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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第126章 我回來了

第126章 我回來了

“張老闆,生意興隆,生意興隆啊!”

有老賭客拱了拱手,兌取了一大堆籌碼,走進場子。

張文濤揉了揉臉頰,這笑了一整天,臉都有些僵了。

“賭場.”

他輕嘆了口氣,其實還是更喜歡當個醫生。

不過重陽可不是江州,這裡是一座上級城市,真再當個地下醫生?

那要接觸到的,說不定就是中三煉甚至更厲害的武者。

埋炸藥的老一套可就保不了自己性命了。

賭場老闆其實也還不錯,

至少,安全.吧?

張文濤看著這間小賭場外,一個彎著腰,拄著小手杖,晃晃悠悠走進來的小老頭兒。

他神色一變,連忙迎了上去:

“喲,周老闆?初來乍到,還沒來得及去拜會您,您怎的就大駕光臨了?”

乾巴巴的瘦老頭環顧著這件不大的小賭場,或者說賭檔,鼻腔‘嗯’了一聲。

他慢條斯理道:

“你叫啥子來著?姓張哇?”

張文濤依舊笑臉:

“對對對,張,叫文濤,您老喚我一聲小張就是。”

乾巴老頭‘切’了一聲,斜睨著這個中年人:

“哪裡敢叫你小張喔?”

“才搬來,就開起賭場搶我們這些老東西的生意咯,也不見你拜一拜我們這些老東西的碼頭,你厲害的噻!”

張醫生——張老闆臉色不變:

“是我的錯,這不,忙著把攤子支稜起來,晚上,晚上我親自擺酒,請您幾位前輩吃個宴,好好賠罪!”

乾巴老頭沒應聲,只是陰森森的笑了笑:

“張老闆啊,賭場生意,不是那麼好做的喲,我看你.”

門外有一輛計程車緩緩停下,一個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老爸。”

“我回來了。”

正擔著笑臉的張文濤猛然一愣。

他不可置信的側過頭,看向賭檔外頭,一個熟悉的、文文弱弱的身影,正站在那兒。

一股熱氣衝上腦門頂,再於眼眶中炸開。

“福福生?”老張顫巍巍開口。

少年大咧咧的走入賭檔,狠狠的抱了抱老爸。

“是我。”

“我回來了。”

老張手掌僵在半空,有些侷促的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直到此時都還有些難以相信,

大滴大滴的淚水砸了下來。

他哽咽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他這麼老男人,不會說甚麼煽情的話,反反覆覆唸叨的,就是一句‘回來就好’。

張福生也沒來由的鼻子一酸。

他見不得老爸這副模樣。

‘篤篤篤!’

乾巴老頭忽用手杖敲擊地面,陰陽怪氣道:

“哎喲,張老闆父子情深喲?”

張文濤抹了一把眼淚:

“周爺,這讓您見笑了,我和我兒子許久沒見”

這位隔壁街的賭檔老闆嗤鼻一聲,斜著瞥了眼文文弱弱的少年,慢條斯理:

“你們的事情,我這老不死的玩意不關心。”

“只是,要給張老闆說一聲,賭場,賭檔,不是那麼好開的。”

“這些賭徒啊,一個個都容易紅了眼睛。”

“說不準甚麼時候.”

乾巴老頭齜起個大黃牙,伸出手杖,指了指文弱少年:

“說不準啥子時候,就給你兒子砍咯!”

張文濤笑容收斂了起來。

他伸出手,望外一引:

“周老闆,這叨嘮了半天,也叨嘮夠了,還請走吧?”

乾巴老頭啐了口唾沫,陰陽怪氣:

“我等著你張老闆請吃的酒哈!”

他晃著身子,一顫一顫的走出了賭檔。

在乾巴老頭走後。

“老爸,他是?”

“隔壁街開賭場的,不管他,不管他.”

老張上下打量著兒子,忍不住點了一顆煙,一口又一口的抽著:

“爸爸不問你。”

他拉著兒子走出賭場:

“先帶你看看咱們新家。”

新家距離這間小賭場不遠,在第七區的邊緣,重陽比江州的治安要好很多,城市建設也好很多,

哪怕第七區,都有著高樓大廈,甚至偶爾還能看見浮空車在天上劃過。

張文濤拉著兒子,一路回到了家。

306號。

開啟門,入目是寬敞的客廳。

“你老媽還是給你弄了房間,每天都打掃的,就等你回來哩”

老張悄悄抹了一把眼淚,拉著兒子將新家的裡裡外外都走了一遍,這才回到客廳。

他按著兒子坐下,沒有去問兒子怎麼活下來的,也沒有去問是怎麼找到自己。

老張給兒子倒了一杯酒。

“你媽她還在上班,也是繼續當老師,教的是初中”

父子二人碰了碰杯。

老張又連著抽了三四根菸,說著一些家長裡短。

煙霧繚繞中。

張文濤忽然掐滅菸頭:

“老爸得出去買些滷菜,晚上給你媽一個驚喜.她很想你。”

他只說周桂芳很想兒子,自己卻絕口不提,只是那依舊顫巍巍的手掌出賣了他。

“我也很想你們。”張福生輕聲開口,旋而笑了起來:“也就是一個月不見嘛,搞的跟我幾年沒回家了一樣。”

老張沒搭話,只是重重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我去買些滷菜,你在家裡等老爸回來。”

“好,老爸。”

張福生點頭,目送老爸離開家門。

這會兒才下午兩點。

這麼早就去買滷菜嘛?

也好。

自己也要出門一趟。

張福生默默等候了片刻,精神干擾現實,身形模糊、透明。

………………

“隔壁那老小子,半點也不識好歹。”

乾巴老頭罵罵咧咧,對著兒子和女兒說道:

“晚上他擺酒來著安排點人,直接給他宰了。”

大兒子笑著點頭:

“行,也是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搶生意了。”

乾巴老頭又啐了口唾沫:

“對了喔,我乖孫呢?”    “在後院呢。”大兒子一邊招呼來打手,一邊回道:“你孫子可一點都不乖。”

“我把他從治安分署裡撈出來,花了不少錢.這小王八蛋,做事不乾淨,玩完了那個學生,也不知道直接殺了。”

“還讓對方去報了警!”

乾巴老頭聽著,撇撇嘴,罵罵咧咧:

“回頭把那一家人也剁了!”

正當他罵罵咧咧的時候。

張福生悄然離開家門,透明的身形已然出現在這條街上。

他念頭一掃,就找到了乾巴老頭。

“嗯?”

張福生沒有立刻動手,因為他在旁邊的高樓上,還掃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老爸。

老爸在高樓上,架起來了一把.高斯重型狙擊炮。

張福生:???

他忽然笑了起來,搖搖頭,這小老頭子,找麻煩的真不是時候.也不該拿自己威脅的。

張福生看著一道電弧拉扯成光束,看著某個正在罵罵咧咧的乾巴老頭被子彈扯碎。

某個中年人幹完活,溜去給兒子買滷菜了。

張福生看著亂成一團的賭場,看著那些膀大腰圓的打手,微微搖了搖頭。

一個,兩個,三個。

一個個打手的腦袋憑空炸開,一道道血霧湧起,整條街都亂了起來。

還有那個癱坐在地上的大兒子,尖叫的女人.

嗯,後院的孫子也沒忘記。

做事,就要做的乾乾淨淨,一家人必須整整齊齊。

師父教的。

“老爸一點也不專業。”

張福生悄然回了家。

沒多久,老爸提著三袋滷味,笑呵呵的回了家,父子繼續對酌,像是甚麼也沒發生。

………………

晚上。

周老師回了家,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瘦了,瘦了”

許久,心緒平緩了些許的周桂芳,捏著兒子的胳膊,又在哭,又在笑。

一家三口久違的一起吃完晚飯。

“師父來過嗎?”

張福生捏著兩張名片,一張是師父的,一張是三師姐的。

他決定,下次揍小豆丁的時候,下手輕點。

“嗯,洪天寶。”

老張感慨道:

“我是沒想到,你當時進的是洪記武道館。”

他是江州的守夜人之一,自然知道洪天寶這個名字,只是那天心緒不寧,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你師父可了不得,對外說是武道大家,其實是個很厲害的宗師。”

老張叮囑道:

“不過你師父在江州的一些事兒,不太乾淨”

周老師此時端來切好的水果,瞪了一眼老張:

“你就乾淨了?”

老張訕笑了兩聲,忽然嚴肅:

“兒子,你現在.是武者了吧?”

“算是。”張福生坦然點頭:“我還挺厲害的。”

老爸老媽遲早會知道,他不說太多,是怕這老兩口擔心。

張福生道:

“不過爸,你放心,來了重陽就安穩了.有一件事情,我得提前給你們說一聲。”

他斟酌了一下,繼續道:

“因為江州那邊的大事,我的身份資訊是被標註死亡了的,我現在是另外一套資訊檔案。”

老媽又瞪了一眼張文濤:

“這有啥,你老爸才能耐著哈,一聲不響,給我的檔案都變了哩!”

老張又縮了縮脖子。

張福生哭笑不得,繼續道:

“新身份資訊上,我已經25歲了,這大學怕是讀不了了。”

老兩口沉默了一下。

老張還好,

周桂芳的觀念還是老一套,始終認為讀大學,才是最好的出路。

她忍不住道:

“真不讀了?可是,可是.”

張福生無奈:

“媽,我其實現在還是治安員來著。”

“啊???”老兩口懵逼。

啥玩意?

張福生靦腆道:

“還是級別不低的那種,三句兩句的解釋不清楚.不過你放心吧,大學不讀就不讀了。”

“真要說的話,我現在去大學教書都可以。”

老兩口面面相覷。

沉默了許久。

張文濤忍不住問道:

“你小子,武者幾煉了?二煉?三煉?”

張福生斟酌了一下:

“還要高億點點。“

“還高一點點??”張文濤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自家兒子,一個月前不還是

周老師不瞭解這意味著甚麼,但受傷廢掉前,也曾在調查局當過先行隊員的老張,

深刻明白這種天資的含義。

“難怪洪天寶收你做徒”

老張苦笑,旋而又有些意動:

“老爸在調查局還有些舊友,要不試試,讓你進去?”

張福生連連擺手。

他鄭重道:

“老爸,你最好別和你那些朋友提起我。”

張文濤愣了愣:

“為甚麼?”

張福生沉默了一下,輕聲道:

“調查局,沒那麼幹淨。”

張文濤再度沉默。

一家三口又聊了很久很久,直到夜深。

躺在床上,張福生嚼了兩片靜心茶葉,心頭再度湧出戾氣緩緩壓了下去。

隔壁屋可以聽見老爸老媽的鼾聲,窗外的月光透過簾紗,打在牆壁上,留下道道斑斕。

“真好啊。”

他沉沉的睡去。

很久沒有安睡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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