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冥一翻白眼。
她算是看出來了,陸星在這裡胡扯那麼久,千方百計不就是想把韓崇兜裡那點聖韻給騙過去?
“給我吧!”
花冥瞪了陸星一眼:“你真拿給他了,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到時候哪裡還會有帝主的事!”
陸星不滿:“那我要是遇見危險了,需要聖韻補充力量,保護大家呢?”
花冥眉頭緊鎖,轉頭看著陸星,一字一頓道:“真到了那時候,我自然會看情況決定給不給你!”
“算你狠!”
陸星臉色難看。
韓崇明明都已經被他給說動心了,誰想到花冥竟然就這麼給他擋了回去。
幾人的速度很快,不多時就已經穿越了大半個萬骨荒原,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界。
和骨牙部那邊一樣,蠻骨部這邊也是礦坑密佈。
仙魂掃過時,才發現整個地底都已經快被挖空了,地底之下四通八達,根本不知道通向何方。
可即便如此,那些礦坑中依舊有不少奴隸在敲敲打打,將一塊塊或大或小的黑冥石收集到一起。
可就在這時。
陸星親眼看到,前方蟲洞一樣的礦坑裡面,一道如髮絲般纖細,卻又透亮如冰的光芒一閃而過。
嗤!
一聲清脆聲音驟然劃破空氣,礦坑中那數千奴隸,竟在同一時間止住了動作。
頭顱和雙手耷拉而下,整個身子搖搖欲墜,場景顯得極其詭異。
“怎麼回事?”
阿古一驚。
親眼見到和他一樣的那些人,此刻竟以一種這麼詭異的方式死去,嚇得他腿肚子一直在瘋狂打顫。
“怎麼會這樣?他們到底遭遇了甚麼,怎麼瞬間就所有人都失去了生機?”
韓正眼睛一眯,後退一步,心裡也生出陣陣寒意!
眼前一幕實在太過詭異,詭異到讓他多看一眼都覺得心裡直發毛。
孃的!
韓崇惡狠狠罵了一聲:“這蠻骨部的礦坑怎麼比骨牙部那邊的邪門那麼多?”
他也算是經歷過生死和無盡絕望的人,可見到這一幕之後,還是感到極度的不適。
陸星和花冥對視了一眼,眉頭緊鎖。
“這手段倒是有點意思,剛剛那道亮光是甚麼絲線吧?看上去倒是像某種傀儡的操控之術,只是一下子能瞬間操控那麼多傀儡,倒是讓我挺意外。”
花冥冷哼,眸子極盡冰冷。
“這手段對你們來說或許很陌生,可我倒是知道一些人的手段就是如此!”
陸星轉頭,一臉驚愕:“聽你這意思,難道還是你的熟人不成?”
這手段在陸星看來,雖然也還有些衝擊性,可他一路修行至今,也算是甚麼牛鬼蛇神都見過了。
這奇詭手段嚇嚇阿古等人還行,想嚇他,那還差了點火候!
花冥冷笑。
“當然熟,那可太熟了!以前也打過不少的交道,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那傢伙不僅沒有半點改變,反而變得更加娘娘腔了。”
陸星樂呵一笑。
“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的,那我猜或許只能是一個人。”
早在進入仙雲秘境之前,陸星就曾在月溟仙朝那邊感受到一陣極盡陰柔的氣息。
那股陰柔中又蘊藏著一縷極其微弱的陽氣,不用想就知道,那陰柔氣息乃是從一個男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
而現在,他再度感受到那縷熟悉的氣息。
花冥回頭看了陸星一眼,點頭道:“你沒猜錯,正是殷無極那娘炮!”
說著,花冥鼓盪自身仙力,衝著前方漠然開口。
“殷無極,你個藏頭露尾的狗東西。我們之間太熟悉了,何必在我面前演這種無聊的把戲。”
“呵呵呵呵……”
礦坑中,一陣陰柔笑聲響起,從礦坑深處傳盪開來。
咔咔咔……
又是陣陣難聽的關節摩擦的聲音響起,在那礦坑當中連成一片。
霎時間,所有低著頭的奴隸瞬間抬起頭顱。
猩紅的鮮血從七竅中緩緩流出,每個已經死亡的奴隸,全都陰森森的盯著陸星等人,一陣陣難聽的怪笑從他們喉嚨裡擠出。
“ 喲!”
難聽的怪笑聲在奴隸堆裡發出,飄忽不定,難覓其蹤。
“真是無趣呢!沒想到精心準備的表演,卻被花冥師姐一眼認出。我還以為能讓師姐小小的震撼一下呢,誰想到師姐竟然這麼淡定!”
花冥語氣冰冷。
“殷無極,你這些把戲嚇嚇三歲小孩還可以,想嚇到我,終歸還是嫩了點!”
“怎麼?都已經被我點名身份了,還是不捨得現身嗎?”
“別急呀!”
死亡的奴隸群中傳出怪笑:“我給師姐的表演還沒有結束呢,接下來請師姐欣賞舞蹈,死亡狂舞!”
咔咔咔……
又是一片骨頭摩擦的難聽聲音,從奴隸群中傳出。
這一刻,那數千死亡的奴隸徹底成為傀儡。
陸星等人甚至能夠看到,那些傀儡身上還連線著一條條,極其隱秘的絲線。
那些絲線將數千死亡的傀儡連線成一個整體,仙力湧動,看上去威力極其可觀。
轟隆!
仙力狂湧,那些傀儡的面目也在瞬間變得猙獰可怖。
下一刻,無數傀儡如同潮水般衝著陸欣幾人狂湧而來。
他們身上殺氣森然,數千傀儡動起來的那一刻,偌大的礦坑仿若鬼域。
“花冥小心!”
韓崇和阿古面臉色大變。
剛剛開口,卻已經被花冥輕飄飄一掌推向極遠的後方。
“你們在後面待著,這傢伙我會親自把他給揪出來!”
一旁,陸星樂呵一笑。
“不需要我幫忙嗎?”
花冥面色冰冷:
“陸星,我知道你異於常人,這一路也受了你不少的照拂。但你們是不是忘了?我也是帝主欽點出來的領隊,為了仙隕秘境也是準備了無數的歲月,你難道以為我是個花瓶嗎?”
長劍出鞘!
花冥的劍是一把通體火紅的長劍,劍鞘一抖,長劍便沖天而起,化為無數劍影懸浮在花冥身後。
劍勢湧起。
陸星驚愕發現花冥在劍道上的造詣奇高,可讓他不解的是,他作為混沌劍體,對天地間的劍勢告知最是敏銳。
可他跟花冥相處這麼久,卻還是第一次知道花冥身上竟然蘊有如此恐怖的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