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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5章 降臨現實,寫給瘟癀之神的信

第145章 降臨現實,寫給瘟癀之神的信

黃金城中。

中年人猛然睜開雙眼,神色一片鐵青。

“奈何之橋.”

“不見了。”

他感知不到自己那件至寶了!

憑空消失。

中年人嘴唇顫動,第一時間想到了那個被神祇追索之人。

“是他??”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毛骨悚然。

神祇說,那人修為定不會高。

呵。

中年人面色陰沉如水,能悄無聲息的抹除掉自身精神烙印,此人是何等修為?

又是何等手段??

還好,還好.

還好自己沒有親臨重陽!

他沉默了許久,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我是黃金城調查總局,林育生,給我接你們重陽市的鎮守,陳道嶺。”

幾秒鐘後,電話那頭響起畢恭畢敬的聲音。

“林局,是我。”

中年人冷硬開口:

“我給你一個座標,立刻派人前去調查、檢視.不,你親自去。”

“是。”陳道嶺恭敬應聲。

隨手結束通話電話後,林育生揉了揉眉心,來回踱步,既驚又悸,

自己可是靠著神祇之恩賜,才能勉強和奈何之橋建立起一絲本命聯絡!

可現在呢?

可結果呢?

悄無聲息之間,那種本命聯絡便被斬斷,那道在陸地神仙之祖幫助下,種入其中的精神烙印,也遭拔除!

這種偉力,至少是天人!

“老東西,差點被你坑害了.”林育生冷冷的看向辦公桌上,那一小方陸地神仙之祖的神像。

他呼了口氣,心事重重的坐回了位子,繼續翻看起江州事件的報告。

翻看良久。

中年人在檔案上作出批示。

滅口。

“不要怪我,我也是聽從命令,保險起見。”

他呢喃自語,輕輕一嘆。

這個批示下達後,參與江州事件的那十位行動隊長,十位宗師,也自然就再無聲音了。

這是不得已之事。

總督說,這是必要的犧牲。

“必要的犧牲呵。”

這位調查總局的副局長,忽然嘲弄的笑了笑。

………………

重陽市。

陳道嶺披上衣服,走出調查分局。

一支行動隊已然待命,領隊的宗師朝他低下頭顱。

“走,去一趟城外的大荒。”

仙風道骨的老人吩咐著,有些頭疼,偏偏這個時候,上面下達了指令,

還是那位林副局親自下達!

那片大荒,發生了甚麼事情?

進入空天艦,巨大的空天艦很快便抵達了指定座標。

“十支行動小組在周圍進行搜尋、勘察,吳隊長,你和我來。”

跳下空天艦,沒有去管在四方搜尋的行動小組,陳道嶺來到了那位大人所指定的地點。

“沙漠?”

一旁的吳隊長詫異開口:

“這裡甚麼時候多出了一小片沙漠??”

陳道嶺不語,蹲下身,捻起一撮細細的沙子,將之放在掌心中滾動、感知,

再一斜手掌,沙子從掌間傾落下去。

“是岩石被侵蝕、裂解而成的石沙,剛形成不久.某個擅長陰蝕類真意的人。”

陳道嶺站起身,看向遠處那八道跪在地上的身影,與身旁的吳隊長對視了一眼,

一位宗師,一位大宗師,便踩著石沙走向那八具屍骸。

陳道嶺蹲下身,靜靜觀察,眉頭擰起:

“血肉完好,身體也無恙,除了雙腳斷裂外,沒有其他任何的傷勢.怎麼死的?”

他皺著眉頭,有些匪夷所思,目光落在幾個屍體的臉龐上,心頭微微一凜。

這些屍體的神情,透著絕望、震撼、謙卑,還有一種詭異的救贖感?

就彷彿,死之前一剎,看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存在,接到了甚麼了不得的.

敕令。

陳道嶺腦海中冒出這一個名詞來。

年輕的時候,靈山系還未曾衰敗的時候,他曾見過師父叩拜神靈。

那時,師父臉上的神情,與此幾乎一般無二。

唯一所缺的,就是恐懼和絕望。

旁邊的吳隊長忽然開口:

“看他們的神情還有身體狀態.怎麼感覺,像是被【神靈】所賜死的那樣?”

陳道嶺喉嚨鼓動了一下,微微點頭:

“的確,和之前調查的一起邪教事件相仿,那次邪教事件中,跪死了一位宗師.那位宗師也的確是被他崇奉的邪神所賜死的。”

說著,這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再度將手放在了一具屍體的胸膛上,默默感知。

“沒有任何致命損傷,體內完好無損。”

“像是被”

“沒收了性命?”

他瞳孔收縮,和一旁的吳隊長面面相覷。

半晌。

陳道嶺站起身,神色凝重到無以復加:

“你去打報告,向上頭彙報,重陽市外,疑有神臨!”

“不,還是我親自去!”

說話間,老人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先是前兩天,口呼高天和天尊的神秘老者,

如今,又有一起疑似神臨的事件

陳道嶺頭皮微微一麻。

………………

神境。

在一道道魂魄呆滯的凝視之下。

“看,那裡!”

有日夜跪拜了數百年的無缺之魂,伸手指向不可逾越、不可靠近的滔滔大河之畔。

準確的說,是對岸。

對岸的泥土地中,生長出一捧又一捧無可言說的神秘花,僅僅只是目光凝視,便讓諸魂生出顫慄感,生出.解脫感?

沒錯。

嚮往、解脫。

就好像。

那兒,是彼岸,是【苦海】的盡頭,是解脫之所!

魂魄們發寒,卻在同一瞬間,所有無缺之魂的意識都被凍結。

同一剎那。

天地金橋自上而下,張福生踩著天地金橋走來,伸手一放。

‘轟隆隆!!’

奈何橋墜下,橫跨大河之兩岸,從此地而起,直抵那處【彼岸】!

“彼岸.”    他先是靜靜觀察了一番不可回頭、滄桑斑駁的奈何橋,念頭一動,自身出現在錨定的彼岸之景中。

這並非是佛家所說的超脫之彼岸、苦海之盡頭,但某種意義上,又有一點異曲同工之妙。

就好像削弱無數倍的苦海彼岸。

望著這處黃泉河畔、奈何橋邊的陰司彼岸之地。

張福生蹲下身,靜靜觀察著這些彼岸花,在神話傳說中,黃泉河畔的彼岸,

乃是真真正正的【生死界限】,也是陰陽分界的標誌!

在傳說中,

鬼門關是陰間和陽間的通道、路口,但走過鬼門關,不代表從生轉死,也不代表由死而生!

但,彼岸卻是。

走過彼岸,生者赴死,死者活生。

彼岸花,既是指引之花,也是生死之花,佛說彼岸在苦海那頭,抵達便是超脫;

天地說,彼岸在生死之間,走過,就是一次生死。

張福生摩挲著下巴,呢喃自語:

“五莊觀中,可賦予我不朽之念。”

“八景宮內,能使我得高不可言之位格,能窺見過去所歷經之種種景象.那你呢?”

“陰世中的彼岸,你又能帶給我甚麼?”

張福生伸手撫摸這些彼岸花,在做好剎那返回八景宮中蒲團之上的準備後,

他展開觸虛之能,透過錨定之景,觸碰到真正異維度中的彼岸之花。

靈魂開始凋零。

開始不可遏制的死去。

張福生出現在蒲團之上,那種註定凋零之感驟然散去,他離開蒲團,又回到彼岸,

這一次,張福生念頭一動,掌控一具無缺之魂,讓這意識被凍結的靈魂抵達此處,走過彼岸。

靈魂並沒有由死而生。

是因為傳聞是錯誤的?

還是因為,這終究只是映照之景?

張福生並沒有放棄,繼續指揮著另外一具殘魂從此地路過,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他又換成某具由殘魂所轉化而成的森然骸骨,命令對方走來,越過彼岸。

森然骸骨在越過彼岸之時,居然開始震顫,開始.崩塌??

在張福生錯愕的目光中,森然骸骨崩碎,重新成為了一道殘魂。

“這是甚麼鬼?”

他又讓這道殘魂走過彼岸,殘魂依舊是殘魂,沒有其他神妙的變化發生。

“古怪,古怪.”

張福生將精神念頭從彼岸花叢中穿過,越過彼岸,他敏銳發現,自身這一縷念頭,似乎

變成了【死念】。

透著一種亡魂的氣息,像是陰司厲鬼所散出的念頭!

亡念再穿過彼岸一次,又恢復了正常。

“有趣,太有趣了”

張福生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死人骨。

他心頭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動用觸虛之能,摘下一朵真正的彼岸花,驟然返回八景宮,端坐蒲團上,

彼岸花在迅速凋零。

張福生將觸虛之能綿延至全身,不再侷限於手掌中——換句話說,此刻,就連胸腔中那一枚死人骨,

也能真正接觸到彼岸花!

他毫不猶豫的將彼岸花塞入胸腔,放在死人骨上。

剎那。

彼岸花徹底凋零,而死人骨中,則多出了一種不明不白的虛幻意味。

一種【彼岸】、【生死】、【輪迴】的意味!

雖然很微弱,很淡薄,但又真真切切!

“果然有用!”

張福生臉上浮現出笑容,死人骨似乎開始蛻變,但這個進度很緩慢。

他又往返幾次,故技重施,連續將十來朵彼岸花融入死人骨中,

死人骨上開始綻放某種奇特的、類似於這陰世彼岸的光輝!

直到再一次離開蒲團,張福生髮現自己有些無法承受死人骨之重後,這才停止了動作,不再摘取彼岸花。

“死人骨正在蛻變。”

他回到彼岸花叢中,摘了十來朵花,花叢便少了十來朵花——陰世之中,異維度之中,恐怕也少了十來朵花。

“觸虛之能,只是能讓我觸碰到異維度中的景。”

“並不能讓我真正將異維度的事物帶到神境,甚至帶去現實,但是.”

張福生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

但是,卻能讓自己直接‘吸收’異維度中,可被吸收的事物!

如此彼岸花。

那是否代表著,若五莊觀後,遭了雷擊的人參果樹上,若再度生長出人參果,

自己也能透過這種方法,吃掉??

張福生變得有些興奮起來,又同時有些困惑。

“觸虛,到底是將我短暫同步進了異維度,還是將異維度與我的神境同步?”

“異維度和神境之間的關係,又究竟是甚麼??”

張福生有理由相信,神境,的確是自己的精神世界,但恐怕.

又不只是自己的精神世界!

走到五莊觀中,見陸地神仙之祖沒有鬧出更多的么蛾子,

張福生冷哼了一聲,默默將方才收割的三十多道殘魂,全部透過死人骨,轉化為森然骸骨!

三十多尊武道大家層面的森然骸骨,其中還有一位頂尖的武道大家!

哪怕化作森然骸骨後,遺忘身前所學,失去精神境界,也不會真意等事物.

但就算如此,那個偽宗師所化的森然骸骨,依舊是最頂尖的武道大家!

“不對。”

張福生仔細感知,臉上浮現出驚喜之色。

“彼岸花改造後,死人骨發生蛻變,連帶著這些轉化而成的森然骸骨,也發生了蛻變!”

他興奮的舔了舔嘴唇,

從前,森然骸骨只能存在於神境中,哪怕降臨現實,也只能短暫存在,還需要自己消耗大量精神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些森然骸骨.”

“居然可以自由的行走在現實了!”

張福生念頭猛然從神境中脫離而出,復歸本身。

此刻,窗外已有朝陽破曉。

他心頭一動,眼前空氣緩緩扭曲,寬敞的房間裡出現了一具森然骸骨。

一具以三道枷鎖,使五臟齊開的森然骸骨。

念頭再動,煉假成真之下,張福生憑空創造出一身漆黑的衣裳,包括有兜帽在內。

森然骸骨穿上衣物,戴上兜帽,看不清身體,也看不清面容,

就如同一個正常活人——只是透著一種陰森死寂之感。

“好,好,好!”

一套套同樣都漆黑衣物被製造而出,一個個武道大家層面的森然骸骨浮現,

它們都穿上衣物,

站在張福生面前,微微低垂著頭路,如同最虔誠最謙卑的侍者——本就是最虔誠最謙卑的侍者!

八個,九個,十個

直到寬敞的房間都站不下後。

張福生笑容盎然,看向窗外朝陽。

“今天.是拜師宴來著。”

他親自寫下來了一封信,交給其中一具森然骸骨,念頭操縱著對方悄然離開。

張福生給林長樂打了個電話:

“安排一趟專機,到等待區的專機,幫我送一個人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走到窗前,他凝視著走向機場的那具森然骸骨,骸骨的懷中,裝著自己寫下的信。

寫給瘟癀之神的信。

身後那些籠罩在漆黑兜帽之下、籠罩在陰影之中的‘人’,靜靜低著頭顱。

(今天也是想求票的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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