將陳秋生,交給她。”

………………

巨大的空天艦緩緩駛入等待區。

“按照規矩,還得停留三天。”

張福生坐在沙發上,目光透過全透明的特殊裝甲,凝視著底下的等待區。

身邊,魏靈竹正站著樁功默默修行著,身上不斷淌下汗水,汗水又蒸騰成霧。

她雖然已將精神境界修煉至圓滿,但軀殼上,卻依舊還是個低煉的武者。

“老盧,這請帖你怎麼看?”

張福生伸手彈了彈帶著一縷神靈氣息的請帖,隨意問道。

本名叫做‘盧修遠’的老夫子沉吟片刻,這才道:

“總督的心思,很難琢磨透徹,就像是沒人知道他為甚麼想要黃金行省獨立一樣。”

緩了緩,他提醒道:

“張師,這位總督雖然才調來十餘年,但他早在來到黃金行省前,便已然在這裡埋下過棋子。”

“某種意義上,也已紮根了很多年。”

“其之根深葉茂,無人知曉。”

張福生微微蹙眉思索著。

‘世尊’彎弓射箭後數日,請帖就送了來,一位總督,一位神靈,要親自見自己。

這位總督一定查到了甚麼。

但具體?

張福生並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能成就神靈,成就一省之主,黃金總督行事一定謹慎,

既然如此‘打草驚蛇’,驚的自己起了警惕心,也定有他的謀算。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黃金總督不會為難自己——否則不必這麼麻煩,繞這麼多彎子。

他決定聽從未來古聖的話,聽從自己徒兒的話。

不去做最顯眼的弄潮兒了。

但當下的問題是,該怎麼將自己從諸事中摘出來?

黃金總督。

定海神針鐵。

還有一直盯著自己的西教。

張福生閉目沉思,心緒輾轉又難明。

“有人來了。”老夫子忽然開口。

抬眼看去,遠處有一人踏雲氣行來,飄飄渺渺,如似仙人。

是一個青年,穿著大紅衣,一步一步,已至空天艦外,而後竟直直的穿過了空天艦外殼,如幽魂般飄蕩了進來。

“張署長。”

青年朝著張福生執了一禮,輕聲細語開口:

“總督大人,請張署長一見,飲一杯茶,對一局棋,論一些事。”

張福生笑容洋溢:

“我一個小小的署長,一個大宗師,怎能勞得總督大人親自接見?”

來使含笑:

“總督的心思,我們這些辦事兒的,怎敢去揣摩?不過來之前,總督大人吩咐過了。”

“要恭請您——若您實在不願相見,便且先做罷。”

張福生凝視著青年,這位總督使者,在黃金行省中地位高的嚇人的總督使者,

此刻卻竟低眉順眼。

可從氣機上來看,這分明是一位【先天大境】。

許久。

張福生忽做一笑:

“總督相邀,怎敢不從?”

“那張署長.請吧?”來使做禮以邀,

張福生施施然起身,側目對著普通老頭模樣的老夫子道:

“你帶著靈竹,先去重陽吧,不過暫且低調行事,免得惹來麻煩。”

“是,張師。”

老夫子應聲,便看著張福生跟隨著青年使者,齊齊穿出空天艦,踏雲氣而離。

洪天寶不知何時走來,憂心忡忡:

“盧老先生,福生他.”

他雖然不知道這位盧老先生究竟何許人也,但能猜測到,來歷恐怕很大,很不俗,平日裡不經意的言行舉止中,能看出來些許端倪。

老夫子沉默了一下,幽幽嘆道:

“放心吧,不會有甚麼事的,一省之主,如果真要為難張師,不必如此麻煩。”

“恐怕,是因【世尊】了。”

洪天寶神色一凝,旋而眉頭舒展。

“先回重陽也好。”他呢喃自語,眺望著遠處人影沒入航道,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

“這並非是去黃金城的航道。”張福生平靜開口。

“是。”

使者輕輕點頭:

“這是去江州的航道——不過張署長放心,我們不會進入江州。”

他伸手一引,有綾羅綢緞延展,化作一條綿延天路,張福生蹙眉,一步踏在天路之上。

眼前繚亂。

景象復又寧靜時,竟已是在江州天地的上頭。

或者說,是在泡泡之上,在諸多泡泡之間的縫隙內。

抬起頭,又或環顧四周,入目是一座又一座的泡泡天地,

如同十二日前,張福生借明月姑娘真血,憑之而短暫將頭顱探出龍舟天地所見的景。

在一片泡泡的包裹、間隙中,

這裡一片空無,卻又生長著一片竹林,竹林中擺放著石桌和木椅。

“來了?”

一個溫文爾雅的中年人含笑:

“落座吧。”

黃金總督,當世尊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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