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元嬰殺機,兇卦再現(求追訂)
得到許諾後。
柳飛煙相當配合。
甚至,她眼中的敵意與恨意都幾乎沒了。
似乎只要能與樊煒做一對亡命鴛鴦,她甚麼都不在乎。
李長安問她:“黃沙真君的修為如何?”
“元嬰初期,結嬰品質為真嬰,具體實力我不清楚,我並未達到元嬰境界,無法準確判斷。”
柳飛煙徐徐講述,如實告知。
金丹修士,確實很難判斷元嬰真君的具體實力。
李長安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為難她。
“柳道友,你與樊煒是何等關係?”
他問出了這個埋藏已久的疑惑。
雖早有猜測,但他還是想從柳飛煙口中得知實情。
“我與他是青梅竹馬,當年在同一個凡俗國度長大,一同尋仙,一併進入鴛鴦谷,且拜入同一個師尊門下……”
說起此事,柳飛煙眼中閃過一絲哀傷。
據她所說。
她與樊煒都築基後,本想結成道侶。
奈何,當時的黃沙宗聖子看上了她,手段狠毒,以樊煒性命為威脅,逼迫她與他強行結成道侶。
那位黃沙宗聖子,正是現在的黃沙真君。
那之後。
樊煒心灰意冷,以為柳飛煙對他無意,與另一個女修結成道侶。
“原來如此。”
此事與李長安猜測的差不多。
外界之所以沒太多相關訊息,純粹是因為這事關係到黃沙真君這位元嬰強者。
黃沙真君對柳飛煙的感情確實為真,否則不會給她那麼多寶物。
但手段並不光彩。
不過。
修仙界弱肉強食。
在整個修仙界歷史上,這種事不知發生過多少次。
一番詢問之後,李長安問起鑰匙的事。
“這把鑰匙,你是在何處得到的?”
“秘境內。”
柳飛煙詳細說起她得到鑰匙的過程。
當然,她跟石虎真人一樣,並未修行古木長青功,不知這鑰匙的具體作用,只是感覺它很不凡。
這些年來。
她曾動用各種手段,但鑰匙對她沒有絲毫反應。
此外,她曾打探過關於鑰匙的訊息。
她意外得知。
除了她,還有一個黃沙宗弟子,也得到過這樣的鑰匙。
聞言,李長安精神一振。
“哦?那人是誰?實力如何?”
“那人是黃沙的大弟子,顧雲啟,如今黃沙宗實力最強的聖子。”
“原來是他。”
李長安眉頭微皺,此人不太好對付。
顧雲啟的實力,應該與紫曦相差無幾,在元嬰之下幾乎無敵。
他身上的手段必定不少。
李長安懷疑。
哪怕面對真正的元嬰真君,這傢伙也能扛住片刻。
就算在黃沙宗之外,想要殺他,也並非易事。
何況。
那傢伙常年待在黃沙宗內。
李長安問道:“顧雲啟可有甚麼弱點?能否將他引出黃沙宗?”
“弱點……我並不清楚。”
柳飛煙略一思索,搖了搖頭。
“不過,他急需一種上古寶丹,以往幾次離開黃沙宗,都是為了那種寶丹,你若是有那種寶丹,就有希望將他引出黃沙宗。”
“甚麼寶丹?”
“土雲黃沙丹。”
柳飛煙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李長安很熟悉的丹名。
她接著說:“此丹雖只是三階丹藥,但其丹方早已失傳,各個煉丹傳承內都沒有,哪怕是黃沙宗的四階丹師都不會煉製。”
“竟然是此丹。”
李長安心中微動,他正好就有這土雲黃沙丹的丹方!
此前。
他相助齊瑤,獲取一位前輩丹師的傳承。
那傳承裡有十多張上古丹方,其中就包括土雲黃沙丹。
根據丹方記載,此丹適合土靈根修士吞服,對“黃沙靈體”這種體質的修士,好處尤為明顯。
“顧雲啟莫非是黃沙靈體?”
“對!”
柳飛煙詫異地看了眼李長安。
“他天賦極佳,靈根為地靈根,又有黃沙靈體傍身,結丹品質為不朽金丹,因此能在眾聖子、聖女中脫穎而出,成為整個黃沙宗最有希望結嬰之人。”
“不朽金丹……”
李長安沉思片刻。
他以往知道的不朽金丹修士,只有他與葉夢仙。
並且,葉夢仙之所以結成金丹,是因為擁有特殊體質。
這等品質的金丹實在是太難成。
一旦成就。
自身實力就遠超同階修士。
“這樣看來,紫曦應該也是不朽金丹,她同樣是地靈根與靈體,也有元嬰真君的師父,各方面條件與顧雲啟相差無幾。”
李長安打算,有空就去找紫芸問問紫曦的具體實力。
作為紫曦的親妹妹,紫芸應該瞭解不少。
透過紫曦的實力,可推算出顧雲啟的實力。
無論如何。
顧雲啟一定得殺。
此人本就對他有敵意,又身懷最後一把鑰匙,必須想辦法將他除掉。
若是任由他突破至元嬰,李長安會面對更大的威脅。
“此後的日子,先打探清楚他的實力,同時想辦法湊齊煉製土雲黃沙丹所需的寶物。”
土雲黃沙丹的丹方內容,李長安早已記下。
其中的大多數寶物都很普通。
但有少數幾種極為珍貴,絕大多數金丹修士多半都沒聽說過。
“千年土紋參、靈雲果以及黃沙星晶這三種寶物,在上古時期倒是有不少,但在如今的修仙界幾乎不可見,也不知能否替換。”
這三種寶物讓李長安最是頭疼,別的都還好。
隨後,他又問了問關於顧雲啟的種種細節。
但柳飛煙所知也不多。
她常年在鴛鴦谷內,對顧雲啟的瞭解,大多是從黃沙真君那裡聽說的,與其本人並無太多交集。
一番詢問後。
李長安大手一揮,將柳飛煙收回了尊魂幡裡。
他遵守承諾,讓柳飛煙雨樊雲飛在尊魂幡裡相見,甚至給他們安排了一個單獨的空間。
以往,這兩人迫於黃沙真君的壓力,根本不敢有太多接觸。
現在的他們,反倒多了幾分自在。
“這兩人,還真算得上是亡命鴛鴦,都只剩魂魄了。”
李長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將尊魂幡收起。
這之後。
他開始清點此次的所有收穫。
鴛鴦谷的千年積累雖多,但大多都是他用不上的,往後得依次賣出去。
在他清點寶物期間。
鴛鴦谷出事的訊息漸漸傳開。
起初。
許多人並不相信。
鴛鴦谷可算是整個西、南兩域第一金丹勢力,掌控鴛鴦谷的柳飛煙更是黃沙真君道侶。
誰敢如此大膽,對鴛鴦谷下手?
然而。
沒多久,更多詳細的訊息傳出。
“甚麼?鴛鴦谷的寶庫與藏書樓都空了?”
“金丹修士的魂燈也都滅了?”
“……”
這些訊息,一個比一個令人震撼。
很快,眾多西域勢力的金丹真人趕到鴛鴦谷,確定了此事。
由於黃沙真君的態度不明確。
眾人雖有意瓜分鴛鴦谷掌控的眾多產業,但暫時都沒有行動。
不過。
南域眾多勢力卻動了!
顧青鴻召集各方金丹勢力的真人,齊聚於青雲宗內,商議反攻之事。
整個南域。
除了李長安的長青山,全都收到了顧青鴻的訊息。
對於李長安。
眾人早就預設他不會來了。
在西、南兩域,長青山的地位相當特殊。
若不是因為得罪了鴛鴦谷,完全可以看作是一方中立勢力。
李長安很少主動出手,僅有幾次去交戰之地都表現平平,大多時間都在被動防禦。
而今,鴛鴦谷出事。
李長安的名字,很快就從西域通緝榜單上消失了。
西域別的金丹勢力,都沒將他看作敵人。
“那李長安不過是一縮頭烏龜,沒必要對付他,若是真的攻下了南域,大可以接納他成為西域之人。”
對於李長安的性格,西域各方勢力也早就知曉。
正因如此。
這場兩域之戰雖愈演愈烈,但李長安已經成了個幾乎透明的邊緣人物。
甚至,有不少厭倦了征戰的兩域修士,都拖家帶口跑到長青山來,請求李長安接納他們。
如今的長青山,儼然成了一方淨土。
對此。
李長安樂於見得。
“打打殺殺沒甚麼好的,安穩修行才是正道。”
在這越來越亂的世道里,他享受了一份難得的安寧。
沒多久。
趁著西域衰弱與混亂,南域眾多修士正式反攻。
還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就把戰線推回了兩域最初的交界線。
至此。 那片古蹟秘境,再度變成了雙方各一半的情況。
圍繞著古蹟秘境,廝殺越來越慘烈。
李長安聽聞。
那片古蹟秘境裡,最近出現了更多宗門遺蹟與寶物。
已經有好幾人在其中得到了元嬰機緣。
正因如此。
雙方都不肯讓步。
在古蹟秘境內外,兩域修士的屍體迭了一層又一層,整個大地都被血水浸透。
“真是慘烈。”
看到手中的訊息,李長安暗暗感慨。
“待廝殺的烈度降低一些,就用我的金丹傀儡深入探索秘境,畢竟有元嬰機緣。”
現在他並不打算去。
在這場血腥的兩域之戰中,他將幾個金丹傀儡保護得相當好。
畢竟,傀儡的命也是命。
正想著。
深夜子時到了。
一道金光浮現在李長安眼前。
【卦象已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兇】
【黃沙真君忽然撕毀靈契,悍然對你動手,你動用裂界之符,撕裂虛空逃走,但此等逃遁手段,讓黃沙真君確定你就是兇手】
“兇卦?”
看到卦象內容,李長安心頭一驚。
黃沙真君竟不顧靈契反噬,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動手。
“我修為尚淺,不是他對手,當避他鋒芒,讓姜前輩處理此事。”
李長安身形一晃,來到姜暮雨的洞府裡。
姜暮雨尚在修行。
她疑惑地問:“公子,出了甚麼事嗎?”
“暮雨,我有一個朋友告訴我,黃沙真君打算對我出手,你趕緊聯絡姜前輩。”
“啊?”
姜暮雨臉色微變。
她急忙取出傳訊寶物,對她父親姜玄元說明此事。
隨後,兩人一併離開長青山,就連化身都沒留下,一路向東飛遁。
途中,姜暮雨惱怒地說:“公子,那黃沙真君也太不要臉了吧,堂堂元嬰真君,竟然先後兩次對你這個小輩出手。”
李長安淡然道:“在他眼中,我等並非小輩,而是螻蟻,碾死幾隻螻蟻,無需顧及臉面。”
身份與實力不同,心態自然不同。
姜暮雨咬了咬牙,心中憤懣。
“公子,我一定會成就元嬰,替你斬了黃沙真君!”
她也認為李長安成不了元嬰,金丹就是極限,哪怕到死也無法對付黃沙真君。
正因如此。
她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能有絲毫懈怠,定要成為元嬰,替李長安出這口氣。
李長安笑了笑,沒有多說。
讓她有個目標也好。
自打有了姜玄元這個元嬰真君的父親,姜暮雨修行的緊迫感就沒有以前那麼強了。
交談間,兩人沒有絲毫停頓。
最終。
他們在半途,遇到了從東域趕來的姜玄元。
對於黃沙真君撕毀靈契之事,姜玄元有些不解。
“李小友,你那位朋友提供的訊息,當真值得信任?”
“姜前輩放心,我那位朋友從未騙過我。”
李長安神色誠懇,如實回答。
卦象出現至今,確實沒騙過他,幫助他躲過了數次殺劫。
姜玄元又問:“你最近可是做了惹怒黃沙真君之事?”
“姜前輩,我一心修行,從未主動招惹任何人。”
李長安言辭鑿鑿,語氣真切。
“不過,那黃沙真君的弟子以及道侶先後出事,他或許會懷疑到我頭上。”
“哦?與我具體說說……”
姜玄元最近一直在應對北方的元嬰世家王家。
東域與北域也在交戰,大齊與王家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尖銳,因此他並未過多關注西、南兩域之事。
在返回長青山的路上。
李長安為姜玄元詳細說了說兩域發生的事。
說完之後。
長青山已遙遙在望。
在長青山的庭院內,一個身穿黃袍的修士負手而立。
他神色冷峻,氣息凌厲,渾身瀰漫著強橫的真君法力。
正是黃沙真君!
姜玄元上前,沉聲道:“黃沙道友,你為何撕毀靈契?”
黃沙真君答道:“自然是為了斬殺李長安!”
“我想知道緣由。”
說話間,姜玄元的真君法力瀰漫而出。
兩道元嬰真君的氣息,在長青山上針鋒相對。
天地間風雲變幻。
狂風呼嘯,陰雲密佈,山雨欲來風滿樓。
黃沙真君看了眼李長安,眼神尤為冷冽,滿含殺意。
“姜道友,我的徒兒與道侶接連身死,此子有嫌疑。”
“黃沙道友,李長安不過金丹初期的修為,你真覺得他有本事斬殺你的愛徒與道侶?”
姜玄元直言不諱。
不管怎麼看,李長安這個金丹初期的散修,都不可能有本事擊殺那兩人。
黃沙真君自然也清楚。
李長安的嫌疑相當小,小得幾乎沒有。
但,只有一絲嫌疑。
那他就該死!
堂堂真君,殺一個金丹修士,不需要太多理由。
“姜道友,你真要護著他?”
“不錯!”
姜玄元的態度很強硬,一步不曾退讓。
見此,黃沙真君不再廢話。
“那好,久聞姜道友神透過人,今日我便試試姜道友的神通!”
說罷,他一飛沖天,衣袍獵獵,氣息節節攀升。
姜玄元亦是沖天而起。
兩人並未在長青山附近交手,而是去了黑龍山脈深處,避開眾多低階修行者,在妖獸的地盤戰鬥。
這一日。
兩大元嬰鬥法的恐怖氣息,震動了整個黑龍山脈。
有人看到,一條浩瀚無盡的黃沙天河從天而降,似要淹沒整個世間。
也有人看到,一杆碧藍長槍橫空出世,鋒芒畢露,彷彿要刺破蒼茫寰宇!
當這一戰結束。
下方的無數山脈崩碎,大地之上滿目瘡痍。
由於這場元嬰之戰,西域與南域之間的征伐都停滯了。
最終。
黃沙真君離去。
姜玄元則回到了長青山上,氣息較之前紊亂了些許。
李長安急忙問道:“前輩,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是切磋罷了,那黃沙想試試我的底蘊。”
姜玄元微微搖頭,氣息很快便恢復平穩。
他晉升元嬰的時間尚短,底蘊確實不如黃沙真君深厚。
不過,兩人的差距並不大。
都是元嬰初期修士。
姜玄元道:“我與他重新簽訂了靈契,往後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李長安依舊不太放心。
“前輩,就怕萬一。”
“放心,我對他說過,他若是再敢對你出手,我便殺他的弟子與後人!”
聽到這話。
李長安總算多了幾分安穩之感。
當然,就算黃沙真君不顧弟子與後人性命再出手,李長安也能提前得到卦象逃命。
大不了就捨棄長青山,隱姓埋名,待成就真君再回來清算!
……
這場元嬰之戰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趙國修仙界,引得無數人震動。
元嬰真君之間極少動手。
到了元嬰這個境界,所求的唯有化神與飛昇之道,沒必要為了些許矛盾拼死拼活。
整個趙國,已有許久不曾有過真正的元嬰之戰。
不少人都在猜測雙方的身份以及交戰的原因。
黃沙宗內。
黃沙真君臉色陰沉,叫來大弟子顧雲啟與三弟子魏旭。
“你師兄弟二人,儘早殺了那李長安,莫要讓我失望。”
他坐在高處,氣息強大,賜下兩道真君法旨。
二人紛紛接下法旨。
“是,謹遵師父法旨!”
兩人自然猜測出來,此前出手的真君之一,就是他們師父。
那條黃沙天河,正是黃沙真君的成名寶物!
“師父心情不佳,得儘快斬殺那李長安。”
兩人退下後,認真商議了一番。
……
與此同時,紫霞宗內。
一個年輕的修士走出閉關之地,渾身瀰漫著金丹中期的法力。
若是李長安在此,自然會認出。
此人正是劉玄風。
當年他在南域多次針對李長安,後來返回紫霞宗結丹,就再也沒了訊息。
“閉關多年,也不知外界有何變化。”
劉玄風面帶微笑,拜訪了一位故人。
交談幾句後。
他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你說甚麼?那長青山的李長安,竟然結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