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能讓她去呢?”
彥北一直仰著頭看著天上鷹背上的姜南,沒曾想他剛還說不要人上去,轉眼蒼炎蛇尾巴捲起人放到了冥川的背上。
蒼炎斜看下方的彥北道,“她想去。”
既然是小雌性想,他便同意。
再說他不覺得身為九階的冥川會讓姜南遇到危險。
“.........”彥北覺得他說這句話相當於沒說,可是偏偏被堵的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有氣但這氣莫名的又沒了。
心裡想著,姜南已經有了自己的伴侶,護著她的人已經不缺他一個。
蒼炎他們把把保護的很好,他完全可以放手,不去幹預。
想著想著感覺淡淡的憂傷湧上心頭。
小妹不需要他了?
此時他奔行的速度驟降。
有些無措,看著冥川背上展開雙臂笑的非常開心的人。
...好像真用不著他了。
“在想甚麼呢?”一側的虎嘯發現他的速度瞬間慢下一大截,與他們立刻拉開了距離,以為他會追上來,可是扭頭他傻愣愣的望著天上冥川的方向。
這才讓自己慢下來,提醒彥北。
因為姜南的離去,他們的隊伍已經從剛開始以姜南為中心半包圍式的變成一字排開,緊跟著上面冥川的速度而行。
所以誰慢下來就很容易被發現。
道,“知道你不想南南遇到任何危險,但是你得相信我們,我們肯定會好好保護她的。”
虎嘯以為是蒼炎剛才不顧他的勸阻,讓冥川帶走姜南而發脾氣呢。
彥北聽到他的話只是輕搖自己的貓頭,“就是因為這樣,我覺得好像我甚麼都不能為小妹做了。”
他解釋,“小妹在我們家排行最小,阿母就生了她一個雌性,我們都很寵她,脾氣也被我們養嬌氣了,你不知道她以前.......”
說到這裡彥北停住,想到以前他眼裡的光都柔和了,“對外人脾氣大,對我們這些哥哥們就只會撒嬌.....這次找到她後,發現她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以後小妹身邊有你們,我挺放心,當然,也很不爽。”
說到最後,看向虎嘯的眼神就跟看著敵人差不多,
自己的位置被替代。
任誰心裡都會不爽。
即使知道他們對自己的小妹很好,可就是難以平衡。
以前只和自己親近的小妹,有天不在自己身邊撒嬌,轉而投向其他雄性的懷裡。
他就算再怎麼裝作不在意,心裡那關還是過不去。
特別在剛才,覺察到小妹不需要他後,這異樣的情緒就被放大。
虎嘯愣,隨後用自己虎軀輕撞上彥北,“南南多一個人寵她不好嗎?”
當然,他不會說,姜南和以前不一樣,是因為姜南是從另個世界來的。
以前的姜南已經死了。
要是說出來,彥北會瘋的吧?
彥北眨巴自己的眼睛,覺得虎嘯這話說的挺有道理的。
自己的小妹多個人寵是好事,他幹嘛那麼小氣,難道他還能讓小妹一輩子不結侶不成?
“虎嘯!五哥!”姜南的聲音這時候從上方傳來,
虎嘯看去,“南南~”
姜南:“你們怎麼慢下來了?我在天上看到你們落後蒼炎他們好大一截,是出啥事了?”
“沒有,我馬上就能追上去的。”彥北看到姜南後,心裡所有的鬱結都自動解開了,又道,“冥川,你可好好飛,別把我小妹弄掉了。”
“呵?切~”冥川似是驚訝又很是不屑的發出兩個音節,接著乘風而飛,很快就拉高了自己飛行的高度。
只是輕易的煽動幾下翅膀,就和下面的彥北和虎嘯拉開一截距離。
他怎麼會讓身上的人摔下去。
這根本就是在挑釁他。
姜南壓著喉嚨的笑意表示,“我五哥擔心我而已,你咋還有脾氣了?我還沒跟他們說兩句話呢,你就飛走了。”
懂得冥川生氣的點在哪。
就是感覺被人輕視了唄。
相處過後發現冥川性子直,對自己實力非常有自信,就是給人有種你不服就來乾的架勢。
“我沒有,我單純就不想理他。”冥川道。
接著眼珠子微轉,立馬又改口道,“那我要是不開心,你會哄我嗎?”
姜南趴在他的背上,享受著風肆意的在臉上吹拂,聽到突然轉變口味的冥川,不知道他為甚麼會突然這麼說,猶豫一下後道。
“會啊~”
空中飛行的巨鷹眼睛亮堂起來,接著心中做好建設,畢竟向人撒嬌這事他根本沒做過。
喉嚨有些發緊,想著怎麼開口才不顯得自己做作。
就又聽到姜南的聲音傳來道,“冥川,你快看下面,那一大片跑著的是甚麼?”
前方出現一大群野獸奔跑的場景。
冥川看過去道,“這是南大陸特有的獨角牛,他們吃草的,寒季結束後就會出現,肉質不錯,正好...”
接著他斜著翅膀往下降低,落到蒼炎他們頭頂,“要不要狩獵?”
蒼炎正有此意,空間裡也需要儲存些新的食物,
仰起蛇頭,“嗯,南南,你就和冥川在一起,我們去捕獵。”
姜南卻激動道,“蒼炎,你把冥川阿母送給我的弓弩給我!我想試試它的威力。”
她當初拿到手時第一件事就想去試試的。
可是當時因為身體狀況太懶,再加上沒有練手的東西,只有木靶,一點挑戰性都沒有,而且銀質的弓弩輕而易舉的就把木靶洞穿,沒有任何挑戰性。
現在正好是個機會。
她整個人開始躍躍欲試。
“這裡太空曠了,南南。”虎嘯道。
他和彥北已經重新追上來了。
對於姜南這個提議並不是很贊同,接著道,“它們體型不小,你不能一擊殺死它們,被激怒後連個藏身的地方都沒有。”
再加上他擔心的是,即使他們多派兩個人守著姜南,可是獨角牛數量多,要是群體反攻姜南也會陷入危險。
對於危險這東西,他們自然是希望完全和姜南不沾邊。
一點可能性都不想有的。
保護好她是絕對的,可意外也是常有發生的。
誰都不會想拿她去賭。
加上她現在懷著崽崽呢,怎麼能讓她去做危險的事情。
布諾在旁更是不可置通道,“小南你要狩獵?!你是雌性怎麼能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布諾並不知道此前姜南已經跟著蒼炎他們已經有過狩獵的經驗。
他是雄性,以他這樣的實力去單挑成年的獨角牛群,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跟找死差不多。
就算一會兒去狩獵,他絕對不會是前鋒,而是在後方補刀的那種。
沒想到姜南居然會想要跟著去狩獵,簡直讓他震驚不小。
怎麼敢的?
她不怕?
“我在冥川背上不就好了....”姜南道。
她當然知道蒼炎他們會擔心,那就按蒼炎說的,她就在冥川背上。
這樣危險就能降低到最低。
雖然在冥川背上射擊的話難度肯定也會隨之提高。
但只是為了試試弓弩的威力的話,射不中也不沒關係。
練練手而已。
隨後所有人都停下來,連同冥川也落在地面,等蒼炎把空間裡的弓弩拿出來給姜南,又把人抱上冥川的背上。
看著她手裡閃爍著銀質光芒的弓弩,這個東西給他的感覺很危險。
鋒利的尖端,似乎輕而易舉就能刺穿野獸的面板。
比骨箭危險多。
於是叮囑道,“不能做危險的事。”
姜南擺弄著弓弩,笑道,“放心吧。”
蒼炎習慣性的揉揉她的頭,看了眼冥川。
冥川當然看得懂他眼裡的意思,挺起胸膛道,“不會讓她受傷的。”
升空的過程,姜南除錯後自己的弓弩,興奮道,“冥川,我要射最大的一隻頭!”
“首領嗎?可以!”不假思索的帶著她就朝遠處的獸群上空飛去。
完全沒有想過獸群要是失去首領會陷入怎樣的狂暴中。
會導致下方狩獵的人遭受多猛烈的攻擊。
布諾聽到冥川說這話的時候都以為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他們要去攻擊那獸群的首領!”
沒人理他。
蒼炎正在說把獵殺的獵物帶到指定的地方,以免留在原地被踩踏成肉泥。
現在只有他和冥川有儲物的空間,但他不能跟在所有人屁股後面給他們收納。
要他們自己帶著獵物穿梭角牛群到他這裡,那是浪費時間和精力。
完全沒有必要。
可是不說,蒼炎覺得自己會更累。
所以還是多費點口舌。
布諾見沒人理會他,固執的拉彥北說道,“彥北哥,你不覺得小南去射首領的話,我們下面狩獵會有點點難度嗎?”
整個獸群直接就得發狂,狩獵他們不怕對方太強,就怕他們發狂不要命,當然也有特殊的情況,就是首領一死,那個獸群就潰散,只知道逃命。
但是角牛群不是啊!他們還是很團結的一個獸群的,這他們之前部落遷徙的時候,不是領教過嗎?!
“會嗎?”彥北思索一下道,“他們都不擔心這個問題,我們操心甚麼,再說了,我小妹開心就好。”
布諾傻眼,“彥北哥,那我能不能不參與?”
他沒有八九階的實力,他就是個三階的渣渣,這場狩獵他沒有任何去的必要,再說危險時刻也不覺得有人會救他,他不去!
彥北陰惻惻的把臉靠過來,“不行,你不去不就只剩我墊底了麼?”
“!!!!!”布諾滿臉驚恐的看著他,這是想讓他死?
“布諾去看守獵物吧。”墨玄此時開口。
聽到他們在旁邊絮絮叨叨許久了。
又道,“獵物從獸群裡帶離後,就讓布諾搬到安全的區域,這樣也能節省我們的精力。”
布諾立馬點頭如搗蒜,“行行行!墨玄哥我去!”
虎嘯也同意道,“這樣挺好的,本來也沒想布諾去,不然還得看顧他。”
沉默在旁的赤焰看過來道,“可以走了沒?南那邊已經開始了。”
角牛群因為發現上方的敵人,很快就做出了反應,強壯的角牛把幼崽還有弱勢的母牛圍在中間,紛紛把自己鋒利堅硬的獨角向外,整個獸群處於警戒狀態。
“那應該就是它們的首領了。”冥川出聲道。
空中的姜南探出腦袋,看到下方正下方一頭無論是體型還凶煞程度看上去都比其他的角牛龐大和兇悍,他身上還有不少傷痕,有舊傷也有新傷。
此時滿眼兇惡的抬眼看著他們。
隨時做好惡斗的準備。
冥川盤旋一個圈從他頭頂飛過,姜南聽到磅礴的吼聲。
“看到了!”姜南立馬架起自己的弓弩。
冥川則儘量在空中保持飛行的高度和平衡。
野獸的本能讓下面的角牛首領立馬挪動身體,邊跑邊吼,再給族群傳達甚麼指令。
突然整個角牛群就開始奔跑起來,它的身軀也淹沒進整個角牛群裡。
見此情況的冥川道,“南南抓緊,我驅趕它出來!”
便直接俯衝而下,目光緊追隨角牛首領的方向而去。
姜南抓著他的羽毛,其實也不一定非要獵殺首領不可,剛才那句獵殺最大的角牛也就順口說出來的而已。
可見冥川誓不罷休的模樣,姜南也激起了鬥志。
“好!你只要靠近一些,我來瞄準!”
冥川靈活的展現自己的身形,在姜南射下第一箭時。
正中那角牛首領的脊背之上,直接貫穿他龐大的身軀,插入地面。
“好厲害!”姜南穩住有些搖晃的身體,看到眼前的場景剛開始還有些懵。
居然打穿了!
角牛首領發出刺耳的嘶吼聲,甚至因為疼痛還撞到了身邊的同類。
同類又收到驚嚇便殃及到身邊的其他同類。
“南南,我們來了!”虎嘯直接飛撲進來,就撲倒一頭角牛,咬斷它的脖子。
蒼炎巨大的蛇身輕而易舉就纏繞三頭成年角牛,它們痛苦的掙扎扭動著身體,卻在蒼炎再一次繃緊身體時斷了氣。
墨玄和彥北憑藉靈活的身體,再角牛群背上跳躍,找到合適的目標,劃拉到它們致命的脖子上,鮮血噴湧,不消片刻就倒在地上抽搐。
赤焰鮮豔的身影在黑色的角牛群格外明顯,他的放大也是簡單粗暴,誰離他近便直接撲倒,撕咬。
整個角牛群就陷入了混亂當中,沒有死的角牛首領嘶吼著想要控制局面,可面對衝到中心的獵殺者們,角牛群陷入極劇的驚恐和慌亂中,根本沒有剛開始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