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輓歌眼睜睜的看著楚琰奕頭頂上的龍角在自己面前炸開,無數失控的電流開始蔓延。
“嘶!”
虞輓歌還沒動作,無數的電流從腳底板竄起,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開始抽搐,模糊間還看見了楚琰奕血淋淋的頭頂。
虞輓歌咬牙,看著他手裡的珠子,真是個禍害。
下一秒無數藤條將楚琰奕和他手裡的石頭包裹得嚴嚴實實。
霍馳野等人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虞輓歌頭髮被炸成了爆炸頭,乾淨的小臉上也是黑黢黢的。
相比之下楚琰奕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整個人被滕蔓包裹得只露出了一個頭頂。
虞輓歌正在撒著止血的藥粉,拿著藥瓶的手有些發抖。
這血怎麼止也止不住,甚至還能聽見滕蔓下滋滋滋的聲音,她都不確定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挽挽,你先走,別管我。”
楚琰奕咬牙切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該死,剛才光顧著壓制這玩意了,給他龍角幹爆了。
“沒事,沒事,救兵來了。”
虞輓歌胡亂擦了把臉,“鹿姐姐,千珠!”
墨恆等人帶著鹿喬下來,這才注意到一旁腦袋大開,身子還在有些動靜的蘇白芷。
沒想到真被虞輓歌給找出來了。
溫敘白火速走到虞輓歌身邊檢視情況。
“這珠子要跑,摁不住。”
“咳咳,我試試。”
鹿喬在森木的攙扶下靠近,頭頂上的鹿角一閃一閃的。
緊接著無數七彩的光從裡面開始露出來。
虞輓歌見狀才敢鬆開這些滕蔓。
“楚琰奕你沒事吧?”
虞輓歌眼疾手快的接住楚琰奕,啪嗒,兩個半形落在她腳邊。
虞輓歌看了一眼,連忙撿起來,“這……還能按上去嗎?”
之前好歹還有半個龍角,現在全沒了……
罪劣深重。
“咳咳。”楚琰奕咳出幾口血,看著她搖搖頭,“不礙事,反正也沒用了。”
虞輓歌看著手裡帶著血跡還有些溫熱的龍角心裡還是很愧疚的。
另一邊,剛才還十分狂躁的千珠現在在鹿喬面前格外乖順。
虞輓歌看了一眼,還是提醒道:“鹿姐姐,你先好好檢查一下,這珠子不對勁。”
鹿喬看著手裡的珠子,“好。”
墨恆幾人高興的互相看了一眼。
“太好了,真的找到千珠了,喬喬有救了。”
事情結束後,虞輓歌兩眼一黑,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了。
旁邊幾個嚇得不輕。
“沒事,就是勞累過度,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聽著溫敘白的話,一群人想到了虞肖鋒的死,一時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先在塔爾城落腳吧,順便看看這珠子有甚麼問題,挽挽掏出來的那一刻,它就想跑,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識。”
楚琰奕在江玄羽的攙扶下起身,白嶼川已經抱著虞輓歌朝塔爾城內走去。
鹿喬等人面面相覷,皺著眉看著她手裡的珠子。
“喬喬,安全起見咱們先觀察觀察。”
墨恆上前抓住她的手,目前看著她手裡的這顆珠子是沒有甚麼問題的。
“嗯。”鹿喬點點頭,有了千珠在身邊,身體感覺好多了。
海瑞斯看著往返的幾人有些詫異,沒想到他們這麼久就回來了,不過還是讓人儘快安排住處。
霍馳野聯絡著星際那邊的科技人員,讓他們網上好好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到些甚麼線索來。
與此同時,海邊被遺忘的蘇白芷的屍體在一點點消失。
虞輓歌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坐起身的時候看著旁邊的白嶼川,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是在塔爾城?
虞輓歌吐出一口氣,“真是太緊張了,我竟然夢見我們去了星際,見到了蘇白芷,她挾持我哥跑了,結果我哥死了。
然後咱們把她解決了,楚琰奕的龍角還壞了。”
虞輓歌說著敲了敲有些發痛的腦袋。
手裡端著藥碗的白嶼川手一頓,薄唇動了動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醒了嗎?”
楚琰奕推開門走了進來與床上發呆的虞輓歌四目相對。
虞輓歌目光看見他包紮好的頭頂,宕機了幾秒,隨後心口瑟縮了幾下,痛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虞輓歌深吸兩口氣,“我去空間看看。”她空間可是好地方,萬一呢。
兩人一把抓住她的手,想制止,結果下一秒都被帶了進來。
虞輓歌看著不遠處還在躺著的虞肖鋒,一步一步的走過去,手摸在他額頭,心口等各個地方。
“怎麼這次沒效果了呢。”
“獸核也還在啊。”
虞輓歌一邊說著,一邊摸著他身上的傷口。
楚琰奕眼底閃過一絲痛楚,一把將她拉在懷裡,死死的抱住她。
“挽挽,沒事的,虞肖鋒應該也不想你為他難過。”
“你還有我們。”
虞輓歌聽得一陣頭暈目眩。
楚琰奕抱著虞輓歌安慰著。
虞輓歌頭疼得難受,甚至有些不敢去看虞肖鋒現在的樣子。
最後從空間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失魂落魄的。
“要是他當時沒有攔住我,就可以像卡爾一樣,不用死,不用被劇情操控了。”
走進來的溫敘白聽見她這句話頓住,“你給了卡爾一條命,所以你還了一條命,他可能不想你這樣。”
虞輓歌一愣,一命還一命嗎?
其實她無所謂啊,畢竟她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挽挽,別難過了,先養好身子。”
溫敘白將手裡的東西放下。
“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虞輓歌看著手上的空間戒指發呆。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溫敘白走到門口,忽然想到甚麼,扭過頭來看著她。
“我不是沒看見,只是我看見的和發生的不一樣。
我看見的是,這次很順利,最後蘇白芷交代了一切,鹿喬成功拿到了千珠。
可是就連蘇白芷甚麼時候操控虞肖鋒的時候,我也沒察覺,直到虞肖鋒失控,我才意識到事情的偏差。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對不起,是我錯。”
溫敘白眼神有些茫然,這麼多年,他很少有過錯的。
除了那一次,除了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