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請我殺自己?(求追訂)
大夢初醒。
黃粱茫然了一瞬,怔怔地看著四周。
一切都沒了……
他從沒得到甚麼金丹傳承,也從未成為一代元嬰老祖。
踏入山谷那一刻。
他就陷入了幻夢之中。
夢醒之後,他依舊在這山谷內,只是身軀已經倒下,只剩魂魄還在。
黃粱看著自己的屍體,恍惚了許久。
“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
他無法接受,低聲喃喃。
李長安手持尊魂幡,出現在他身前。
“黃道友,該入尊魂幡了。”
“是你!你……你是厲凡……不,你是李長安……”
黃楓忽然抬起頭,死死盯著李長安。
他狀若癲狂,猛地撲過來,大聲嘶吼:“李長安,你讓我回去,讓我再見見我的族人!”
或許是這場幻夢持續得太久,以至於他分不清夢與現實。
又或者。
他分得清,只是不願分清。
“黃道友,你還是進魂幡去清醒一下吧。”
李長安微微搖頭,將他的魂魄丟進了尊魂幡裡。
隨後,他看向地上的黃粱屍體。
“這黃粱的體內,會不會也有血種?”
李長安思忖。
他走上前去,取走其儲物袋,並將其護體寶甲取下。
這寶甲通體幽暗,入手輕盈,彷彿不存在任何重量,可見所用的材質與鍛造手法極為不俗。
李長安試圖將其煉化,卻有些艱難。
為了加快效率。
他從玄水龜那裡借了一些力量,很快將其煉化。
“二階上品靈甲,幽冥渡劫甲!”
李長安面露喜色,得到了這件甲冑的資訊。
這幽冥渡劫甲,品質比他現在穿的五行御靈甲高得多!
若是遭突然襲擊。
它會自動釋放出一道靈力之盾,可擋住築基後期的攻擊!
“怪不得我此前截殺黃粱的計劃會失敗,原來他有這樣一件護身寶物,看來他也是有機緣之人。”
這件甲冑的可貴之處在於,它是無屬性的!
任何靈根的修士都可以完美催動。
正因如此。
李長安才會這麼高興。
他立即替換下五行御靈甲。
而後,他對著黃粱的屍體,打出一道劍氣。
“咔嚓!”
劍氣劃破黃粱的脖子,並未將其斬斷,只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在傷口之內,赫然可見一條條猩紅的血絲。
“果然也是血種!”
早在殺黃楓之時,李長安就有過猜測。
修煉種魔大法之人,多半就是黃楓的師父,慕容康!
如今。
黃粱屍骸之內的血種。
彷彿是在印證他的猜想。
“據傳,血種大法可無視靈根的限制,哪怕是劣靈根,也能逆行而上,修成一代元嬰……”
李長安再度想起了那些傳言。
同時。
他也想到了自己的靈根。
“我的靈根,哪怕在下品靈根裡,都算是很差的,若是能得到種魔大法,或許此生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遠。”
“這門功法雖然邪異,但只要我恪守本心,不對無辜之人下手就行。”
只要守住本心,修行之路就不會走歪。
不至於最終變成瘋瘋癲癲的魔頭。
念及於此。
李長安看了眼黃鶴仙城的方向。
他跟慕容康本就有仇怨。
而慕容康疑似種魔大法的修煉者,又讓他多了一份動手的理由!
只不過。
殺一個黃粱就能惹出黃鶴真人。
想要殺慕容康這種黃鶴山一脈的築基,必須慎之又慎,從長計議,大意不得。
“我築基的問題不大,在築基之前,暫時無需擔憂靈根問題,先將此事放一放。”
李長安深吸了一口氣,將種種想法壓住。
隨後。
他按照此前對付黃楓屍體的辦法,用焚化符將黃粱的屍體燒成灰燼。
反覆燒了好幾次。
再用劍陣將灰燼絞殺成齏粉。
最後,再讓大黃動用土行之力,將這片區域的所有泥土埋入大地深處。
做完這一切。
李長安不再停留,飛速遠離此地。
……
沒多久。
他來到一處深山之中,進入地下深處,開始檢視黃粱儲物袋裡的寶物。
“黃粱已是煉氣九層,果然為自己準備了築基之物。”
在其儲物袋裡。
李長安發現了一種築基靈物。
青葉露。
普通築基靈物,可提升一成的成功率。
這種寶物,只能與築基丹的效果迭加,無法與別的築基靈物配合使用。
“這東西還不如我手裡的七葉彩蓮,只能賣了,正好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李長安儲物袋裡的靈石,已經快要見底了!
培育靈獸與蠱蟲就消耗不少,煉體一道更是彷彿一個無底洞,無時無刻不在吞噬修行資源。
他珍重地收起青葉露,繼續檢視別的寶物。
過了片刻。
李長安發現了一枚造型奇異的玉簡。
玉簡內空空如也,甚麼都沒記載,但卻有一股奇異的力量。
李長安略一感應,發現這股力量隱約與黃鶴仙城有聯絡。
“莫非這就是黃粱向黃鶴真人求救的寶物?”
李長安眉頭緊鎖。
他略感不安,立即抹去自己的氣息,並將這枚玉簡丟入地底深處。
做完這事。
李長安毀滅了此處地下空間,施展遁術,飛速遠遁。
約莫半個時辰後。
他進入黑龍山脈之中,以這條山脈內濃郁的妖氣遮掩自身氣息。
而後,他繼續檢視儲物袋裡的寶物。
每發現一個可疑之物,他就會將其丟進地底深處,並遠遁而去,換一個地方繼續檢視。
如此反覆了十多次。
李長安終於將黃粱儲物袋裡的寶物清點完了。
最終。
他將所有寶物轉入自己儲物袋內,並摧毀了黃粱的儲物袋。
“應該穩妥了。”
……
與此同時。
慕容康神色陰沉,來到了那片山谷中。
他死死盯著黃粱身死之處。
“這該死的廢物,怎麼跟他師弟一樣,也被人殺了?”
慕容康滿腔怒意,恨不得讓黃粱復活回來,讓他親手殺一次!
這些年來。
他偽裝成一個好師父,辛辛苦苦培養兩人。
為的就是兩人修為足夠高之後,吞噬他們體內的血種!
可現在。
一切都已成空!
“是誰!到底是誰?!”
慕容康怒不可遏,仰天怒吼。
就在這時。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出了甚麼事,為何如此失態?”
慕容康聞言一驚,急忙轉過身去,躬身一拜。
“弟子拜見師父!”
“無需多禮。”
說話之人,正是黃鶴真人。
他神色平淡,打出一道靈力,將慕容康托起。
“說說吧,到底是何事?”
“師父,弟子的兩個徒兒都被人殺了,至今沒找到兇手!”
“嗯?”
黃鶴真人微微皺眉。
他對慕容康的兩個徒弟有印象。
其中一個叫黃粱的,與他的幼時好友相貌相似,因此他特地賜予傳訊寶物,令其在遭遇危險之時呼救。
然而,黃粱已死。
他卻並未收到其求救的資訊。
“應當是築基修士出手。”
唯有築基修士,能在瞬間擊殺黃粱。
導致他來不及呼救。
念及於此。
黃鶴真人也生出了一絲怒意。
“築基修士,以大欺小,殺我黃鶴山一脈弟子,此事不可饒恕!”
“師父,可那人毀掉了一切痕跡。”
慕容康開口,他早已試過所有手段,但統統無效。
哪怕連一絲痕跡都找不出來。
黃鶴真人目視四方,微微搖頭,道:“無需任何痕跡,我會去請一位老友,他的卜卦技藝達到了三階,足以推算出動手之人!”
……
此刻。
李長安尚在黑龍山脈的地下深處。
他打算再待一晚,若是卦象沒有問題,再返回黃鶴仙城。
如果他知道黃鶴真人的打算,必定會十分驚訝。
修仙百藝。
能達到二階就十分不易了,何況是三階?
並且。
是十分難修煉的卜卦技藝!
這門技藝與符籙、煉丹等技藝不同,它不僅耗費時間,還耗費性命!
以壽命為代價,才能得到某些準確的卦象。
正因如此。
修煉卜卦技藝的修士,往往都臉色蠟黃,身形瘦削,一副病態的模樣。
時間匆匆,不知不覺就是晚上子時。
卦象出現。
顯示為“平”卦,並無任何意外出現。 “看來,此事算是穩妥了。”
李長安鬆了口氣。
他當即動身,連夜返回黃鶴仙城,繼續修煉。
……
三日之後。
夜已深。
李長安盤膝而坐,運轉功法,吐納靈力。
就在這時,一道新的卦象浮現在他眼前。
【卦象已重新整理】
【今日卦象·平】
【黃鶴真人請來三階卜卦大師,試圖推算你的身份,但那位卜卦大師在推算時遭受反噬,身受重傷,不敢再推演】
“卜卦大師?”
李長安眼神微動,仔細看完卦象內容。
他著實有些驚訝。
一直以來,他都利用卦象對付別人。
可現在。
竟然有卜卦大師要對付他。
“三階卜卦大師,在整個趙國修仙界都算是頂尖的吧?這門技藝太難修煉,能達到三階的,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李長安思忖。
如果他只是個普通修士,多半真會被這位三階大師推算出來。
但……
他身上有每日出現的卦象。
這東西的品階,顯然比三階更高,達到了傳說中的“神物自晦”的情況,根本無法被推演。
同樣都是卦算。
那位三階大師,跟李長安的卦象相比,就彷彿螢火與皓月。
“此事無需擔憂,安心修行就好。”
李長安面露微笑,繼續修行。
……
翌日。
晌午之時。
李長安正在修行,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的感覺。
“那位三階大師開始推算了?”
他抬頭看了眼黃鶴山,若有所思。
剎那之後。
那感覺就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過。
……
與此同時。
黃鶴山巔,大殿之內。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者忽然臉色煞白,吐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氣息飛速跌落,整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王道友,出了甚麼事?”
黃鶴真人迅速上前,將其攙扶住。
灰袍老者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可又吐出來好幾口血水。
接下來。
每當他想要張口說話,嘴邊的話就化成了一口血水,根本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他身上的氣息還在跌落,整個人彷彿遭受了天譴,瞬間瘦成了皮包骨的模樣,活像是一具骷髏!
這恐怖的一幕。
令大殿之內的眾多黃鶴山弟子都變了臉色。
“天機反噬!”
黃鶴真人神色凝重。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嚴重的反噬。
只是推演一個殺人兇手而已,為何會出現這種情況?
難道那人也是一位卜卦大師?
過了好一會。
灰袍老者才勉強恢復了一些。
他面露懼色,連連搖頭,不敢再推演,用手指沾上自己的血水,在地上艱難地寫出六個字。
“不可說!不可說!”
寫完之後。
他不顧黃鶴真人的挽留,彷彿害怕到了極點,飛速離開了黃鶴仙城。
黃鶴真人站在大殿之外,負手而立,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
這一日之後。
李長安的卦象,一直顯示為平,再無別的事發生。
他的修行生活平靜了許多。
不知不覺。
大半年匆匆過去。
“這麼久過去,此事應該差不多平息了。”
李長安思忖。
他手中有不少從黃粱儲物袋裡找出來的寶物。
只不過。
由於擔心黃鶴山一脈調查,他一直沒去黑市售賣。
“明日就去黑市賣寶,不過先看看今晚卦象如何。”
李長安十分謹慎,畢竟關係到黃鶴真人,大意不得。
當晚子時,卦象照常出現。
顯示為“平”,並無意外。
李長安鬆了一口氣。
……
翌日。
他前往黑市,改換十多種身份,將手中用不上的寶物依次出手。
那份築基靈物,在一個小交易會上引得多方競拍,最終賣出了足足八千靈石的高價!
“儲物袋總算又厚了一點。”
李長安看著到手的靈石,心滿意足。
此後的日子。
他照常修行、煉體,時不時就逛一逛交易區與黑市。
透過卦象提示,偶爾會撿一次漏。
這種平靜的修行,持續了大半年。
直到這一日。
他照常在黑市撿漏寶物時。
洛百通忽然找到他,對他說:“厲道友,有人想聘請你,殺兩個人。”
聞言,李長安並不怎麼在意。
厲凡這個身份名聲很大,無論在劫修群體還是正道之中,都有不少人聽說過。
因此。
時常會有人請他幫忙除掉對手。
如果殺的是罪大惡極之人,他並不會拒絕,反正既能賺取報酬,又能拿走對手的儲物袋,何樂而不為?
李長安隨意問道:“洛道友,這次要讓我殺誰?”
洛百通答道:“是兩個黃鶴仙城的修士,一個叫李長安,一個叫徐福貴。”
“哦?”
李長安一怔。
居然有人請他殺他自己?
他還是頭一次碰到如此怪異之事。
在黃鶴仙城的歲月,他和徐福貴並未同時得罪某人,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事。
但……
李長安的腦海中,很快就閃過了一道人影。
徐福貴的二師兄,莫辰!
想到這裡。
他立即問道:“洛道友,那位打算聘請我的道友在何處?我想與他單獨聊聊。”
“厲道友跟我來,那位道友就在一間暗室裡。”
洛百通立即為李長安引路。
沒多久。
兩人來到一間暗室。
暗室之中,有一個身披黑袍,戴著黑色面罩的修士。
雖然他遮掩了自身氣息。
但李長安掌控破妄之瞳,幾乎是瞬間就看出了其身份。
“果然是他!”
此人正是莫辰!
李長安心中微動,來到莫辰面前坐下。
“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在下姓葉。”
“原來是葉道友,你想讓我幫你除掉兩個黃鶴仙城的修士?”
“不錯!”
莫辰鄭重點頭,並將一份靈契緩緩推到李長安面前。
靈契上寫得很清楚。
只要能殺了徐福貴,他願意支付一千靈石的報酬。
若是能殺了李長安,他會再加五百。
看完這份靈契。
李長安暗暗腹誹。
“好傢伙,我還不如福貴,就值這麼點靈石?”
看得出來。
莫辰是真的很想除掉徐福貴。
李長安不由得想到了徐福貴的三師兄顧善行,此人的死十分蹊蹺。
現在想來,或許也跟莫辰有關。
“葉道友,給我三天時間,我需要調查這兩人的身份背景。”
“無需調查!”
莫辰似乎有些不耐。
他直接說明。
“徐福貴是築基大修王福安的弟子,而李長安就是個普通散修,以你厲凡的能耐,殺他們不難!”
“呵呵,葉道友何必心急?萬事需謀而後動。”
李長安微微搖頭,將那份靈契推了回去。
莫辰深吸了一口氣,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太焦急了。
“那好,厲道友,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你再給我答覆。”
“沒問題。”
就這樣,兩人達成協議。
洛百通站在一旁,心中略有疑惑。
他很清楚。
李長安向來只殺那些罪孽深重之人。
而徐福貴與李長安兩人,似乎並不是罪大惡極之輩,只是兩個老實本分的正道修行者。
就在這時。
李長安的傳音,在洛百通耳畔響起。
“洛道友,王福安前輩於我有恩,我不可能殺他弟子,此事還請為我保密。”
聞言,洛百通一愣。
他很快反應過來,立即傳音回覆。
“厲道友放心,此事絕不會有外人知道!”
說罷,他看了眼莫辰。
他心中清楚。
莫辰雖然還活著,但已經算是一個死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