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再見黃鶴,當年之事(求追訂)
“沒甚麼不同?”
梁軒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他眼神變化,重新將李長安審視一遍,用略顯猶豫的語氣詢問。
“林道友,你也是復甦之人?”
“不錯!”
李長安笑著承認。
“在下李太安,玄器宗內門弟子!”
“原來林道友是上宗修士。”
梁軒出身的百器宗,是玄器宗的附屬宗門。
在上古時代,百器宗修士,見到玄器宗之人,都得稱呼一聲“上宗”。
李長安笑道:“上古已逝,歲月難返,而今你我皆是同道,以道友稱呼即可。”
“那好,林……李道友。”
梁軒立刻改了稱呼。
他面露恍然之色,對李長安說:“李道友,難怪你此前寂寂無名,卻忽然成了元嬰。”
對於李長安這個假嬰,許多人都有疑惑。
為何他以前從未有過任何名氣?
能夠結嬰之人,無一不是天縱奇才,大部分在煉氣之時就小有名氣了,而李長安這個林凡身份,卻是忽然冒出來的。
而今,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不過。
梁軒又產生了另一個疑惑。
“李道友,既然你被選中為避劫之人,為何沒有得到玄器宗的煉器傳承?”
這個問題,李長安剛才問過他。
現在輪到他反問李長安。
聞言,李長安一臉感慨,為梁軒說起當年之事。
“梁道友有所不知,我跟你一樣,最初並非被選中的避劫之人……”
他語氣平穩,徐徐講述。
這些經歷並非他編纂的,而是他夢迴上古第二世的真實經歷,沒有絲毫虛假。
聽他說完。
梁軒心中的懷疑漸漸散去。
“原來李道友也是機緣巧合得到的避世棺。”
“是啊,當年我一直被追殺,來不及得到傳承,那位給我避世棺的老前輩也沒有傳承。”
李長安面露回憶之色,深深嘆息。
梁軒亦是嘆道:“大劫爆發得太快,我等都來不及準備。”
對於同為上古修士的李長安,他放下了諸多戒備,為李長安詳細說起其餘上古修士。
“李道友,我加入的宗門,名為‘古修宗’,顧名思義,宗內皆是上古之人。”
“有當年的九大仙宗修士,也有九大仙宗附屬宗門、家族的修士。”
“元嬰並不多,只有十餘位……”
這個宗門藏在暗處,不被外人知曉,宗門之人也很少與當世修士接觸。
他們之所以如此低調,是因為擔心當世修士覬覦。
當世的勢力,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底蘊都較深,不止如今展露的這點力量。
而他們這些古修士都是無根浮萍。
聽他說完。
李長安詢問:“梁道友,我聽聞有不少上古修士加入魔道各宗,你與他們可有往來?”
“沒有。”
“這是為何?”
“理念不合。”
梁軒告知,所有古修宗之人,幾乎都在正道兩國修行。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的理念,與魔道一方的眾多上古修士不同。
這種理念分歧,早在上古之時就有了。
當時。
九大仙宗視眾生為禽獸,視凡俗為耗材,動輒屠戮無數,與如今的魔道各宗相似。
不過,並非所有仙宗門人都贊同這種做法。
梁軒就不贊同。
不只是他。
整個古修宗的修士,都不認可這種修行理念。
“在大劫爆發之前,各宗門內部分歧已十分明顯,就連化神天君都有反對這種理念的,最著名的莫過於萬陣宗的‘羅琨’前輩。”
說起“羅琨”這個名字,梁軒臉上,浮現出一絲敬仰與懷念的神色。
李長安神情不變,但心中多了幾分古怪。
他一直懷疑羅坤就是羅琨的轉世,但沒有直接證據,只因輪迴實在太難參透。
正想著,梁軒忽然問他。
“李道友,我聽聞你做事向來公平,哪怕是與金丹甚至是築基、煉氣修士交易,也會平等相待,從未有過以力壓人的舉動,想必你也不認可當年的理念。”
“不錯,正是如此。”
李長安沒有否認,以此拉近關係。
他詢問梁軒:“梁道友,正魔之戰愈演愈烈,你們可想過相助正道?”
“魔道勢大,正道勝算不多。”
梁軒說出他們的想法。
他們與魔道那些上古修士,雖然理念不合,但並未徹底敵對。
如果正道敗了,他們大可以像當年一樣,與魔修共存,安然渡過這一世。
正因如此,他們不打算幫助正道。
在一旁靜觀即可。
無論最終是哪一方勝出,對他們都沒有太大影響。
這種想法。
與李長安不謀而合。
“看樣子,除了黑市,這古修宗也可以成為我的退路。”
想到這裡,他問起黑市之事。
“梁道友,黑市與你們可有關係?”
“沒有。”
梁軒告知,黑市曾邀請他加入,但他並未同意。
其餘古修宗之人,也有不少受到黑市的邀請。
對於黑市的具體目的,以及黑市背後到底有多少元嬰,他們同樣不清楚。
經過一番交談。
李長安基本明白了古修宗眾多修士的心態與情況。
最後。
兩人重新說起煉器之事。
“李道友,既然你也是上古修士,還是玄器宗內門弟子,此事就簡單了,古修宗裡那幾個四階中品煉器師,也是玄器宗之人。”
梁軒表示,他可以為李長安當中間人,為他介紹那幾人。
此外。
他還知曉一個可能擁有高階煉器傳承的遺蹟。
聞言,李長安心中微動。
如果他能得到更高階的煉器傳承,就不需要求外人幫忙,自己就能修復天雷傘的傘面。
念及於此,他立刻詢問:“梁道友,那片遺蹟在何處?”
“在黑龍山脈深處,我欲在三日後去探尋,李道友你可有意與我同去?”
“正有此意!”
李長安一口答應。
如果找不到更高階傳承,再去求人也不遲。
正說著。
他忽然心生感應,抬頭看了眼蒼穹。
“又有人推算我。”
李長安神色不改,悄然推衍針對他的人。
很快,他就推算出,暗中針對他之人在朱雀宗。
由於他尚在與梁軒交談,不方便動用各種卜卦寶物,無法推算具體是誰。
“應該是蒼鴻那老東西請的人。”
作為元嬰大宗,朱雀宗裡的自然有四階卜卦宗師。
不過,那人的卜卦技藝不如李長安,只達到四階下品,否則不會被李長安輕易算出位置。
“我有卦象護體,技藝也比那人更高,哪怕他耗盡所有壽元,也算不出我的情況,只能放棄。”
正如李長安預料的那樣。
沒多久。
那股被推衍的感覺就消失了。
“蒼鴻那老傢伙很渴望飛鴻珠,應該會繼續動用別的辦法,就怕他不擇手段……”
想到這裡。
李長安忽的心生預兆,腦海中莫名浮現出一些友人。
他心中凜然,繼續動用卜卦手段,推衍他的親近之人。
“先看看青青的未來如何。”
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鄭青青。
剎那之後,一片血色在他眼前浮現。
鄭青青有血光之災!
李長安不動聲色,繼續推衍,得到的結果沒甚麼變化,依舊是一場災劫。
根據卦象。
鄭青青很難度過這場災劫,極有可能隕落。
此外,卦象顯示,這場充滿血色的災劫,與李長安有很大關係。
“青青因我遭劫,出手之人就算不是蒼鴻,也是我的某個敵人,不能再任她留在鄭家族地。”
一想到這裡,李長安立刻找了個理由,辭別梁軒。
他離開紫霞宗,動用飛鴻珠,將自身遁術施展到極致,飛速趕赴鄭家族地。
途中,他不斷動用卜卦之術,推衍其餘親近之人。
“清雪也有一場災劫。”
“富貴、大牛、秋雁他們,竟然都有近乎必死的劫難,並且都與我有關!”
“葉昊還是無法推衍,這傢伙最近神神秘秘,也不知道在暗地裡偷摸做甚麼……”
一番推衍後。
李長安發現,除了葉昊,其餘人都有劫難臨頭。
很顯然,暗中那個敵人,打算用這些親近之人對付他。 好在他心生預兆,提前察覺。
他立刻動用聯絡寶物以及留在各地的分身,通知這些人,要求他們暫且離開原處。
在飛鴻珠的幫助下,他的遁速已達到尋常元嬰修士難以企及的程度。
短短兩個時辰後,他就接近了鄭家族地!
此刻。
鄭青青已離開族地,藏匿在一片大湖之中。
李長安進入大湖深處與她相見。
鄭青青柔聲詢問:“長安,你可知敵人是誰?”
“應該是蒼鴻那老東西,你先入我靈獸袋,我帶你去紫霞宗。”
“好!”
鄭青青一如既往信任李長安,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入靈獸袋。
至於鄭家族地以及無數鄭家族人,她並未顧及,沒有半點不捨。
作為鄭家老祖,只要她還活著,鄭家隨時可以重建。
這之後。
李長安在鄭家族地裡留下一具傀儡,並將族地陣法提升為準四階。
做完此事,他去了別處,分別帶走墨清雪、徐福貴、楚大牛等人。
就連在長青山上彈琴的龍牛也沒放過,被他一併收入靈獸袋。
唯有葉昊例外。
“葉昊又消失了?”
李長安來到滅鶴盟的山門,與黑鴉真人相見,得知了此事。
黑鴉真人點頭:“葉昊時不時便會消失一段時間,沒人知道他到底在做甚麼。”
“他可有留下特殊的聯絡辦法?”
李長安此前用傳訊玉佩聯絡過葉昊,但並未得到回應。
黑鴉真人回道:“沒有,整個滅鶴盟,無人能與他取得聯絡,只能等他自己回來。”
“他可有甚麼特殊情況?”
“不清楚,不過……”
黑鴉真人略一沉吟。
片刻後。
他告訴李長安:“葉昊似是遇到了敵人,上一次歸來時,他的氣息很不穩,傷得極重。”
“敵人?除了黃鶴真人,滅鶴盟還有甚麼敵人?魔修?”
“不,應該不是魔修,至於黃鶴真人,他已配不上‘敵人’二字,多年前就被葉昊擊敗了。”
黑鴉真人為李長安說起滅鶴盟這些年的情況。
葉昊明面上的修為只有金丹中期,但能輕易擊敗黃鶴真人,說明他至少也有金丹巔峰的實力。
在他的經營下,滅鶴盟擴張得十分迅速,已有數位金丹。
李長安問他:“葉昊對黃鶴仙城恨之入骨,既然擊敗了黃鶴真人,為何不殺了他?”
“此事我也不明白,黃鶴真人似乎給了葉昊某個寶物,用那寶物換了他的命。”
黑鴉真人簡單描繪了那一戰的情況。
也就是從那之後。
葉昊就變得神秘起來,時不時就會消失一段時間。
“看來得問問黃鶴。”
李長安很快離開滅鶴盟,前往黃鶴仙城。
不多時。
黃鶴仙城已遠遠在望。
看到那座熟悉的仙城,李長安有些感慨。
當年第一次來此時,黃鶴仙城對他而言,就是一座龐然大物。
別說是黃鶴真人,就連他門下的弟子,都是李長安無法招惹的存在。
僅僅是黃楓這個徒孫,就給李長安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如今,時過境遷。
一切都不同了。
他徑直飛入黃鶴仙城,沒有任何掩飾,直接闖入黃鶴山的三階上品大陣,眨眼便落在黃鶴山巔。
“是誰?”
黃鶴真人警惕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數道三階上品大陣的力量匯聚,化作一道靈光從天而降,轟向李長安。
李長安臉色不改,只是隨手一拍。
“啪!”
那道靈光連帶著所有陣法齊齊爆碎,佈陣寶物當場散落一地。
他神情淡然,負手而立,目視大殿深處。
“黃鶴,故人來此,你不打算出來見見?”
“原來是你。”
黃鶴真人走出大殿,看著氣息遠勝於他的李長安,心情尤為複雜。
曾幾何時,在他眼中,李長安不過是可隨手碾死的螻蟻。
如今,這條螻蟻長成了巨龍。
他自己卻垂垂老矣,年老力衰,修為被葉昊打回金丹初期,此生再無衝擊結嬰的希望。
此外,他的一隻手與一隻腳都被黑鴉真人斬斷。
當初他與黑鴉真人情同手足,卻為了一份結丹機緣偷襲黑鴉真人,而今變成這副模樣,只能算是因果報應。
“李長安,你來此所為何事?”
“我想知道,葉昊為何不殺你?”
“因為我給了他一條訊息。”
“甚麼訊息?”
“他妹妹的訊息……”
黃鶴真人清楚他不是李長安的對手,就算隱瞞也無用,因此如實告知。
葉昊將他擊敗後,本想殺了他。
但他曾見過葉昊的妹妹葉霜,並且與葉霜有過簡短的交談。
他以那些交談的內容,從葉昊手中換了他的性命。
“原來如此。”
李長安知道葉昊有個叫葉霜的妹妹。
當年,葉昊跟隨他踏上尋仙之路時,葉霜年齡還小,只能留在爹孃身邊。
後來,葉昊回歸凡俗,得知爹孃已病逝,妹妹被一個路過的神秘人帶走。
從那之後。
他就再也沒見過他妹妹。
但黃鶴竟然見過,並且有過交談。
據他所說,葉霜知道葉昊與他之間的仇怨。
“葉霜很強,一招便鎮壓了我,之所以不殺我,是為了讓葉昊親手擊敗我。”
“一招鎮壓?”
“是啊,我當時已接近金丹巔峰,卻根本無法感知她的氣息,懷疑她已是元嬰真君。”
黃鶴真人說起他當時的感受。
他自身便是天驕,否則走不到如今的高度,可在葉霜面前,他引以為傲的天賦顯得尤為可笑。
在那段簡短的交談中,他得知葉霜的靈根品階為天品,並且身負寒冰靈體。
天靈根加靈體,這種天賦,已站在整個修仙界之巔。
別說是他。
就連李長安都覺得驚訝。
這樣的天賦,只要不出意外,幾乎必能成就元嬰,甚至有望衝擊更高的境界。
黃鶴真人接著說:“她給了我一塊玉佩,讓我轉交給葉昊,我按照她吩咐的做了。”
“你可知她屬於甚麼勢力?”
李長安有些疑惑。
天賦如此驚人的天驕,按理說早就該出名了,不可能寂寂無名。
黃鶴搖頭:“不知,她並未主動告訴我。”
“那塊玉佩裡可留有甚麼訊息?”
“也不知。”
黃鶴表示,他已說了他知道的一切。
那之後。
葉昊就再也沒來過黃鶴仙城。
“李長安,你還想知道甚麼?”
“沒甚麼了。”
李長安神色淡漠,隨手一揮。
就聽得“轟”的一聲,黃鶴真人當場爆碎。
“魂來!”
他抬手一招,將其魂魄招入魂幡。
“黃鶴,有些事,也該讓你知道了。”
魂幡之內。
黃鶴真人面露驚愕,看著司馬瑞、楚熊、黃楓等人的魂魄。
當年的種種謎團,都在今日揭開。
“原來……他們都是你殺的。”
在這魂幡裡,不僅有他徒子徒孫的魂魄,還有他敵人五毒散人的魂魄。
此外,還有不少熟悉面孔。
這些魂魄。
讓他明白了一切。
那些年,整個南域的混亂,都跟李長安脫不開干係。
雖說幕後有魔道的推動,但李長安是另一隻幕後黑手,親手導演了一場場大戲。
……
魂幡外。
李長安見到了裴英瑤。
多年過去,裴英瑤依舊痴迷劍道,修為已有金丹中期,日後晉升金丹後期不難,至於元嬰需要機緣。
她看了眼山巔,心中已明白一切。
“李道友,我師父他……”
“被我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