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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3章 花叢中的古聖

第173章 花叢中的古聖

“我如今暫還有一百八十年壽命,一千二百年精神修為。”

張福生默默整理著契書中的事物,悄然走出八景宮,先是觀察了一番依舊在不斷禱告的諸魂,

又看了眼五莊觀中,尚且合著的道經,這才來到奈何橋邊。

蹲下身,一如既往的採摘著彼岸花,一朵朵融入自身的死人骨,又或者彼岸骨中。

他能夠清晰察覺到,彼岸骨正在一點一點的蛻變,那種陰森味道越發的濃郁——不只是陰森。

那一枚骨上,竟真的漸起了‘彼岸’之感。

好似那裡是解脫之地,是一切苦難的終點。

“黃泉河畔、奈何橋邊的彼岸花,究竟是甚麼?”

張福生喃喃自語,感知中,彼岸骨已然‘吃撐’,打算再採摘最後一朵。

伸手,拈住花莖,一拔。

沒拔動。

燦著幽光的絢爛花葉不正常的低壓著,好像有一隻無形的、看不見的手掌,壓落在其上。

張福生心頭一凝——有人。

不是這裡有人。

是異維度中,真正的黃泉河畔,有人!

他一直以為黃泉河畔是無主之地。

沉凝間,栽種著大潑大潑彼岸花的河畔泥地上,浮現出歪歪斜斜的字樣。

【你是誰?】

【觸虛,你是一位錨定此地的天人嗎?】

“字寫的真醜”

張福生呢喃,心緒凝重但卻並不驚悸——反正對方也無法抵達此地,甚至無法知道自己是誰。

他想了想,蹲下身,伸手在泥地上寫道:

‘你又是誰?’

泥土地上的文字被擦出,新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寫下。

【我是神!!!】

張福生嘴角抽了抽,這三個感嘆號.

字跡還在繼續。

【其實我是一位古聖,你可以叫我天樞】

古聖?

張福生眉頭一挑,古聖也是神祇的一種,特指那些佔據儒家天位的神靈。

儒家,一共有七十二小天位,皆被稱為古聖,三個大天位,則是【真聖】。

至於最高的大成至聖先師之位?

據張福生所知,似乎暫時還是空懸著的,類同於佛教神靈中的【如來天位】。

“只是.為甚麼三清之位反而都都被端坐了呢?”

“甚至還是六位神靈端坐其上。”

張福生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眼前的你泥土地再次扭曲。

【你可以幫我神降嗎?】

張福生微微眯眼,這位神靈,還挺禮貌的。

他想了想,寫下一行字來。

【我可以得到甚麼?】

泥地許久沒有動靜。

又半晌。

在彼岸花搖曳的幽光映照之下。

【你想要甚麼都行】

【我被關在這裡很多年了,我想出去】

【你要是不放心,每天陪我說說話也可以,我能傳授你一些妙法、仙術又或者神通】

張福生揉了揉鼻子,若有所思,一位被困在黃泉河畔的儒教古聖?

他保持懷疑態度。

之前就險些被陸地神仙之祖矇蔽,再加上【大力牛魔身】這門天功中,疑似蘊藏的‘歸來手段’,

張福生現在連修行功法都不太敢隨意相信了。

他再度寫道。

【我不信任你】

泥地上的字跡又被擦除,新的文字浮現。

【你是擔心我坑害你?那你可以不用幫我神降,陪我說說話就行】

頓了頓,遠在異維度中的神祇似乎心思敏銳至極,又寫道:

【你如果還擔心妙法、仙術有問題,我也可以只教你純粹的神通】

張福生摸著下巴,這傢伙,態度好的有點過分啊。

越是這樣,他便越是警惕。

沉吟片刻。

【是嗎,來一門神通讓我瞧瞧?】

泥地勾勒出新的文字——【好啊】。

旋而,竟真的有一門神通的修煉法門被撰寫,留刻在泥地上。

張福生定睛一瞧,是一門叫做【逐去】的小神通,顧名思義,可以將諸事諸物給‘逐去’、‘逐走’,排斥遠離。

“這有甚麼用?”

他好奇的在泥地上留字發問。

【你既有此問,便不是天人?】

【你是血肉神軀!】

而後,遠在異維度的神祇親自替他解答。

張福生這才明白過來,何為神通。

這神通法的修行,竟需要千年煉神之位來作為前提。

細細看了幾遍,似乎沒甚麼問題——至少張福生沒發現甚麼問題。

“神通.”

他呢喃自語,如果說宗師之境,修煉的是人體三盞爐火,外加一盞天地爐火,

那先天大境,肉身步入【封爐】層面,體魄每時每刻變強,而精神則昇華、破限,便已可真正呼叫天地之力,

且能夠開始參悟【神通】。

他雖未打破精神大限,與天地親和,但已具備千年煉神之位格,

理論上,也可以參悟神通了。

“按照這個古聖所言,天地萬事,皆有其序,是為規則,神通,便是撬動規則的鑰匙。”

他驚歎,那神靈有言,【逐去】看似平平無奇,可若是自身精神足夠強大,參悟的足夠深,

外來事物可一言逐去,甚至自身弊端都可以一言逐去!

祂說,若精神強大到一定地步,參悟到極限。

理論上可以【逐去】死亡。

這就真的很離奇了。

“一些真正神通,已是接近於【概念性】的能為了,撬動規則的鑰匙嗎?”

張福生神色肅穆,盤坐而下,一邊與古聖溝通,一邊嘗試參悟【逐去】。

他本不抱希望。

但竟比他想象中要簡單——至少,入門比想象中要簡單。

一時三刻,竟便已入了門。

睜眼,轉頭,沉思一剎,念頭執掌神境,製造出一場巨大的沙塵暴,朝著自己翻湧而來!    念頭溝通眉心祖竅,再借助初步參悟的【逐去】,撬動某些不可思議的龐大事物。

直面沙暴。

“逐去。”

他低沉開口,如似下達旨意的皇帝、天神。

那沙塵暴依舊洶湧,可湧向張福生的那一部分,卻不受控制的朝後翻滾,風向,沙粒,塵埃,盡都如是!

這形成了一幕不合常理的奇景,兩團逆向的沙塵暴同時呈現,狂風有二,一處向這來,另一處,則被驅逐到那邊去!

“並不是以偉力強行束縛沙塵暴,改變方向.”

張福生驚歎呢喃:

“純粹就是自然的變動,連風向都變更了,似乎本就該如此!”

神通,神通。

思緒翻滾,而後歸於平復。

“如今的我,在不動用精神境界的情況下,完全解放,再加上九幽拔罪天尊法相,哪怕不是氣血爐火的對手,也可以掰掰手腕。”

張福生默默梳理自身狀況:

“而若是動用精神境界,動用真意相和千年之位?”

“大宗師層面,精神爐火之下,我一瞬可殺之。”

“若遇精神爐火,靠著神境碾壓,我或許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

“至於天地爐火.那我得猛猛跑。”

他對自身的狀況有了大抵認知,未必完全準確,但就目前接觸到的大宗師來看,估計就是這樣了。

精神爐火之下,縱橫無敵。

此刻,泥地上依舊勾勒一個個字樣,神祇還在絮絮叨叨,像是有說不完的話,但張福生可沒時間和祂空耗。

【我要走了】他寫下這行字。

那一頭,神祇沉默了片刻。

【好】

【我等你回來,陪我聊天】

【我這裡還有許多神通法】

張福生皺了皺眉頭,這尊古聖,看著似乎真的被關押了很久,孤寂了很久。

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他深深看了眼彼岸花叢,從神境中緩緩抽離。

………………

褚氏莊園,地牢。

誰也不知道褚氏為甚麼會在莊園下,修建一個數千平米的巨大地牢,各種刑具還應有竟有。

金秋月喘息著,第不知道多少次嘗試掙脫枷鎖,

她嘗試呼喊被新送來的獨眼人,但對方並沒有任何回應,只是不住的顫慄著,

似乎身體中有甚麼事物,拘束、禁錮著他。

“我一定要出去。”

“我一定能出去!”

金秋月咬著牙,眼底猩紅一片,戾氣洶湧翻滾。

“我怎麼會跌倒在這裡!”

“怎麼會!”

她奮力掙扎著,特製的鎖鏈摩擦著肩胛骨,發出難聽的摩擦聲,

劇烈的疼痛不斷的刺激著大腦,頭部青筋一下又一下的猛烈跳動著。

依舊無法掙脫。

“別費力了。”疲憊聲響起,金秋月抬頭看去,是那個獨眼男人。

“你可以說話了?”她喘息著發問。

“嗯。”

黑眼艱難點頭,臉上浮現出迷茫和恐懼:

“這代表他來了。”

金秋月一愣,忽聽見地牢的門被推開,有腳步聲順著樓梯蜿蜒而下。

她死死的盯了過去,看到那位只見過一次,已是宗師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張,福,生!”

金秋月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張福生看了眼少女,目光落在對方雙肩處,厚厚的、發黑的血汙上。

那裡的血肉被鐵鏈磨的支離破碎,森森白骨可見。

“這麼拼了命的想要離開?”

他輕笑了兩聲,走上前,站在被鎖死於牆角的少女面前。

金秋月瞪著他。

張福生抬腳,輕輕一踹鐵鏈,貫穿全身的鐵鏈晃動,與骨頭摩擦,她發出悶哼,額頭淌下大滴大滴大汗水。

“很頑強嘛。”

張福生淡淡開口:

“你離不開的,最近日子不太好,兩天後有一場盛大的宴會,與會的是曼荼羅系的一些教徒,到時候才到你出場的時候。”

“曼荼羅系.你背叛了師祖?!”她咬著牙:“你要拿我做做甚麼?”

話落下,金秋月看見這個年輕人邪意的微笑開口:

“曼荼羅系,向來‘以人為本’。”

“他們喜歡食人肉,以人皮人骨為法器,你這種天資卓絕的少女,尤其受到歡迎。”

“更何況,還是靈山一系的人?”

金秋月身體顫了顫,昂著頭,死死的盯著這個年輕人,啊聽見他繼續道:

“到時候,以你為一道主菜,武道大家的生命力頑強,肉被食盡後,依舊不會死去,還能用來製作法器呢.”

少女心頭暴寒,危機感洶湧至全身上下。

她在發抖。

張福生也不繼續去嚇唬這個小傢伙,適可而止,說這些已經足夠,對方的求生欲會達到一個巔峰。

這樣一來。

【真人】若是現身,要想買來她的悟性,就簡單多了。

張福生轉過身,看頹喪的黑眼,走上前,蹲在。

“現在想好怎麼回答我了嗎?”

“還是說,你打算繼續死扛?”

黑眼渾身汗如雨下。

真意大勁潛在他的血肉臟腑和筋骨之中,每時每刻都在摧毀他的血肉侵蝕他的骨骼,

在他瀕死之時又將他的身體治癒,然後.

再來一次。

如此往復之下,大半天時間,他已被摧毀、治癒反覆數十次,承受比凌遲還要苦痛數十倍的磨難。

黑眼垂了垂眼睛,虛弱問道:

“你想要問甚麼?我只希望,能給我一個痛快。”

張福生平靜點頭:

“你的眼睛,究竟來自於甚麼?你應當自視過,應當能看見。”

沉默了片刻,黑眼輕聲道:

“我的確窺見過,看過。”

“我看見,一個老人,一段過去,一道天地金橋。”

“一張陰陽大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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