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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第214章 既見本佛,緣何不拜?

第214章 既見本佛,緣何不拜?

淅淅瀝瀝的雨中。

遠處一聲怒雷。

老夫子站在雨中,一旁的釋正源蹙眉:

“活佛為何不讓我前去相助?那裡匯聚起了很多人,很多生靈.”

他忽的悚然,因為那一聲怒雷之後,那座武道館中似響起琴音,再而後,

那兒景,便都模糊了。

看不見,也難以感知。

老夫子挑了挑眉頭,呢喃道:

“他啊,自然有他的打算.”

釋正源側目,打量著老夫子:

“說來,你究竟是誰?似乎很不一般.嗯?”

老釋皺眉,看向遠處。

雨中,有一個青衣女子緩緩走來,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謠。

她無視了釋正源,看向另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身後次第綻放出五座洞天。

“讓那些傢伙打去、爭去吧,都是一場陷阱,那兒已然望不見,一片模糊,無法感知,我猜測,是牛魔出手了。”

青衣女子說著釋正源聽不懂的話,老釋心頭微沉,五座洞天,一個大成的先天之人。

殺之,不算難。

但佛國恐怕也就暴露於世人面前。

正欲出手時。

他看見青衣女子已走近前,洞天發光,威如大淵。

女子打量著老頭兒,平靜道:

“說說吧,在異地中,發生了甚麼?”

聲音落下。

在釋正源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老夫子抬起手,一巴掌扇了出去。

洞天崩塌,燭火熄滅,肉身粉碎。

只剩一團茫然的魂魄,被老人捉在掌中——那魂魄還在流逝,在被未知力量給強行剝奪,給變成殘魂。

釋正源沉默了。

“你是誰?”

他溝通佛國,警惕到了極點。

老夫子聳了聳肩:

“一個管家,一個輔教,僅此而已。”

話間,他看向遠處那條長街。

一片幽暗,看不清晰。

………………

破碎的長街之上。

武道館。

錚錚琴音中,外面的絢爛光越發的盛烈了,整座龍舟市,都已然被撕碎。

勝負將要決出。

許道人咳血,與西教的先天在殊死搏鬥,洞天輪轉,法相轟鳴,大地已千瘡百孔,

曼荼羅來的先天,也正在和古聖派的神眷使搏殺,他震搖法器,對方則映照出一本通天聖書,頁頁翻開,一道道大術殺落。

爭殺,爭殺。

至於萬神教的神眷使?

第一時間遭到圍獵,本就負傷的情況下,已被打的瀕死,洞天都碎了,山川從其中跌出,砸的大地轟鳴不休。

殺,殺,殺!

許道人殺紅了眼睛,於此刻動用底牌,手中浮現一張符籙,拋起!

他怒吼:

“請!大長老落目!”

符籙燃燒,其餘三位來自各教的神眷使一驚,齊齊色變,都在後退,

生怕那符籙牽動來東教大長老的目光,牽動來一絲神靈偉力!!

然而。

符籙燃盡,卻甚麼也沒發生。

這是怎麼一回事?

許道人愕然,迷茫的看著符籙燃成灰燼。

琴音錚錚。

他忽又紅眼,還要上前搏殺時,心頭猛的一寒:

“不對!!”

暴呵聲帶起一絲清淨意味,呵出滾滾雷音,將同樣紅了眼睛的神眷使們齊齊炸醒。

天上還在下著暴雨。

天空依舊暗沉。

可問題是,這般烈度的爭鬥,龍舟都被打滅了,天怎會還壓著烏雲下著雨?

還有

四位先天之人悚然,看向那間武道館。

武道館裡在毀天滅地的殺伐大術之下,時至如今,依舊還安然無恙,裡頭甚至滾落出錚錚琴音。

琴音一響,胸中戾氣就盛烈十分,再一響,又盛烈十分,快要失智時,曼荼羅的神眷使呵出佛音。

眾人復又清明。

“有人在其中,以琴音亂了你我心智!”

一位神眷使怒吼,頭皮發炸——能干涉、影響到先天大境的琴音??

四位神眷使毛骨悚然,又抬頭看了眼暗沉的、正在落著暴雨的天空。

僧人出手,手中金剛杵劃開天穹——天穹卻不見任何變化。

依舊暗沉,依舊烏雲低壓,依舊暴雨連綿萬里。

“唉”

忽有輕嘆聲從武道館內傳出。

琴音從激昂,從兵戈殺伐,變得舒緩,變得流水潺潺。

幽幽琴音中,在四尊先天驚悚的目光下,

撕毀的大地一點一點的復甦,傾塌的城市也逐漸復原,遠處高樓大廈,近處商鋪人家。

“見了鬼。”

古聖派的神眷使呢喃開口:

“這是.神境嗎?”

沒有人回答他——這怎麼可能是神境?

哪裡會有先天都分不清真假的神境??

可如果不是神境.

他們環顧著繁華依舊的城市,彷彿之前的滿目瘡痍只是一場幻夢。

如果不是神境,就更恐怖了。

“去去看看?”

許道人乾澀的提議。

四位先天大境沉默了一下,彼此點頭,小心翼翼的落在地上,小心翼翼的靠近武道館。

可以看見,在其中端坐著四五個人,大都一動不動,唯有一個青年,正背對著他們,正靜靜撫琴。

那琴音悠揚喲。

四尊神眷使沉默了一下,彼此對視,謹慎的走入武道館,踏進大門的瞬間。

外面的雨忽然停了。

四人回眸看去,門外,街上,站著許許多多的人,之前死在餘波中的一個個教徒,都活了過來,

此刻正在長街上,保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一動不動——就好像某個瞬間,他們被暫停了時間。

再回過頭來。

更瞧見最先遭到圍獵,被打碎洞天,被打的瀕死的那位萬神教先天,

竟正站在那背對他們的、撫琴青年的身旁。

滿身刺青的神眷使側目,對著四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寒從骨中起。

青年雙掌一按,琴聲驟止。

外面的天亮了,烏雲散去,顯出如水一般流動的霞光。

長街之外那些凝滯的、暫停的教徒們,重新開始走動,交錯在街上,彼此監視,彼此警惕。    人聲又鼎沸。

“都來了?”

張福生平靜發問,站起,回身,手中捉著一根九環錫杖,微微一震手。

九環錫杖搖曳,環鐵相擊,發出清脆鳴音,而後便見青年腳下綻放蓮花,武道館內金泉潺潺流淌。

他頭顱之後,還有一道光輪。

“既見本佛,緣何不拜?”

………………

重陽。

“崔家已有人抵達重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

青袍男子走在長街上,抬頭,看了眼月色。

“現在,就是動手最好的時機。”

他面含笑意,一襲青袍走過一條條街巷,最終駐足在一間木屋前。

是那個袁飛道的住處。

資料顯示,這老傢伙有一定機率是靈山系的遺人,但青袍男子並不在乎,

靈山遺人,不過大貓小貓兩三隻,厲害的早就被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更何況,自己還已敬問過上蒼,此去,吉否?

上蒼說。

大吉大利。

再來一卦吧。

行事向來小心謹慎的青袍男子,屈指一彈,銅錢高高拋起,這是天理派專門煉製的法器。

供奉千日,方可成這麼一枚。

銅錢敬奉過上蒼,於是上蒼的意志,都會反饋在銅錢上。

捉住銅錢,翻掌,握實,再翻掌。

“此去,吉否?”

青袍男子輕生敬問,而後攤開手。

圓形方孔的銅錢上,篆刻在上下左右的‘天地通寶’四字,已然模糊、扭曲成了新的字。

是為

吉,吉,吉,吉!

四吉之錢。

“蒼天在上。”青袍男子至虔至誠的誦了一聲,而後伸手,輕叩木門。

木門開啟。

他走入其中,隨意的環顧了一圈,簡樸,破落,再將目光瞧落在案几後靜靜端坐的老人身上。

青煙嫋嫋。

“袁飛道?”青袍男子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老人,淡漠發問。

老人疑惑的看向他,心頭犯起了嘀咕,是天理派的人啊.

這天理派,崇奉蒼天,一切以蒼天為主,卜問之道上,甚至比東西二教更為厲害。

如今看來,果然不同凡響。

竟然算到了定海神針鐵,就在自己身邊,就在這木屋中嗎?

袁飛道輕輕一嘆,伸手做引:

“請坐吧。”

青袍男子卻一動不動,淡淡開口:

“坐就不必了,本座料你也已入了先天,或許開了三四座洞天,但”

他身後的虛空微微搖曳,生出波瀾,自其中綻放出十枚虛幻洞天,

每一枚中,都囊括二十里天地,沉浮著一片片山川。

“你自縛吧。”

青袍男子平靜說道,看見這個老傢伙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好像瞧見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微笑,知道對方是被自己的十座大成洞天所駭。

然而。

老人目瞪口呆良久,這才無語開口:

“你既是天理派,來之時,就不曾問過上蒼麼?”

青袍男子皺眉,心頭隱約有不好預感,彈起銅錢,握住,攤開。

依舊是四個吉。

袁飛道也看見了四個吉字,神色一變:

“怎會如此?你最近得罪了誰?還是說.”

“你們天理派,得罪了誰?”

青袍男子眼皮跳動,明明是吉相,但心頭不安感卻越發沉重了——這老傢伙,太過平靜。

他的驚愕,似乎並非是自己背後的十方大成洞天。

袁飛道摩挲下巴:

“天理派,舉派所供奉而成的新天,很強大,很厲害,按理說不該給你完全相反的示意。”

“除非,你們得罪了甚麼不該得罪的存在。”

“又或者你們意圖謀劃一尊,位格高於你們那【新天】的人物”

不安感已翻滾成濃濃的危機感。

青袍男子毫不猶豫的轉頭就走,一步踏出木門,眼前是香爐,是青煙嫋嫋,是摩挲著下巴的老人。

寒氣大冒。

他化光,飛遁而離,飛出百里千里萬里,終於駐足,回望已渺小不見的重陽市,

再回正腦袋時。

香爐燃起青煙嫋嫋,老人正在蹙眉思忖。

寒意從尾椎骨炸起,爬滿全身上下。

“汝究竟是誰!!”

青袍男子驚駭,十座大成洞天發光,法相也要蕩起!

老人只是敲了敲案几。

青煙再震動中,左右搖擺,洞天暗淡了,正欲暴騰起的浩瀚法相,也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青袍男子胸膛劇烈起伏,腦袋發懵——完了!

他聽見這個老頭子開口道:

“我是誰?”

袁飛道嘆了一聲:

“自然便是袁飛道。”

“不過,數十上百年前,也曾有人稱我為攝天假尊。”

青袍男子後仰,頭暈目眩。

他雖是天理派,但也瞭解靈山一系。

傳說,在靈山一系中,有一尊無人端坐的大天位,叫做大地獄菩薩位,

那尊大天位之下,還有六座天位。

焰摩,持寶,大力,大慈,寶藏,以及.

攝天之天位。

至於假尊——便是對那些超越天人,但還未完全成神者,還未真正成為尊者之人的稱呼。

“是你!!”

他驚到幾乎失聲,雙腿都發軟了:

“你,你,你竟還活著,你竟還未成神??”

“成神?”袁飛道興致索然:“成神,然後端坐攝天使者之位嗎?那太無趣了。”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傾述物件,輕聲開口:

“我窺見了一角九幽,望見了一尊名為【九不象】的崇高天位,但我卻又得見天大機緣,聽聞名為地藏之位”

“可我不知怎麼才能讓偉大的天尊,賜我此位。”

袁飛道絮絮叨叨:

“話說,你知道九幽嗎?”

青袍男子發出嗬嗬聲,想要開口,卻根本做不到,半個身體已陷入了漆黑的深淵,正在陷落,陷落。

袁飛道呼了口濁氣,臉上浮現出狂熱之色:

“地獄觀所指向的,那傳說中失落無數年的九幽,竟開始出世了——而我窺見。”

“我窺見,九幽原來一直就在那裡。”

“在——未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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