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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158章 你該怎麼收場呢?

第158章 你該怎麼收場呢?

“逮捕我?”

陳秋生神色恢復平靜,看不見一絲半點的波瀾,眼眸深邃,宛若一汪幽泉。

張福生捉著金秋月的脖頸,將她拎起,平和道:

“大師伯,按理說您老做為重陽軍部的第二司令,我們是沒有許可權逮捕您的。”

“不過,根據反邪教法案,治安總署署長或調查分局局長,有權執行特殊條例,經另一方同意協作後,我們連執政官都能逮捕。”

他話說的很慢,近乎一字一頓,清朗的聲音迴盪在這條街上,

洪天寶眼中寫滿了震動和茫然——自家徒弟,怎麼就成總署署長了?

他來重陽市才多久??

“咳咳。”

陳道嶺笑眯眯道:

“師侄說的沒錯,怎麼,大師兄,你是要拒捕嗎?”

他聲音中竟隱隱約約透著期待的味道。

陳秋生雖然是位大宗師,但邪教的帽子扣上,也極其不好過,配合調查或許還安然無恙,

但若是拒捕,坐實了邪教徒的身份?

別說是大宗師了。

哪怕是一尊先天大境,從此也只有亡命天涯、隱姓埋名。

事實上,越強大的邪教徒,在明面上,有著越煊赫的身份——除非是邁入神靈領域的那一小撮。

陳秋生垂下眼瞼,低低的笑了笑:

“拒捕,我又怎麼敢呢?”

他慢吞吞的伸出雙手,慢吞吞的開口:

“有一句話,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陳秋生對著張福生平和道:

“叫做,請神容易,送神難。”

“你對於一位軍部執掌的權力一無所知啊。”

他就這麼靜靜站在那裡,不見任何動作,竟將四位宗師都嚇住,一時間,無人動彈。

張福生拎著金秋月走上前,從一位行動隊長手中,接過特殊製作的手銬。

‘咔!’

手銬在陳秋生的雙手間合上。

張福生平和道:

“若是沒打算‘送神’呢?”

老人猛然抬起眼瞼,頭顱向前迫近,鼻子幾乎要貼著張福生的鼻子,臉上撕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後生仔,還有一句老話說的好,吃一塹,長一智。”

“但有些人,吃了一塹,可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張福生面無表情,側目道:

“帶走。”

陳秋生被押上了一輛浮空車,緩緩帶離。

長街很快空蕩,只有遠處還有治安員拉起的長長警戒線。

張福生拎著金秋月,看向袁飛道,微微低了低頭:

“驚擾了師祖,還望師祖恕罪。”

袁飛道雙手揹負在身後,微微佝僂著腰背,似笑非笑道:

“乖徒孫,你當真是一副好天資啊.恰似如來降世耶?”

陳道嶺、洪天寶瞳孔劇烈收縮,張福生倒沒覺察到甚麼異常:

“師祖過譽了。”

老人哈哈一笑,打了個響指,原本被撞毀、破碎的屋門,忽的如同時光倒流一般,復又‘癒合’。

完好無損。

地上甚至連一點碎木渣都不曾有。

陳語雀、林東西呆立在一旁,後者正在思索,張福生是怎麼變成總署署長,是怎麼變成宗師的,

陳道嶺此刻走上前,臉上笑容散去,換做一副凝重的神情:

“這事兒可沒完,陳秋生沒那麼容易束手就擒,而且,我可沒有證據將他指向邪教徒,最關鍵的是”

張福生沉穩點頭:

“二師伯是怕這位大師伯‘魚死網破’吧?”

陳道嶺蹙眉點頭。

陳秋生當下並不算絕境,甚至連困境都算不上,只是被帶走調查而已,他有一萬種方法脫身。

當然,陳道嶺也同樣有方法將他真正打成邪教徒。

麻煩的是,

陳秋生完全有‘同歸於盡’的能力——自暴靈山教徒的身份,再把陳道嶺、洪天寶,乃至袁飛道和張福生等,一起拖下水。

洪天寶此刻也走上前來,將驚愕和迷惑都暫時壓在心頭,

他並未急著去追問小徒弟的修為是怎麼一回事,同樣沉聲開口:

“陳秋生此人,睚眥必報,福生,今日之事.”

張福生搖頭道:

“大師伯的殺意、惡念純粹而根本,這種人,還是先下手為強的好,至於魚死網破的問題?”

他看向陳道嶺:

“二師伯,你會釣魚嗎?”

“釣魚?”

陳道嶺、洪天寶兩人面面相覷,張福生到底在想甚麼?

張福生沒有回答,抬起頭看了眼天空,自言自語:

“說起來,重陽市外有沒有一座叫‘梁山’的山啊?”

………………

治安總署。

因為是由治安署長髮起執行‘反邪教法案’的緣故,

陳秋生也就被押送至了治安總署——儘管這裡根本不可能關押的住一位大宗師。

整棟治安總署大樓此刻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

“新任的署長瘋了嗎?”

類似的聲音在大樓上下都有,很多人竊竊私語,很多人困惑驚疑。

大宗師就算了。

還是軍部的二把手——甚至是實際上的軍部執掌!

某種意義上,那位陳老爺子的權力,要比執政官都大。

畢竟,執政官沒有權力調動駐軍,但陳老爺子有。

“他到底怎麼想的??”

頂樓。

柳源在得知訊息的瞬間,頭暈目眩。

他才從執政大樓回來,帶著執政官剛剛簽署的任職命令,結果呢??

對面,何高卓冷笑一聲:

“老柳,你不是站在陳老對立面的麼?你不應該開心才是?”

柳源嘴角抽了抽,有氣無力道:

“行了,都這個時候了,你我還鬥個錘子?王天龍都死了。”

緩了口氣,他臉上浮現出匪夷所思之色:

“可我還是不明白,這個張福生,究竟在想些甚麼?這可是一位大宗師,是軍部的老大!”

“錯誤的,是軍部老二。”何高卓愜意的提醒道。

他可以說是治安總署內,最不慌的那個人了。

明面上他本也屬於是陳老爺子一系的人,

暗地裡,也早就和張宗師達成了合作。

額,就目前的情況來,準確的說,是攀附——他攀附張署長。    柳源深深吸氣,實在是坐立難安。

大宗師三個字,猶如懸在頭頂的鋼刀利刃,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忽然一個沒想通,原地暴怒?

一尊大宗。

眨眼間就可以將整個治安總署大樓撕的粉碎!

“操!”

柳源低罵了一聲,擦著汗水,快步前往地下層的重刑區。

這裡羈押著的,都是窮兇極惡之人。

一堆武道大家。

往日裡,重刑區中喧鬧異常,但此時此刻,卻安靜的有些可怕,

一個個戴著特殊鐐銬的武道大家,目光透著柵欄,茫然而驚懼凝望著一位端坐的老者。

在重陽市中活躍,自然要對市裡上上下下了如指掌,尤其是那些不可招惹的人物,

這些武道大家,自然也都‘認識’陳老爺子。

這位大神,怎麼被關進來了?

治安總署瘋了?

沉寂中。

柳源快步走來,無視了一位位武道大家的目光,開啟鐵門,卑躬屈膝:

“陳老,我這就讓人給您換房間,今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我們整個總署都不知情!”

老人緩緩睜開雙眼,吐了口濁氣,身上的鐐銬嗡嗡做響,發出尖銳警報,

柳源對上老人幽暗深邃的眼眸,雙腿一軟,險些匍匐下去。

“我記得你。”

陳秋生淡淡開口:

“你是姓柳吧?怎麼,我那小師侄讓你來的?”

柳源汗如雨下,連連搖頭:

“您老誤會了,我與張福生那瘋子,毫無關係,甚至,他的身份有大問題,總局都要來人調查!”

他上前,想要給老人解開鐐銬,同時道:

“這傢伙根本不是我治安署的人,當初我鬼迷心竅,替他篡改了身份,等放您出去,我立刻向執政官提交報告,解除張福生的.”

話沒說完。

忽的。

通往重刑區的防爆大門發出一聲悶響。

柳源下意識看去。

這厚厚的、可以抵擋數百萬斤衝擊的大門之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砰!’

又一聲悶響,整個防爆大門從正中間劈裂,伴隨刺耳的摩擦聲,

兩隻粗壯的手掌已順著裂縫,從外面伸了進來,一把叩住大門,狠狠一扯!!

防爆大門被扯碎。

透著蠻荒氣息的漢子走了起來,身形如同一座鐵塔,一步一步,踩的整個銀白色長廊震動不休。

柳源喉頭鼓動,認出了來人。

軍部,劉青山。

當世宗師,有鋼虎之號,曾經手撕了一艘空天艦的超級猛人。

漢子走近,看都不看他一眼,朝著陳秋生單膝跪下,甕聲甕氣:

“司令。”

“小劉啊”

陳秋生平和道:

“你還是那麼衝動,擅闖治安總署的重刑區,罪名可不小啊,莫要也被某些有心人,打成了邪教徒才是。”

單膝跪在地上打鋼虎抬起頭來,咧嘴,露出鐵黑色的牙齒,

雙臂肌肉上道道粗大的青筋、血管正在勃動著,透著駭人的極致力量感。

他微笑開口:

“已經很剋制了,我本是想調幾十艘空天艦,齊炮將這裡夷平。”

柳源眼皮狂跳。

陳秋生失笑搖頭:

“行了,我沒事,你回去吧。”

鋼虎困惑:

“我是來接您的。”

陳秋生卻又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還想在這裡繼續待著,呆久一點,再久一點,我倒想要看看.”

他忽的眉頭一挑。

一個年輕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鋼虎身旁。

“縱容屬下硬闖治安總署,大師伯,您又罪加一等了。”

張福生平和的聲音響起,迴盪在長廊上。

柳源眼了口唾沫:

“總署長.”

他腦袋劇烈疼痛,張福生五指覆在他的顱頂,指尖刺入頭蓋骨中,硬生生將他提了起來。

“吃裡扒外的東西。”

柳源拼命掙扎,但恐怖的力道順著他的頭顱,貫穿全身上下,猶如一根鋼釘,將他牢牢釘住,動彈不懂!

“饒命.”

中年人發出哀求聲。

張福生面無表情,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凝視著陳秋生,問道:

“大師伯,您覺得,我該放了他麼?”

陳秋生平淡道:

“你我的衝突,波及些小傢伙做甚麼?放了吧。”

“好。”

張福生點頭,手掌一發力,三千萬斤巨力湧動,柳源的腦袋被捏炸。

無頭身體軟軟的倒在地上。

“放了。”

他道。

陳秋生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或波瀾,幽幽一嘆:

“你這孩子.”

他閉上眼睛,淡淡道:

“應該,快開始了聽到嗡鳴聲了嗎?”

張福生眯眼,大宗之境,五臟熾烈,雙耳一動,可聽數百里之外。

此刻,分明聽到了城市外,響起一道道巨大的引擎轟鳴聲。

是空天艦。

是一艘艘正在升空的空天艦。

“你怎麼收場呢?”

陳秋生饒有興趣的凝視著張福生,如是問道。

後者聳了聳肩膀:

“怎麼收場,是我該考慮的事情。”

“至於你。”

張福生純善的笑著,想到了剛才看的各項過往資料,包括前段時間,陳秋生釘穿師父手掌的事情。

他笑容忽然收斂:

“老不死的玩意,你倒是不需要‘收場’.找個人替你收屍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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