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清算萬劍宗,弱肉強食(求追訂)
杜翰的判斷沒錯。
最外層的大陣之內,還有數道三階上品連環大陣。
換做是普通三階上品陣法師,都得頭疼一陣子。
但李長安並未被攔住。
在他尊魂幡內。
有三位西域的三階上品陣法師魂魄。
其中一人是李長安在木家紅葉谷外斬殺的,另外兩人則是在墨家族地被他殺的。
他時常與這三位探討陣道技藝,在陣法一道的技藝越來越精湛,隱隱有了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感覺。
雖然沒突破四階,但已遠超其餘三階上品陣法師。
“可惜,此處沒有四階寶物,也沒有元嬰機緣,也不知青風宗真正的寶庫在何處?會不會已經被當年的敵人洗劫一空了?”
李長安最想要的,自然是元嬰機緣,奈何遲遲得不到。
收走所有寶物後,他開始著手改動此地的陣法。
他抹除部分陣紋,並取走了一些原有的佈陣寶物,而後新增新的陣紋與寶物。
不多時。
這幾道大陣的掌控權就歸於他所有。
“成了!”
他心念一動,幾道大陣驟然擴散,瞬間就吞噬了萬劍宗眾人。
“不好!”
“怎麼回事?”
何向鋒等人臉色驟變。
他們尚在考慮如何破陣,根本沒想到,這道上古時期遺留的陣法,會忽然主動擴張。
突然出現這種變化,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陣法品階太高,誕生了陣靈。
要麼就是陣法有人主持!
眼前的情況,顯然是後一種。
“李道友!”
一見到李長安,所有人的神色都出現了新的變化。
杜翰心中不安,脊背生出絲絲寒意,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些年來。
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李長安!
在他身側,聶宇臉色陰沉,死死盯著李長安,手中浮現出一柄利劍。
他同樣不願見到李長安,可李長安忽然出現在這裡,沒有絲毫提醒就用陣法吞噬了他們,目的已經很明顯了。
在場的其餘人,也都察覺到了李長安的殺意。
何向鋒走上前去,拱手道:“李道友,多年未見,別來無恙?”
“還好。”
李長安神色淡漠,隨意回應。
何向鋒又問:“李道友,你今日來此,可是為了當年之事?”
他並未具體說是甚麼事。
但眾人都很清楚。
“不錯!”
李長安語氣冷淡,看了眼何向鋒身後的杜翰。
“我一心修行,從未主動與人交惡,但杜翰與聶宇二人先後攻我長青山,我今日來此,便是為了要個交代!”
聽到這話,眾人都清楚。
今日之事。
多半沒法善了。
當初在黃鶴山上,李長安同樣是為了要個交代,當眾鎮殺了夏侯父子。
而今,這份交代,要到了萬劍宗的頭上。
換做是別的地方。
他們並不畏懼李長安。
畢竟李長安的修為不過是金丹初期,以往展露的實力並不強。
然而。
他們正身處三階上品陣法之內!
其餘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就怕被李長安盯上。
唯有何向鋒能擋住那強橫的陣法氣息。
他沉聲道:“李道友,當年之事,是聶道友與杜道友兩人之錯,我願替他們賠罪。”
“何道友,讓開吧,你賠不起這個罪。”
李長安的態度強硬且冷漠,沒有絲毫談判的餘地。
何向鋒攔在前面,提出他的條件。
他可讓李長安進入萬劍宗的寶庫內,任由李長安挑選寶物。
但,萬劍宗寶庫裡的寶物,早就被李長安用葉夢仙與聶霆兩具傀儡兌換了不少。
李長安若是想要,隨時可以換取,因此直接拒絕了。
何向鋒眉頭緊皺,問道:“李道友,此事當真沒有商量餘地?”
“何道友,你當真不讓開?”
“李道友,此事已經過去,為何不能……”
話還沒說完,何向鋒臉色驟變。
一道恐怖的陣法之力,瞬間從天而降,重重轟在他身上。
李長安懶得與他廢話。
此人若是不讓開,他不介意一併殺了。
“轟隆!”
大地震顫,浮現出一道道恐怖的裂痕。
何向鋒已不見人影,被這一擊硬生生打進了大地深處。
他並未煉體,但有寶物護體,並且反應及時,以法力擋住了大部分陣法之力,因此受傷並不重。
眨眼之後,他就回到了眾人視野裡。
他看著李長安,神色尤為凝重。
“李道友,聶道友與杜道友終究是我萬劍宗之人,今日老夫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殺他們,必須為他們出一劍!”
說罷,何向鋒的氣息頓時暴漲,金丹後期的法力洶湧而出。
緊接著,他手中靈光一閃,一柄氣息強橫的寶劍浮現。
正是萬劍宗的鎮宗法寶。
萬影劍!
“鏗——”
寶劍出鞘,清脆的劍吟響徹雲霄。
何向鋒手持寶劍,周身劍影重重,寒光飛舞,氣勢驚人。
“斬!”
他厲嘯一聲,氣息攀升至巔峰。
霎時間。
成千上萬劍影充斥天地之間,聲勢駭人,劍意無匹,似要撕裂一切。
何向鋒與寶劍合一,驟然劃破長空,好似長虹貫日,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殺向李長安。
下一瞬,無數劍影歸一,匯聚於萬影劍上。
蒼穹之下。
一切光影消失,只餘一道璀璨的劍光。
哪怕是石虎真人復生,也不得不避開這一劍的鋒芒。
“李長安能接住嗎?”
“這一劍,或許可撕裂此地的陣法。”
王玄劍等人神色不一,他們都自認接不下這一劍。
杜翰緊張不已,暗暗期待。
“一定要殺了他!”
只要李長安死在這一劍之下,一切就結束了。
他再也不用整日擔驚受怕,可以重回以往的生活。
聶宇同樣希望這一劍能斬了李長安。
然而。
事實與他們所想截然不同。
面對這凌厲的一劍,李長安神色不改,只是隨手一揮。
“轟!”
龐大的陣法之力匯聚,轟擊在那一劍上。
兩者瞬間相撞,天地轟鳴,狂暴的力量席捲八方。
陣法之內的斷壁殘垣,在這一瞬間化作齏粉,被衝擊至陣法邊緣,卻又被陣法擋住,激起漫天煙塵。
在無盡煙塵之中,一道身影倒飛而出,重重撞在陣法邊緣,吐出一口血水。
此人正是何向鋒!
他臉色慘白,氣息驟降,白袍之上滿是血痕,已是受了重傷。
“何道友!”
“何道友,你沒事吧?”
王玄劍等人滿面憂色,立刻趕去將他攙扶起來。
何向鋒搖了搖頭,神色有些黯然。
“老夫敗了。”
以他金丹後期的實力,加上準四階法寶,竟然還抵不住李長安藉助陣法的隨意一擊。
顯然,此地陣法遠非尋常的三階上品陣法,或許已隱隱接近四階。
能掌握這等陣法的李長安,絕不能成為萬劍宗的敵人。
否則。
只怕萬劍宗的宗門靈地都不得安穩。
當年在黃鶴山上,眾人都想不明白,為何李長安能掌握黃鶴山的三階上品大陣。
後來,有訊息傳出,是李長安的一位朋友幫了他。
現在想來。
那位陣法師朋友,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李道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陣法造詣,此戰老夫敗得不冤。”
何向鋒深深一嘆,收起萬影劍。
緊接著。
他取出一個儲物袋,袋子裡滿是各種寶物,將其送到李長安面前。
這種做法,自然是為了賠罪。
同時。
這也意味著,他不會再插手李長安與杜翰之間的事。
王玄劍暗中傳音:“何道友,此事我們當真不管了?”
“在這陣法之內,我等無人是李長安的對手,就算想管也管不了。”
何向鋒對其餘人傳音。
他的意思很明確。 隱忍!
萬劍宗的未來,並不在聶宇與杜翰身上,而在葉夢仙身上。
他們的當務之急,是保住葉夢仙,不能讓葉夢仙被李長安盯上。
“夢仙,你萬萬不可出手。”
何向鋒語氣沉重,叮囑葉夢仙。
聽到這話。
葉夢仙心中滿是無奈。
她的言行舉止都被李長安操控,就算想出手也沒能力。
何向鋒等人若是知道,整個萬劍宗的希望,只是李長安手中的一具傀儡,不知會作何感想?
當然,他們此刻想不到這麼多,只是暗暗護住葉夢仙。
至於杜翰與聶宇兩人,已經被他們拋棄了。
李長安神色淡漠,走向兩人。
“兩位誰先赴死?”
“李長安,老夫當年就該殺了你!”
聶宇的老臉上滿是殺意,祭出無數寶物,打算拼死一戰。
他心中滿是後悔,如果早知道有今日,當年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斬殺尚未結丹的李長安。
可當時的李長安並未表現出任何威脅,而長青山的烏龜殼又太過堅固,破開烏龜殼的代價太大。
他也就放過了李長安。
“若是當年破開了你的烏龜殼,你豈會有今日的風光?”
聶宇的老眼裡滿是血絲,死死盯著李長安。
李長安淡然道:“老東西,就算你破開了長青山的陣法,照樣會死在我手裡。”
“不可能!沒有陣法,你算得了甚麼?”
“聶無雙也是這麼想的。”
“甚麼,你……”
聶宇忽的一怔。
這一刻,過往的無數畫面忽然在他腦海中閃過,最終停留在他孫兒聶無雙死的那一日。
無數疑惑在這些畫面中浮現,漸漸匯聚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你!李長安,是你殺了無雙!”
聶宇目眥欲裂,聲音嘶啞,那滿是殺意與痛恨的目光似要將李長安一寸寸剮碎。
聽到他這聲嘶吼。
王玄劍等人皆是一震,不可思議地看著李長安。
當年,正是因為聶無雙的死,導致三宗大戰走向了不同的結局。
這麼多年過去,三宗大戰早已成為過往,死去的無數弟子也已經被塵土埋葬,但那個疑惑依舊留在眾人心頭。
到底是誰殺了聶無雙?
有人懷疑是魔宗修士,也有人懷疑是西域之人,還有人覺得聶無雙是遇到了秘境裡的詭異之事。
但很少有人認為是李長安出手。
當時的李長安,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純粹的“縮頭烏龜”,根本不可能主動對一位金丹真人的孫兒動手。
就算他有這個膽子,也沒這個實力。
以他那時候展露的實力,若是離開陣法,多半連聶無雙的一擊都接不住。
但現在。
所有人都明白。
他當時必定隱藏了修為,否則不可能這麼快就結丹。
“如果真是他,那麼一切就說得通了。”
“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能忍,一直忍到了現在,老夫實在是佩服……”
論隱忍一道,他們都自愧不如。
換做是他們忍這麼久,只怕會把自己憋瘋。
此刻。
聶宇已經快要瘋了。
他雙目血紅,祭出所有寶物,化作一道長虹,殺向李長安。
“李長安,老夫今日定要斬了你,替無雙報仇!”
他那張老臉已經有些扭曲。
多年來的憤怒與殺意匯聚,再加上如今走投無路的絕望,令他幾乎喪失理智。
唯有殺了李長安,他才能平靜下來。
然而。
他尚未接近李長安,就被一道陣法之力壓得動彈不得。
那恐怖的力量壓得他渾身骨骼爆碎,血肉撕裂,好似一條路旁野狗匍匐在地。
“正好,送你跟你孫兒團聚。”
李長安神色冰冷,緩緩踩碎他的頭顱。
這位縱橫南域幾百年,赫赫有名的金丹真人,就這樣成了一團爛肉。
至於他的魂魄。
自然是被尊魂幡收了。
……
魂幡之內,數百萬魂魄浮浮沉沉。
“嘖嘖,又有新人來了。”
煞魂雙手叉腰,嘴角開裂,看著聶宇的魂魄。
“喲,還是個老熟人!”
“你是誰?此地是何處?莫非是地府?”
聶宇面帶怒意,質問煞魂。
煞魂怪笑一聲:“桀桀桀,老東西,第一次進尊魂幡吧?沒有經驗很正常,不止你一個人把這裡當成地府,以後習慣了就好。”
“甚麼,尊魂幡?”
聶宇心中一沉,看著四方的景象。
“不錯,這裡是尊魂幡,本大爺是這裡的主魂,你那孫兒正是被本大爺親手斬殺的!”
煞魂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猙獰。
他大手一揮,一道魂魄就被他從無數魂魄裡抓了出來。
正是聶無雙的魂魄!
“桀桀桀,今日正好讓你們爺孫團聚!”
煞魂雙目猩紅,五爪鋒利,將聶宇的魂魄也抓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他。
“老東西,當年你威逼長青山的時候,主人雖然不覺得憋屈,但本大爺可是憋屈十足,早就想整治你了!”
說罷,他就抓著兩人的魂魄,進入他專門設立的折磨區域。
李長安並未管他,只是任由他施展。
煞魂確實是憋屈。
這些年來,他不止一次建議李長安主動出擊,但李長安都沒理會。
以往時機未至,而如今不同了。
李長安踏過聶宇的屍骸,緩緩走向杜翰。
“李……李道友……”
杜翰臉色發白,額頭上滿是密密麻麻的冷汗,聲音裡都帶著一絲輕顫。
聶宇就死在他眼前,死得悽慘無比。
他可不想也變成一灘爛肉。
“李道友,當年之事,我確實有錯,但我對你並無殺意。”
杜翰的態度十分卑微,只因他明白反抗無用。
就連何向鋒都敗了,他又能如何?
唯有求饒。
或許能換取一線生機。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取出自己的儲物袋,將其整個送給李長安。
“李道友,你我之間,其實並沒有多大的仇怨,只要你放過我,我願將此生積累的所有寶物贈與你,併成為你長青山的守山奴僕。”
說著,他取出一張靈契。
這是一張奴僕靈契,並且是最嚴格的那一類。
一旦簽訂,李長安一念就能決定他的生死。
換言之。
簽了這靈契,他就跟靈獸沒有任何區別,成了畜生般的奴隸。
“李道友,你……你意下如何?”
杜翰忐忑不安,渾身都緊繃著,後背已被冷汗溼透。
在他那緊張的目光中。
李長安緩緩拿過那張靈契,淡淡看了一眼。
見到這一幕,杜翰心中狂喜,以為李長安會接受這份靈契。
在場其餘人也生出了這樣的想法。
“莫非李長安要放過杜道友?”
可下一瞬。
這個想法,就隨著那張靈契的碎裂,一併破碎了。
李長安隨意一震,整張靈契頓時四分五裂,而後化作齏粉消散。
這一刻。
杜翰面如死灰,心中生出絕望之感。
他感受得到,李長安的殺意沒有絲毫減弱。
“李道友,我已經做到了這等地步,你為何非要殺我?”
杜翰聲音嘶啞,無法理解。
他願意為奴為僕,交出一切,甚至將性命都送給李長安控制。
一個活著的他,總比死了有價值,為甚麼李長安不肯放過他?
李長安冷淡地回了一句。
“杜道友,修仙界向來弱肉強食,你實力不足,合該有這一劫。”
聞言,杜翰渾身一震,腦海中空白了一瞬,只剩下這句話不斷迴盪。
同樣的話。
他也曾對李長安說過。
只不過,那時候他還是高高在上的金丹真人,而李長安只是個躲在陣法裡的築基修士。
而今,兩人地位互換。
杜翰神色慘淡,倉惶地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終於明白了李長安的想法。
在李長安眼中。
他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只是個隨手可殺的螻蟻。
“是啊,我……我實力太弱,合該有這一劫……”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驟然爆碎,成了一地爛肉與碎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