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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196章 圍獵!奈何橋現!

第196章 圍獵!奈何橋現!

青年輕飄飄的聲音迴盪在營地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茫然的僵在原地,茫然的盯著地上那塊龜裂的寶鑑,

破碎的鏡面上,映照而出的面容尚且還很模糊,並未完全照出,但真名,卻已在其上。

神教宗師悄悄擦了擦眼睛,再看。

嗯,的確是張福生三個大字。

一些教派的教徒們,小心的、悄悄的往外挪著腳步,老漁夫懵懵的盯著鏡子,

而站在青年身前的老船家?

他僵在原地,豆大的汗水珠子砸落,臉上笑容凝滯,一動也不敢動。

死寂和沉默之中。

神教宗師動了。

他默默走上前,一腳將鏡子踩了個粉碎,然後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打著哈哈: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清查結束,甚麼也沒查出來,哈哈,哈哈哈.”

張福生伸出一隻手,笑眯眯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還能走嗎?”

汗水從神教宗師的額頭滑落。

一秒,兩秒。

他忽的暴起,腦後綻放四盞爐火,赫然是一位絕頂宗師!!

某種意義上,除了精神境界之外,他和老嫗站在同一個層次。

但就是那一兩個境界的精神差距,已然大到無法彌補。

神教宗師眼前驟暗,復又清晰時,卻已是在一座死寂、腐朽的橋樑之上,

他想說話,卻無法張開嘴,看見河流拍橋,水花濺在自己身上,皮肉消融!

“救”

四盞爐火同時在奈何橋上熄滅。

他在神境中死去。

而傷勢,也隨之映照現實。

營地,眾目睽睽之下,那位絕頂層面的神教宗師忽然僵硬,臉孔定格在欲暴起的猙獰神情之上,

而下一秒,

神教宗師竟開始融化,融化

身後的四盞爐火次第熄滅。

他融化成了一攤爛泥。

“跑,跑!”

老船家怒吼,轉頭就想要逃走,汗水已然將渾身浸溼!

他此刻還在驚悚間,

這是張福生。

這竟真是張福生!

去你媽的老漁夫,你真他媽窩藏了張福生啊!!!

他奔逃,死命的往前逃,所有手段齊出,但卻在衝出營地的瞬間,心有所感,驀然抬起頭。

天上不知何時,沉浮著一片雷海。

有雷光浮現,逐漸膨脹,膨脹,直至將自己的一切視線佔滿。

據說,人將死的時候,對時間的感知會變得很慢很慢,哪怕一秒鐘,在感知中,也漫長的像是很多年。

之前只以為是無稽之談。

但現在,老船家卻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

那雷光緩緩的落下,過往一生中的點點滴滴都在腦海中快速閃回,

記憶流淌,好似又歷經了一次從小到大,好像又走了一遍自己曾經的人生。

意識最後定格在老漁夫的那張臉上。

畜生。

你居然真窩藏張福生!

雷光淹下,碳化粉末隨風飄散。

一個人,又一個人。

滾滾雷聲不止不熄,直到老船家帶來的人,全都化作碳化粉末,

營地徹底陷入安靜中。

來自各個教派的教徒渾身是汗,一動也不敢動,都呆呆的凝視著那個憨厚青年,

他們看見憨厚青年的模樣一點一點改變,年歲似乎變小了許多,模樣也變的神俊。

張福生本來的模樣。

於成忠李秋華對視了一眼,按捺住想要去招呼的衝動,靜觀其變。

“快來了啊.”

張福生回過頭,凝視著遙遠之外的天邊。

似乎能看到一輪輪大日,正在疾馳而來。

也好。

今日做個了結。

他側目吩咐:

“乖徒兒,在這裡好好待著,為師暫時離開一下。”

一道道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魏靈竹嚥了口唾沫,輕輕點頭:

“是,師父。”

他們看見那個談笑間,便將宗師給斬去的大人物,一步走上天空,再一步,卻是朝著十里之外的莊園落去。

營地先是死寂,而後驟然間,沸反盈天!

老漁夫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盯著魏靈竹:

“小靈竹,你,你拜那位做師父了??”

魏靈竹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老漁夫嘴角抽了抽:

“你說你想走儒道,我還打算等回了重陽,給你找一個古聖派的宗師做老師的.”

他有些失神,呢喃開口:

“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你似乎該叫我一聲師伯了。”

魏靈竹腦門上冒出三個問號。

啊?

師伯??

她有些懵,沒太聽明白,下意識的看向營地中的眾多教徒,

卻發現,平日裡這些要仰視的人物,此刻卻都正靜靜的望著自己。

都帶著畏懼的味道。

是因為,師父嗎。

魏靈竹靜靜的想道。

與此同時。

十里之外,莊園。

進入莊園前,張福生的身形微不可察的模糊了片刻,再大步入內。

“誰?”

正盤坐修行的崔問道皺眉睜眼,遠處的雷霆他也已望見,不過並不太在意,

只是一些凡雷,劈殺武道大家便已到了頭。

一位位守護在此的萬神教徒望來,有人走上前,想要阻攔,卻還未走至,忽便僵硬在原地,身體迅速的變成了一塊石頭,生息全無。

其餘萬神教徒神色鉅變,但都來不及反應,都是眼前一花,墜入了張福生的神境。

而後在神境中,在張福生的想象中,他們變成了一塊石頭——竟真就成了石頭。

神境再映照現實。

一個個教徒,悄無聲息的石化,做了惟妙惟肖的塑像。

張福生走到了崔問道的身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位崔家的貴人。    “崔青衣是你甚麼人?”他問道。

崔問道盤坐著,神色沒有任何變化,冷靜開口:

“是我小姑——你是誰?”

他盯著來人,冷冷開口:

“如果此刻退去,我既往不咎,當作甚麼也沒發生。”

張福生笑了起來,心頭生奇:

“你哪裡來的底氣?崔家嗎?”

崔問道笑了笑,沒有回答;

“你根本不知道,我是”

話還沒說完,他聽見這個青年打斷道:

“還是說,因為生死簿?”

崔問道臉上笑容僵住,猛然抬起頭,死死的凝視著張福生!!

張福生嘖了一聲:

“看來,果然是生死簿,有意思啊,你是那甚麼執書人?不,不對,你是有資格成為所謂的執書人。”

他繞著崔問道走了三圈,嘖嘖稱奇:

“執掌生死簿是需要甚麼特殊特質嗎?嗯,應該是,而你既然有如此底氣,是否因為,你已然可以溝通生死簿?”

崔問道額頭淌下大滴大滴的汗水,嘴唇微微顫動,死死盯著張福生:

“你到底是誰??”

“你會知道的。”

張福生笑容收斂,忽然側目。

下一秒。

整座莊園,在眨眼之間,分崩離析!!

天穹之上,一輛黃金古戰車隆隆駛來,後頭跟著十輪煌煌大日,才現於天邊,便已驟至了!

遠處的營地騷亂,所有人都在逃,意識到會有一場驚世之爭,這裡不能留!

但,該逃去哪裡?

有人想到了那天的恐怖場景,山峰崩塌。天穹搖曳,一道道法相通天徹地

此刻再逃,根本來不及逃出波及範圍!

“去異寶之地!”有人嘶聲:“那裡或許安全!”

也有人大聲反駁:

“不行,前往異寶之地的通道,尚未開啟額?”

人們忽有所覺,朝著那條不可逾越之河看去。

河面上,不知何時,已然浮現出一個漩渦——這就是‘漏洞’。

這就是偷渡的航道。

有人仔細辨別,驚喜開口:

“就是通往異寶之地的航道!走,走,走!”

他們朝著那裡蜂擁而去,可卻又腳步一頓。

不對勁。

情況有些不對勁。

那漩渦.怎麼還在擴大?

在一道道驚悚的目光中,在十里之外的天穹上,那一輪輪‘大日’的照耀下。

不可逾越之河中,漩渦已然擴張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觸及河岸了!

更驚悚的事情發生。

河岸塌入了漩渦。

漩渦還在擴大,甚至已然超出了不可逾越之河,大地陷入其中,然後是營地,是山巒!

就好像這個航道,這個漩渦,又或者說,就好像那異寶之地,

那立著南天門、遍地都是異土的神秘之所,正在緩緩的、慢慢的,吞噬著這裡!

吞噬著這個泡泡,這個小天地!

人們想逃。

但已然來不及,漩渦擴張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太快!

人們被捲入其中。

這一幕並未被十里之外察覺,天穹上,老嫗端坐在金色古戰車中,身後一位位大宗屹立。

“張福生。”

老嫗撫摸釘頭七箭書,冷漠道:

“這一次,你又往哪裡逃?還是想挾持崔問道,來作為人質?”

張福生?

崔問道看了一眼這個青年,覺的這名字聽上去,有些耳熟。

不只是聽邪教徒們提到過。

似乎不久前,小姑也提過。

張福生站在崔問道身邊,笑眯眯道:

“倒是沒這個意思,看你們這架勢,今天是吃定我了?”

老嫗神色平靜,並未答話,只是搖頭道:

“這場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雙城天地已然封鎖太久”

她輕聲嘆息,而後開口:

“你如果現在束手就擒,事情還能有轉機,我並不打算殺你,是想要你加入神教。”

張福生被一道道恐怖氣機鎖定,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殺我?你要怎麼殺我?”

老嫗笑了笑,從金色古戰車上站起身:

“你的隱秘很多,但無礙,只要將你的屍體和殘魂入手,以我神教之能,一樣可以得到你的隱秘。”

“既然冥頑不靈.”

“那便塵歸塵,土歸土吧。”

這一次,老嫗動用全力,不敢有任何大意,獅子搏兔!

她踩踏著的古戰車發出轟鳴,在借調天地之力,大地成片成片的撕裂升空,

那些碎裂岩層於她身後,與天地之力相合,再輔以法相!

一尊三千米高的、披著岩層的法相浮現而出。

法相低頭,風雲變幻。

“歸去吧。”

老嫗淡淡一嘆,捧起手中的至寶,卻聽見那個張福生問道:

“那是.釘頭七箭書?”

老嫗一愣:

“倒是好見識。”

她手掌在至寶上一撫,法相怒目,借勢至寶。

法相勃發殺伐氣機,殺伐氣機自釘頭七箭書上浸潤後,如似箭般釘落!

站在崔問道身旁的張福生,感受到一種無法抵抗的恐怖偉力降臨。

他被殺伐氣機釘穿,他被打碎,一切生機同時消散,

他腦後的肉身爐火與氣血爐火都隨之熄滅,他的身軀開始崩塌,開始無可挽回的死去!

他死了。

或者說,它死了。

皮肉消散,顯露出的,卻是一具森然骸骨,一具大宗師層面的森然骸骨。

張福生從來都不在這裡。

黃金古戰車上,老嫗先是一愣,旋而頭皮一麻,猛然四顧!

天地已寂靜。

自己,正站在一座腐朽的橋樑之上。

手中的釘頭七箭書,也不知甚麼時候起,已消失不見了。

(六章已畢,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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