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11章 第206章 彎弓一箭射殺先天

第206章 彎弓一箭射殺先天

黃金大日從天穹中一劃而過。

現在是,跑路要緊。

張福生一心多用,一邊駕馭著金色古戰車,一邊將念頭轉移到與自己通的萬仞神像之上,觀察著那株妖異蟠桃樹,

他一直沒敢靠近那裡,每每生出類似念頭,先天靈覺便瘋狂預警,認為那裡有大恐怖——果然如此!

“明月姑娘。”

張福生五指輕敲虛空,以禱祝之法,聯絡上明月姑娘,急促道:

“蟠桃樹活過來了!”

“活過來?張公子莫急,這活過來是甚麼意思?”

疑問聲在耳畔響起。

“字面意思!”

張福生透過神像的視角觀察蟠桃樹,妖異仙樹恍若被驚醒,一根根桃枝如似神鏈一般,刺出漩渦!

它並沒有去傷害異寶之地中的人和物——似乎,看不上眼。

念頭歸於本體,張福生在古戰車上回眸,望見一條條絢爛的神鏈,將天穹攪的四分五裂,

其餘先天大境也都在避躲,在遠離,並沒有誰再被桃枝刺中吸乾。

他將所見描繪了一遍。

“不對勁。”

明月姑娘的沉凝聲傳來:

“蟠桃樹在有意的狩獵——聯合你所說的,挖掘異土,流逝精氣神,恐怕也是它補足自己的手段。”

“樹身上是否有裂紋?”

以神像視角觀察片刻,張福生果斷回應:

“有!一道裂紋,從樹冠一直劈裂至樹根,其中幽邃一片,望不清晰,好似一片不見底的大淵!”

“那張公子,你又是否見到那位受傷沉睡的天人?”

“不曾。”

說話間,巡天車如似大日般駛入這處泡泡小天地中的下級城——崇山市。

那十方漩渦,本就是在莽頭山上空浮現而出的。

明月姑娘的聲音再度傳來:

“蟠桃樹明顯異常,或許與舊世曾發生的一些未知變故有關,但絕不可能誕生出自我意志,哪怕它再如何強大。”

“極大機率,是被我打殘的天人,融入了其中,在嘗試主導蟠桃樹。”

張福生眼皮跳動,旋而恍然,一位天人,再加上蟠桃仙樹,難怪殺起先天來輕而易舉!

還好沒有親自靠近桃樹、南天門的範圍!

他又以神像視角觀察,

蟠桃樹的樹枝還在狂舞,樹身中滲出濃黑色的血跡,一旁斜插著南天門,

彌羅天宮的匾額則在沙地上蒙塵。

至於承載明月姑娘的畫卷?

畫卷懸掛在一條枝幹上,微微搖擺著。

“那瀕死天人應當沒有完全掌控蟠桃樹。”明月姑娘的聲音再度傳來:“否則,恐怕能擁有神靈級的偉力。”

緩了緩,她繼續道:

“而按照張公子你的描述來看,那隻天人的神智或許也短暫陷入混亂——被蟠桃樹的妖異影響了。”

張福生默默點頭,注意到刺出漩渦的、如同神鏈一般的樹枝,並沒有離開漩渦太遠,似乎被侷限,這才心頭微松。

他駕馭著黃金古戰車,懸停在崇山市上空,

城市裡無數市民驚恐的抬起頭,眺望著這一輪黃金大日,而驚恐神色在悄然間,一點一點的變的木訥、寧靜。

“張公子,短時間內不要再前往那裡,我的猜測如果成立,你或許在不遠的未來,要收穫一筆大財富、大機緣。”

張福生神色一動,於心頭悄然發問:

“還請明月姑娘為我解惑。”

財富?機緣?

疑惑間。

“張公子,若我猜測正確,蟠桃仙樹遭到變故,變的妖邪、異常,貿然與之相融的天人,固然短時間內可以成為蟠桃樹的‘樹靈’,短暫的操縱樹身。”

“但他和它之間的位份,差的太遠太遠,此刻或能反客為主,但時間一長.”

張福生若有所思,悄然發聲:

“明月姑娘的意思是,時間久了,或許反而是蟠桃樹將那位天人給同化、吞噬?”

“張公子說的不錯,而蟠桃樹絕無可能誕出自我意志。”

“屆時,它又將成為無主之物,會伴隨那處異地,被張公子一併收入神境。”

聽著明月姑娘的話,張福生眼睛微微發亮,一株蟠桃樹?

那可真真切切是大機緣了!

至於仙樹變的妖異其他也就算了,有八景宮在,他還真不怕鎮壓不住。

別人位份不夠,自己還能不夠嗎?

明月姑娘的聲音最後響起:

“一切就看這隻小天人可以堅持多久了,張公子,我再教導你一門古法,配合這發狂的蟠桃樹,或許有奇用.”

一部並不如何深奧的技法娓娓道來。

張福生仔細聆聽,將其銘記於心,這異法並不難,屬於一種從神通簡化後而來的奇術。

叫做【大搬運術】。

顧名思義,最基礎的運用便是隔空挪移、搬運事物,

深奧一些,可以提前留下座標,或者說道標,

而後憑之開啟一道玄妙門戶,隔著遙遠距離彼此往來。

鄭重道謝後,張福生手指停止跳動,那種禱祝而來的聯絡也中斷。

他回眸,凝望著從漩渦中探出,還在撕裂天穹大地的桃樹枝,目光微微閃爍,

打算等蟠桃樹,或者說寄居其中的仙人停止發瘋後,

便在漩渦旁邊提前留下挪移道標。

真遇見無法抵擋的敵人,可以開啟玄門,逃向此地——若對方順著玄門追來?

那就別怪他以因果並行之法,給蟠桃樹來上一拳了。

到時候,就看誰跑的更快。

“桃樹枝刺出漩渦後,殺死的那個人,似乎是一尊開了六七座洞天的高位先天。”

“是這一群先天大境中的最強者——說明樹中天人,哪怕神智開始紊亂了,或許也依舊在有意的狩獵最強大者。”

張福生凝視桃樹枝,等到樹枝逐漸收斂回到異寶之地,神像視角中的桃樹也恢復正常後,

神念湧出,悄無聲息的在十方漩渦之下的虛空中,綻放絢爛光,歪歪扭扭的留下玄異符號,刻畫道標。

絢爛光漸隱去。

揉了揉有些發疼的眉心,這一門法雖不如神通逐去深奧,但也有一定難度,

第一次上手刻畫,也就費神了些。

此時。

有遠遠遁走的先天回望了過來,正在凝視、打量著高懸在崇山市上空的黃金大日,

張福生似有所感,亦凝望而去,神念撕裂起一座座山巒,如同大江大河般的氣血流淌咆哮而出!    天空中橫壓起一座六百里火焰神山。

“還有歪念。”他冷哼,知道有先天大境依舊不死心,想要從自己身上探求到異寶之地的事。

張福生果斷出手。

其餘先天大境這一次選擇觀望,方才發生的事情太過驚駭,

此刻,他們看見那尊來自某個教派的先天和牛魔隔著數千裡對峙,

下一剎。

古戰車上,不見牛魔有甚麼動作,浩瀚氣血長河已滾滾而去,伴隨六百里火焰神山,伴隨撕裂的重重岩層,

朝著那位先天大境轟然碾落!

後者悍然出手,三輪洞天隱現,發仙光,施展殺伐大術,在奮力與六百里火焰山相抗衡!

烈炎熾烤,大地焦裂,極致的熱量朝著四面八方翻滾。

短暫僵持間。

林育生望見牛魔抬頭,張口,發出的卻並非是一聲牛哞。

“唵!!”

絢爛佛光照破天地。

亮。

太亮。

林育生下意識的眯眼,諸多遠遠觀望的先天大境同樣如此,

恍惚間,他們看到佛光組成的巨大‘唵’字,從天地那頭橫推而來,所過之處,山巒傾塌,大地一寸寸的撕裂,

而後崩塌的山峰碎裂的大地,

都伴隨那枚唵字,

匯聚成景驚天動地的石沙大浪,狠狠拍去!

不知名的先天色變,背後映照出數千米高的法相,是一尊菩薩模樣——赫然是位來自曼荼羅系的神眷使!

方才被桃樹枝洞殺的,也是一位曼荼羅系的神眷使。

六百里火焰山橫壓在菩薩法相上,這尊先天模樣顯出,是黑袍的大僧人,

此刻他高舉金剛杵,同樣蒸騰起自己腳下大地和山巒,朝著巨大‘唵’字抗衡!

“我佛慈悲!”菩薩法相舌綻蓮花。

數百里範圍內,處處虛空中綻放起仙葩,黑袍僧人不知何時已端坐蓮臺,

金剛杵震動,天地之力混雜著精、氣、神,扭曲成一副數百丈高的猙獰佛面!

‘轟隆隆!’

漆黑的猙獰佛面與絢爛梵光的唵字對撞、僵持在一起。

“居然攔住了?”張福生驚詫,唵字糅合自己全部精氣神,等同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

且他的精神積累超過三千年!

卻依舊被那位只點化三枚洞天的先天大境攔截。

“也是,能走到先天大境的,誰不曾是蓋代天驕?”

他凝望,瞧見那位黑袍大僧施展未知手段,菩薩法相和猙獰佛面相合,

六百里火焰神山的虛相被撕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虛幻佛國!

佛國中,千千萬萬比丘在誦經。

這是那位黑袍大僧的神境。

“我佛慈悲。”

黑袍大僧一嘆,在搏命,金剛杵刺破虛空,點落在‘唵’字的正中間,天上虛幻佛國也發出轟鳴。

唵字支離破碎。

黃金古戰車上,魏靈竹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壯麗大景,

她眺望見,遙遠之外佛國橫壓蒼穹,看見有大地撕裂而起,與那巨大的菩薩法相合一,

進而化作一尊萬米高的石佛!

一位位先天同樣遠觀這一幕,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決定著他們是否要下場,是否要參戰,繼續圍獵那頭牛魔。

石佛睜眼。

黑袍僧人的怒聲自小天地的那頭響起,浩浩蕩蕩。

“孽畜,害殺我大兄,今日定將你鎮在我佛掌中!”

他與那位後來死去的先天大境,赫然是親兄弟。

石佛抬起了巨掌,

虛幻佛國搖曳,化作一道無比絢爛的光,覆著在巨掌之上,

掌未曾落在,僅僅朝向崇山市,僅僅朝向那黃金古戰車,便已有浩瀚天地之威席捲而至!

古戰車發出吱呀聲。

張福生面無表情,自古戰車上起身,彎弓,引開大弦,不見利箭。

他閉上眼睛,不去看那尊一步步走來的、雜糅著法相的巨大石佛,

能不能走,能不能離開,會不會被圍獵,就看這一箭。

念頭歸入八景宮,端坐蒲團上。

天尊手中浮現出釘頭七箭書,輕輕一撫。

借其勢。

再睜眼,凝望大佛,張福生手中神弓,已聚其一支絢爛箭矢。

他深吸一口氣,昂首立在黃金古戰車上,鬆開了勾著弦的雙指。

‘崩!’

一枚神箭射出。

天地忽靜,萬物失色。

魏靈竹低下頭,看見自己的雙手變成了黑白色,

看見一切萬物的顏色都在此刻褪去,

都變成最簡樸的黑與白。

可見的唯一彩光,只有那支絢爛神箭。

神箭穿過石佛,穿過金剛杵,穿過重重蓮花,釘在黑袍大僧的眉心。

斑斕色彩重新渲染在天地間。

石佛崩塌成粉塵,金剛杵斷成兩節,攔在僧人身前的蓮花敗成殘泥。

一道道目光注視向蓮花臺上的黑袍大僧——他端坐著,一動不動,身下蓮臺枯萎。

他也圓寂。

先天層面的大人物們,頭也不回的離開,跑的要多快,就有多快。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