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滅族之劫,四階蠱蟲(求追訂)
正魔兩道都懷疑。
李長安可能得到了某種操控神壇的寶物。
如果氣運神壇無法帶走,當年的大晉仙朝,是如何利用的?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李長安相當清楚。
他環視一圈,淡然道:“大晉仙朝有化神強者,諸位可是化神?”
聞言,眾人面面相覷。
此前。
他們都下意識排除了實力不足的問題。
修仙界已太久沒有出現化神天君,而他們作為元嬰真君,已站在整個修仙界的頂層,很少碰見實力無法解決的事。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懷疑李長安。
明霞真君頷首道:“林道友說得不錯,我等之所以無法撼動此物,應當是因為修為不足。”
“爾等身為元嬰真君,竟要輕信此人的一面之詞?”
萬魂真君冷哼,兇戾的雙目死死盯著李長安。
不知為何。
他一見到李長安,便覺得有些不舒服。
如果他知道李長安還有一個叫“厲凡”的身份,自然就能明白,他最看重的弟子死在了李長安手上。
“依我之見,先將此人拿下,再拷問一番!”
“師兄說得有理!”
千屍真君立刻應和。
無需多言。
其餘魔道元嬰齊齊動手。
霎時間,七道強橫的魔道元嬰氣息同時鎖定李長安。
“林道友,你去對付那千屍!”
明霞真君吩咐一聲,隨即便迎向血河真君。
其餘人也紛紛找上老對手。
下一瞬。
混戰再度爆發。
這一戰,幾乎是此前一戰的翻版。
李長安雖能壓制千屍真君,但不得不分心提防萬魂真君的偷襲。
眾人眨眼便交手上千招,元嬰法力在這片地下世界中轟鳴迴盪,招招都暗藏殺機。
沒多久。
雙方忽然收到訊息。
訊息是從另外兩個氣運神壇所在之地傳來的。
他們得知,那兩個地點的氣運神壇,同樣無法移走,也沒辦法煉化,只能任由其留在大地深處。
得到這訊息,雙方齊齊停手。
“看來,這東西確實無法移走。”
“林道友並未騙我等。”
這意外的訊息,讓整個地底世界,暫時陷入了怪異的寂靜中。
若是再打下去,只怕很難分出勝負,甚至會導致正魔之戰的終戰提前開始。
雙方隔空對峙片刻後。
血河真君再度出手。
不過。
他並非是針對正道修士,而是針對氣運神壇。
這一次,他動用了陣道技藝,試圖以四階中品大陣的力量,配合他自身,強行拔起氣運神壇。
“他能不能成?”
正道一方,眾人都沒動手。
若是血河真君能撼動氣運神壇,他們自然會阻攔。
但,即便有陣法力量幫助,整個氣運神壇依舊紋絲不動,沒有絲毫變化。
血河真君不得不放棄。
隨後。
雙方之人都各施手段。
待一切手段都失敗,這片地下空間再度回歸平靜。
“諸位,今日我等只怕是白來一趟。”
“黃沙他們打算放棄爭奪此物,諸位以為如何?”
經過一番商議。
眾人都決定離開。
就算留在這裡,也無法取走氣運神壇,只是空耗時間。
元嬰真君壽元雖長,但也不能浪費在這種無意義的事上。
很快。
正魔兩道之人,一前一後離開這片地下世界。
回到地面後,魔道之人直接離去,轉順便消失在天邊。
正道眾人則返回紫霞宗,與其餘人匯合。
不多時。
二十多位正道元嬰,都已回歸紫霞宗大殿。
後續的討論,李長安並未參與。
他隨意找了個藉口,便離開紫霞宗,返回長青山。
此後幾日。
李長安一直在謀劃萬毒蠱晉升之事。
“底蘊已夠了,渡劫寶物也準備齊全,只差渡劫之地。”
他盤坐在長青山深處,手持玉簡,仔細翻閱玉簡中的四階靈脈師資訊。
很快,他選中了一人。
此人名為“賈駿”,是紫霞宗的四階靈脈師,並無元嬰修為,只是金丹巔峰修士。
“此人壽元已超過五百歲,大限將至,哪怕有延壽寶物續命,也活不了多久。”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此外,此人十分看重家族與後人,應該不會隨意洩露訊息,否則他的後人會遭受報復……”
李長安決定,就選此人為他培育臨時四階靈脈。
就在這時。
宋玉兒忽然跑來,為他送上最新訊息。
“前輩,王家那個失蹤的元嬰老祖‘王松德’回歸了王家,還帶回去了大量寶物。”
“哦?”
李長安立刻從她手中拿過訊息玉簡。
根據訊息顯示。
王松德之所以失蹤,是因為被困在一個上古宗門的藏寶庫裡。
而今,他將整個藏寶庫都搬回了王家,其中的寶物足以為王家培育大量天驕後輩。
“看樣子,王家的氣運應當回升了。”
李長安若有所思。
經歷滅族之事後,王家損失慘重。
王家老祖王延年雖重返元嬰境界,但實力已不復巔峰之時,僅能勉強保住王家的元嬰家族地位。
此前爭奪氣運神壇,其餘七大元嬰勢力都出了人手,唯有王家不行。
只因王延年必須坐鎮王家族地,不敢離開太久。
“而今,王松德歸來,王家算是否極泰來,度過了低谷期,只要再培育出一位年輕元嬰,就能讓王家回歸鼎盛。”
“不過,王家的下一位元嬰會是誰?王千靈?還是那個靈體?”
王家的靈體向來神秘,很少外出。
外界只知道,那個靈體在家族年輕弟子比試時,輸給了王千靈這個普通體質。
許多人都說。
王家靈體是最廢物的靈體,多半得不到結嬰資源。
“下一位王家元嬰,應該是王千靈,且算算她未來如何。”
李長安掐指一算。
他只是突發奇想,隨便算算,並不打算得到太明確的卦象。
然而。
剎那之後,他眼前浮現出一片滔天血光。
“死兆!”
李長安眉頭緊鎖。
按理說。
王千靈的未來應當一片坦途,為何會出現近乎十死無生的卦象?
李長安平心靜氣,取出四階龜甲,進行第二次推算。
這一次。
他動用了全部卜卦實力。
“依舊是死兆!”
根據卦象可知,王千靈即將面臨一場無法避開的殺劫。
但她為了積累結嬰底蘊,一直在王家族地裡修行,有四階大陣與兩位元嬰真君守護。
這場殺劫從何而來?
“難道王家內部出了問題?”
念及於此。
李長安立刻推算王千靈的侍女王小七。
很快。
他得到了相似的卦象。
王小七的前路,同樣有一場殺劫。
隨後,李長安接連推算十多個王家子弟,得到的卦象幾乎一致。
“每個王家子弟都是死兆,王家將有大難!”
這場推衍的結果,著實讓李長安感到意外。
他本以為。
隨著王松德歸來,王家應該愈發昌盛。
“莫非那王松德有問題?”
李長安雙目深邃,看向中域。
“王家即將爆發大亂,我若是前去,以元嬰實力渾水摸魚,能否謀得一枚天嬰果?”
念及於此。
他立刻離開長青山,趕赴中域。
尚未抵達,他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那巨響傳來的位置,正是王家族地所在。
緊接著。
李長安察覺到了十多道魔道元嬰的氣息。
他立刻隱匿身形與氣息,減緩速度,悄然接近王家族地。
沒多久。
一個觸目驚醒的巨坑,出現在他眼前。
王家族地已徹底消失,族地內的山巒、河流、亭臺樓閣等等,彷彿都人間蒸發了。
十多個魔道元嬰,正在巨坑之內,圍攻王家老祖王延年。
在族地四周。
處處可見驚慌失措的王家族人。
“王家寶庫何在?”
李長安目視四方,並未發現王家寶庫。 想來,那個寶庫,已隨著整個王家族地,在那聲巨響之中,化作了齏粉。
“天嬰果那樣貴重的寶物,王延年應該不會放在家族寶庫中,會不會在他自己的儲物袋裡?”
“不對,他上次被魔道圍攻,不得不捨棄身軀逃走,無法帶走儲物袋,可天嬰果依舊在他自己手中。”
“難道他有個隱藏的私人寶庫?”
種種念頭,在李長安腦海中一閃而過。
若是能從那些魔道元嬰真君手中救走王延年,或許能得到其感激,以此換取一枚天嬰果。
但李長安沒把握救人,不願以身犯險。
他終究只是個假嬰。
圍攻王延年的那十多個魔道修士中,有元嬰中期存在!
此外。
還有數個魔道元嬰修士,在四周獵殺逃離的王家子弟。
就連另一個王家老祖王松德,都在大肆屠殺王家之人。
“不!老祖,你為何要這樣?”
“老祖,難道你叛入了魔道?”
“老祖……”
無數王家子弟在絕望之中悲呼。
聽到那些呼喊,王松德渾身一顫。
他老淚縱橫,滿臉悲慼,嘶吼道:“快走,快走!莫要靠近老夫!”
他似乎無法控制身軀,雖然悲痛欲絕,卻依舊在屠戮自家後輩,親手將他看重的一個個後人打成血霧。
大量王家子弟慘死,整片蒼穹都被染成了血色。
對王家而言。
這是一場真正的滅族之劫!
其餘正道元嬰都來不及趕來,似乎已經沒有任何轉機。
這時。
一道陌生的元嬰氣息,忽然在不遠處出現。
“咦,王家還有元嬰?”
李長安原本在尋覓寶庫,被這股陌生氣息吸引。
他轉頭看去。
只見一個身披金色戰甲的女修沖天而起。
她姿容絕世,膚白似玉,渾身光華璀璨,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彷彿降臨凡塵的九天仙女。
“轟隆!”
一個魔道假嬰被她打得倒飛而出,重重砸入數萬丈外的山林間。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不僅出乎了李長安的預料,也出乎了眾多魔道元嬰的預料。
“此人有些怪異,應當不是真正的元嬰。”
“避開她,先殺光此地王家族人!”
幾個魔道元嬰皆是分開,避免與這女子交戰。
這女子身形一閃,竟分出了數個與她一模一樣的分身,且皆擁有元嬰實力,分別阻攔幾個魔道元嬰。
在這過程中,她身上的光芒越來越奪目。
緊接著。
她玉手一揮。
無數王家子弟紛紛飛起,被她拋至天邊。
其中就包括王千靈。
她渾身是血,戰甲破碎,身受重傷,耗盡了四階底牌,原本將會死在一個魔道元嬰手裡,但那女子救了她一命。
“輕夢!”
王千靈美眸含淚,望著那女子,眼中滿是悲慼。
她似乎還想趕回去,可整個人已虛弱至極,剛走了沒兩步就咳出一口血水,一頭向前栽倒。
這時。
李長安出現,將她扶住。
“王道友,你若是回去,只怕十死無生。”
“李道友?”
王千靈眼神恍惚,聲音虛弱。
“你怎會在此?”
“外出歷練,路過罷了。”
李長安打出一道法力,將其從上到下探查了一遍。
王千靈傷勢極重,法力也幾乎枯竭,若是得不到及時救治,只怕會對自身潛力造成影響。
他立刻取出幾粒丹藥,將藥力化開,渡入王千靈體內。
不過片刻。
王千靈的情況就穩定了下來。
李長安抓著她,施展遁術,飛速遠離此地。
途中。
他開口詢問:“王道友,那女子是何人,為何也有元嬰實力?”
王千靈滿臉哀傷,眼眸中淚光閃動,看著遠方那個正在阻攔魔道元嬰的女子。
“她是我王家的靈體,王輕夢。”
她聲音沙啞,為李長安解釋。
王輕夢的靈體十分罕見,哪怕在各大元嬰勢力的古籍中也只有一例記載。
光陰靈體!
古籍記載,該靈體只要初步覺醒,就可操控光陰歲月。
根據古人推測,這種靈體的擁有者,若是徹底覺醒,或許能擁有讓歲月長河倒流的實力。
古籍上的那位光陰靈體,並未走到徹底覺醒那一步。
他只能改變自身或者某個外人。
面對敵人時。
他可動用靈體天賦,讓敵人瞬間蒼老,或是變成嬰孩。
不過。
王家這位光陰靈體,只是勉強覺醒,連改變敵人的能力都沒有。
時至今日,她只覺醒了一個天賦——剎那芳華!
這個天賦,一生只能動用一次。
一旦動用。
數百年壽元將燃於一瞬。
令她擁有遠超自身境界的實力。
她身上那些絢爛奪目的光芒,其實是她燃燒生命的火光。
“原來如此。”
李長安恍然,回頭看去。
王輕夢已走到此生盡頭,捨命阻攔魔道元嬰,生命之火照耀整片天地。
外人皆說,她是最廢物的靈體。
此前無人想到。
她此生最後一戰,竟會如此璀璨。
最終。
那輝煌的火光漸漸熄滅。
這位罕見的光陰靈體,就此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聲帶著遺憾與不捨的輕嘆,在李長安與王千靈耳畔響起。
“千靈,一定要結嬰。”
“輕夢……”
王千靈美眸通紅,淚如雨下。
李長安暗歎一聲。
光陰靈體,如此罕見,只怕此後萬年歲月都不一定能再出一個。
尚未成長起來,就死在了這場大難之中。
王輕夢死後。
被她阻攔的幾個魔道元嬰齊齊分開,繼續追殺逃走的王家子弟。
其中,王松德追來的方向,正是王千靈所在。
“這王松德有些古怪,分明有自我意識,但身軀卻不受控制,有些像是血種。”
李長安將王千靈收入儲物袋中。
他改換身份與氣息,並取出石眼,以石眼檢視王松德的身軀。
但石眼並未看出異常。
說明王松德沒有被人煉製成血種。
這時。
萬毒蠱忽然開口。
“主人,我感應到了一隻更強的蠱蟲,就在那王松德的身軀裡,我想他多半是被蠱蟲控制了。”
“蠱蟲?”
李長安若有所思。
眼見王松德與他越來越近。
他並未逃離,而是取出此前在氣運神壇附近得到的“亂蠱散”。
“據傳此物對四階蠱蟲都有用。”
“若是沒用也無妨,大不了就避開這王松德,遠離此地。”
李長安將部分亂蠱散粉末取出,並動用法力,將這些粉末向前方揚去。
下一瞬。
一片灰濛濛的霧氣浮現。
王松德殺氣騰騰,不閃不避,正好撞入這片霧氣。
他身形一滯,臉上浮現出痛苦與掙扎之色。
“不……”
他五官扭曲,雙目通紅,忽的撕碎腹腔,伸手探入丹田之中,抓出一隻通體漆黑的蠱蟲。
那隻蠱蟲,原本趴在他的元嬰之上,似乎能控制王松德的行動。
但現在。
它受了亂蠱散的影響,陷入混亂,神志不清。
“死!”
王松德猛地一捏,這隻蠱蟲當場爆碎。
緊接著。
他一掌拍向自身,半個身軀瞬間爆裂。
李長安發現,在他的血肉與骨骼之中,刻畫著無數密密麻麻的靈紋。
“血肉傀儡?”
“不錯,正是血肉傀儡。”
王松德深深一嘆。
他暫時清醒了過來,不再被控制。
但他嘆道:“我這具身軀已被魔道煉製為傀儡,元嬰之中亦有諸多禁制,只能維持片刻清醒。”
“王道友,那隻蠱蟲是甚麼?”
“是控嬰蠱。”
說著,王松德回望王家族地,見到那一具具殘破不堪的王家族人屍體,眼中滿是悲意。
他回頭對李長安解釋:“此蠱是四階蠱蟲,由魔道宗門‘極樂天宗’的一個元嬰老魔煉製,道友日後若是遇見極樂天宗的修士,定要慎重應對。”
李長安問他:“道友,你為何會被控制?”
“我亦是不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