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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第189章 奈何橋上,陰神問罪!

第189章 奈何橋上,陰神問罪!

魏靈竹心頭一跳,沉聲問道:

“老漁夫,是發生了甚麼事情麼?”

“嗯。”

老漁夫微微呼了口濁氣,低沉道:

“船家那邊又在搞鬼,剛才,他的人帶著一位神教的九煉教徒,來了我們這兒的帳篷區好幾次。”

“將前日白天,所有親眼目睹了那場天穹大戰的人都給帶走了。”

魏青山一驚:

“就這麼讓他們將咱的人直接帶走了?”

魏靈竹看了弟弟一眼,沉聲道:

“老漁夫不是說了嗎,跟著一個神教正式教徒的——如果反抗,那就是反抗神教,這帽子可就有些大了。”

老漁夫揉了揉眉心,疲憊點頭:

“小靈竹說的不錯等我們這邊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被帶走了十多個。”

“保險起見,你們三個今晚就在樓裡睡著,至於那些被帶走的人”

老漁夫磨了磨牙齒,卻又輕輕一嘆。

都知道,怕是活不成了。

他看了眼那個憨厚青年:

“倒是你這娃子,被無辜牽扯了進來。”

張福生沒有說話,只是憨厚的笑了笑,

見狀,老漁夫也沒再多說甚麼,疲憊的揮了揮手,吳尚品便將三人帶出了房間,在靠近窗臺的地方,替三人鋪好了地鋪。

“先將就一晚吧。”他隨手推開窗戶,涼涼的夜風吹了進來,窗外雪還在下。

張福生道了聲謝,與有些許驚惶的魏家姐弟坐在地鋪上,靠著牆,一時之間都沉默。

他昂著頭,看不見月光——世界一片漆黑。

“睡一會兒吧。”

張福生輕聲呢喃,閉上眼睛,好似睡了過去。

魏靈竹和魏青山對視了一眼,後者苦笑了一聲:

“伯陽大哥下午才睡了那麼久.瞌睡真好。”

“心也真大。”

他焦慮一嘆。

此刻同時。

淡淡的神念順著開啟的窗戶,悄然流淌而出,朝著遠處臨時堆砌的莊園漫延而去。

臨時堆砌的莊園中。

崔問道攏著黑色大衣,靜靜地站成一個詭異印勢,似在修行。

王長歡此刻走來,沉著聲開口:

“問道.”

青年睜眼,看向他,冷漠開口:

“何事?我親愛的小姑父?”

王長歡噎了噎,喃喃開口:

“我和青衣已經分開很久了。”

“我知道。”

崔問道淡淡神情依舊淡漠:

“你們萬神教在這座小天地的頭兒,是那位偽先天吧?怎麼,她還不來見我?”

王長歡面露難色,低聲下氣:

“問道,那位大人她遇到意外,受了點小傷,此刻正在調理,主要原因還是要調查這天上黑色怨氣的問題。”

崔問道臉上閃過不耐煩之色:

“那就不要來打擾我,另外,回去彙報,十日之內,我要見到她。”

王長歡沉默了片刻,這位點燃三盞爐火,權大位大的大宗師,如似個下人一般,小心謹慎的應了聲。

然後垂著頭,倒退著離開房間,輕輕帶上門。

走出莊園後。

“大人,崔家的鋒芒也太盛了。”有一位宗師走來,輕聲開口。

王長歡幽幽嘆了口氣:

“崔家啊”

那位宗師斟酌了片刻,繼續道:

“大人,那位老天人一旦離世,崔家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很可能會成為眾矢之的。”

王長歡斜了他一眼:

“勿要妄議高門,做事去,守好莊園,崔少爺若是遇了意外,你就是一千顆腦袋也不夠掉的。”

宗師張了張嘴,忿忿應聲。

能證宗師之人,再怎麼樣都算是天才的行列,有著自己的傲氣,此刻卻要服侍一個小屁孩?

自然不樂意。

凝望那位宗師回了莊園,王長歡搖搖頭:

“眾矢之的?”

他笑了起來,喃喃自語:

“問道和青衣,可都有當執書人的資格,若當真都被調去清河主家,那才是真真正正的一飛沖天,一飛沖天啊”

自語間,他騰空而起,朝著遠處疾馳而去,準備去見那位大人,同時還在遐想中,思緒輾轉。

只是飛著飛著。

王長歡猛然發覺不對。

他驟止,環顧四面八方,依舊是荒漠,頭頂也依舊是黑天,但卻有大河洶湧聲,不知從何而來。

那河水聲,起初還很微弱、模糊,但卻逐漸清晰,仿若就在身前潺潺流淌!

“上前去,上前去”

“前方,是歸宿,是彼岸。”

好像有一個聲兒,在他心頭不斷的繚繞著。

王長歡雙眼有些失神,痴痴的朝前望去,在前方,在遙遠之外,有連綿的幽幽光,

似是一片綻放的花叢,卻又更像是命中註定的彼岸歸宿之地。

一步,兩步。

他踩著天穹朝前走,朝前靠近。

河流聲越發洶湧。

不對!!

腦後搖曳的精神爐火猛然暴漲,王長歡驚醒過神來,渾身上下酥酥麻麻,

他悚然掙扎,發出震吼:

“是何方神聖!!”

嘶聲迴盪,天地皆暗,沒有任何人應聲,有的,只是潺潺流水聲。

找不到,看不見。

王長歡心頭寒氣大冒,第一時間想要回頭,想要回到崔問道的身邊去,

他有資格成為執書人,他能溝通那本傳說中的崔氏至寶!

可.

王長歡驚悚發現。

無論如何,自己也回不了頭。

就好像有甚麼不可言說、難以描述、無法想象的恐怖事物,重重壓在自己肩頭。    垂下腦袋。

是一座橋。

腳下是一座充斥著腐朽、寂滅、破敗氣息的橋,橋面斑駁不堪,四周也不知何時,籠罩起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如似福至心靈一般,

王長歡再猛然抬起頭,那籠罩在橋周圍的霧忽的淡了一些。

他看到了。

他看到一座宏偉的、通達天窮之中的巨大神像,

神像高萬仞,著威嚴法袍,頂十二旒平天冠,半臉慈悲半臉忿怒,側身對著自己,

可頭顱卻是轉過來的,在凝視。

冷汗淋漓。

霧氣翻滾,有數十道重重迭迭頌念聲刺破幽霧傳來。

“伏以,中極教主陰世大帝九幽拔罪天尊”

“位鎮幽冥,執掌幽都,掌人間生死之權衡,司善惡是非之簿錄”

重迭聲像在遠處,又像在耳畔。

王長歡哆嗦著,三盞爐火齊現,在腦後熊熊燃燒,頌念聲迴盪,其中每一個字眼都刺激著他的神經。

九幽拔罪天尊。

掌人間生死,司善惡是非。

以及,薄錄。

神像忽然拉遠,拉遠,再拉遠,直至消失不見,連同那些層層迭迭的頌念聲也變的微弱,成了一種飄渺模糊的背景音。

‘篤,篤,篤’

前方霧氣深處,有腳步聲傳來,王長歡站在腐朽破敗的橋上,死死盯著那深沉的霧。

有人從幽霧中走出,身形拉起幾絲幾縷霧氣,於他的衣襟間流淌。

是一個生著三隻眼的孩童。

孩童第三眼中,流轉著灰敗之色,雙手揹負在身後,踩著虛無走來。

“誰人擅闖陰司幽都?”

輕飄飄的聲音鑽入王長歡的耳朵,他心頭暴寒。

陰舊幽都??

“汝名為何?”三眼的孩童操持著古話,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呵問,

開口呵問間,有陰氣從他口鼻中噴薄而出,吹的大宗身後三盞爐火搖搖欲熄。

王長歡汗流浹背,心智完全被攝,根本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心思,呢喃開口:

“我叫,我叫王長歡.”

“王長歡。”

三眼孩童平靜敘述:

“你身上倒是有些生死簿的氣息,想來,是有因果糾纏,誤入陰司?”

“對,對!誤入!”

王長歡先是慌忙點頭,卻神色驟的一滯。

生死簿?

他不知道那是甚麼,但那名字聽上去很直白,讓他想到了崔氏的至寶。

清河崔氏。

張福生悄然操縱著周木鳥的身體,後者本就是自己的造物、屬魂,念頭將其拉入神境,再輕鬆不過。

至於這個王長歡。

他本是打算直接襲殺掉,驗證一下自己如今的能為,順便試試能不能帶到八景宮中,

以高位格強行提取出對方的特質——多半不行,但萬一呢?

只是。

方才聽到王長歡的一番喃喃自語,讓張福生改變了想法。

執書人,崔氏

執的甚麼書,自然是無疑問的。

此時,站在神靈也無法回頭的奈何橋上,王長歡舔了舔嘴唇,顫顫巍巍開口:

“什,甚麼是生死簿?”

三眼孩童淡淡道:

“掌人間一切凡俗蒼生,功過、來往、生辰,及壽數之薄錄。”

王長歡雙腿一軟。

他看見那個被幽霧纏繞的三眼孩童,饒有興趣開口:

“看你的模樣,怎麼,你見過?”

“倒也無礙,且叫本座抽掉你的魂魄,走一遭十八地獄,便甚麼都明瞭。”

話落,幽霧翻滾,十八重煉獄大景在男孩身後的霧中隱現,

有刀山火海,有油鍋鐵樹,其中沉浮無數魂靈,都在歷經刑罰,發出刺耳的哀嚎聲!!

王長歡被嚇破了膽,匍匐跪地討饒。

張福生雖具備千年之位,神境又歷經數百年香火浸潤,數百年六丁神火淬鍊,

可真要說起來,到底並非是真正陰曹地府,若王長歡靜下心來仔細去看,多多少少還是能看見一絲端倪。

但他的心神,早就被身下木橋、方才神像,早就被那彼岸花叢給攝去了!

哪裡還能靜心凝神的觀察?

畢竟,他算是為數不多嘗試瞭解過【幽冥】的人。

王長歡此刻磕頭如搗蒜:

“尊神饒命,尊神饒命,我與那生死簿並無牽扯,是崔家,崔家!!”

這位點燃三盞爐火的大宗,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盤托出。

“是那人間的崔氏,竊居了生死簿!我曾與一叫崔青衣的女子結好,無意得知此事,被打上了那本書的烙印,生死壽數,只在他們一念之間啊!”

他的額頭在斑駁橋面上一次次碰響,

每碰撞一下,似都有前塵往事在腦海中閃過,但又很快消逝去——這更讓王長歡驚悚了。

前塵往事,不是這輩子都前塵往事。

是上輩子,上上輩子。

他受到極致驚嚇,心神徹底失守,身後的精神爐火開始變的微弱。

“多說無益。”

三眼孩童淡漠開口:

“赴地獄去吧。”

話音落下,他身後幽幽霧中,那十八重煉獄之景驟然有凝實的趨勢,

陰風呼嘯,鬼哭狼嚎!

王長歡心緒崩了。

他絕望。

忽在此時。

“陰司不現世已無窮年,怎麼,又要干涉人間?”

淡漠聲從無窮高處傳來,王長歡猛然抬起頭,看到了光,看到了霞光!

他看見遮天蔽日的霞光降臨,看見霞光中掩映著一座無可言說、超越思維極限的道宮,

看到霞光之上道宮之前,站著一個有些眼熟的威嚴老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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