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赤焰翻個身都動不了,可見受傷不輕。
虎嘯抱起姜南道。“我帶你先去穿衣服,今天的天氣比昨天還要冷。”
姜南垂眸,“嗯~”
可目光還是擔憂的看向赤焰。
他已經由轉變成獸型的蒼炎用蛇尾翻轉一個面,讓他趴在地上舒服一些。
赤焰翻過來後目光就投向穿衣服的姜南。
昨晚姜南一直睡在自己身上嗎?
他內心歡呼雀躍,甚至身上的傷都不覺得有多痛了。
只是隱隱想到昨晚和冥川打架時說的話,他的心情又低落谷底。
他輸了......難道真要離開姜南?
可他真的輸了,打紅了眼,後面發生的事情已經全靠本能行事,中途他記得好像聽到姜南的聲音.....可是已經記不清,只知道最後的結尾,他並沒有贏,甚至輸的徹底,連根鷹毛都沒有碰到,非常狼狽。
“赤焰!”姜南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腦海裡迴響。
聲音似把利刃,毫無預兆闖進來,直接砍斷他的思緒。
赤焰身體猛地一震。
眼裡滿是慌亂。
接著鼻尖湧進一股甜香,姜南已經換好衣服衝到他的面前頭。
“赤焰,你說說,究竟怎麼回事?怎麼把自己傷的這麼重?打不過你還不會跑啊?”
聽到姜南的話,他的呼吸在此刻停滯。
胸腔像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攥緊,無法順暢地起伏。
他身邊甚麼聲音都聽不見,就只聽見姜南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赤焰,你現在能說話嗎?哪裡有傷你跟我說,我去白英祭司那裡給你拿止痛藥,不過怕最近白英祭司那裡的藥草也少,不過沒關係,我可以和蒼炎他們出去採,你再吃點肉,這樣就能恢復的更快一些....赤焰,你有沒有聽我說?赤焰.....”
緊接著,他的心跳因為姜南的話開始急劇加速,彷彿要衝破胸膛。
他不要!
不要離開姜南!
姜南還在赤焰的狼頭前左右檢視,想要看看他的頭上有沒有傷,以防萬一被打傻了。
因為看到赤焰就呆呆的看著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生怕被冥川那隻鷹給打出甚麼毛病來。
可說著說著突然沉重的狼頭就撞在她的懷裡,完全沒有預料,狼頭又大,姜南沒抱住,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姜南“唉呦~”一聲就坐在地上。
赤焰嚇得趕緊把自己的頭抬起來。
立馬慌亂不知所措。
轉著眼珠子想要去把姜南抱起來,可是因為身體緣故,他甚麼也做不了,只能自責又慌張,
只能看著蒼炎第一時間趕過來把姜南抱起來。
虎嘯過來罵道。“你這頭蠢狼,那鷹王咋不把你腦袋敲兩下,讓你這頭動不了才最好!”
赤焰自知是自己的錯,看姜南的眼神都有些偏移,就是因為他老是這樣莽撞才把姜南撞倒的。
為甚麼他就學不會蒼炎和虎嘯的細心體貼呢。
“摔疼沒?”蒼炎擔心道,此時他的視線全然落在姜南的身上, 恨不得裡裡外外都要看一遍,倒是沒空管赤焰。
剛才他就是轉個身的功夫沒在小雌性身上,沒想到就聽到小雌性的喊聲。
又在心裡記上赤焰一筆。
姜南連忙擺手道,“沒事沒事,又不疼,你們別說赤焰,是我沒有站穩。”
赤焰聽到更是心裡發緊。
對剛才自己的行為更是感到深深的自責。
隨即轉身,“赤焰,你哪裡疼告訴我,你的毛太厚,我看到的並不全面,你哪裡疼得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幫你。”
昨晚天黑,看不真切,剛才也只是看到背上的幾道抓痕,但也不至於讓赤焰躺著不能動,肯定身上還有其他她看不到要緊的傷。
“不....”赤焰剛道出一個字,隨即變成,“.....疼,全身都感覺疼,沒力氣。”
語氣聲音無力。
眼瞼下垂,眼角耷拉著,耳朵也沒有精神的耷拉在兩側,彷彿承載無數委屈與無助。
輕輕眨眼,好像都在默默訴說著難以言說的苦楚。
讓人看到都覺得心疼。
姜南立馬推開半抱著自己的蒼炎,
蒼炎看著空落落的懷抱,意味深長的盯著身旁的赤焰。“"
看來以後心眼多的可就不止他了。
姜南:“我看看,虎嘯,你快去白英祭司的山洞拿些止痛草過來,要是她那裡沒有,你就拿點去外面找找,找些回來。”
虎嘯,“我....南南,他就休息兩日沒必要吧~”
還讓他親自去找。
雄性哪有那麼脆弱!他當初腿斷的時候,就自己躺在那,甚至接骨的時候,他連止痛草都沒有吃一口。
還不是這樣硬生生的挺過來的。
可他剛說完,赤焰就纏著姜南眨巴他紅寶石的大眼睛。
“疼~~~南南,我感覺呼吸起來都疼。”
姜南立馬忽視掉虎嘯說的話,摸著赤焰的狼頭,安撫著隨後道。
“虎嘯你快點去嘛,我估計他是傷到內臟了,這樣一直疼下去可不行,實在不行,蒼炎你快,要不你去一趟。”
蒼炎:“”
虎嘯聽到他可以不用去,立馬錶態,“南南我覺得你說得對,我再快也沒有蒼炎快,他去比我去好。”
蒼炎視線從虎嘯身上飄過。
再掃向姜南的時候,就剛好看到一雙水靈靈的瞳仁就那麼滿是期待的望著自己。
像是猶如山間的清泉,純淨明亮,只要你搖頭,那泉心就得動盪,擾的你心煩意亂。
長長的睫毛也隨著眼睛的眨動微微顫抖。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他怎麼可能搖頭。
“好,我知道了。”
姜南立馬會心一笑,轉頭心疼的摸著赤焰的腦袋,柔聲乖哄。
“赤焰你再忍忍,等會蒼炎就拿藥回來,你有哪裡不舒服你都可以跟我說的。”
赤焰萎靡不振的瞳仁中浮現一絲得意,竊喜,他坦然的把頭往姜南身邊靠的更近,聲音依舊軟綿綿的。
“南南,我好難受,你陪著我好不好?看到你我好像就沒那麼難受了,我想要你待在我的身邊。”
姜南也不叫了,跟著虎嘯他們一樣,南南叫的順嘴,之前還覺得這樣喊彆扭,黏黏糊糊的不好張嘴。
現在倒是甚麼都不顧及。
虎嘯看到他故意示弱讓姜南圍著他打轉,氣就不打一處來。
剛才覺得赤焰是裝的,現在更加確定,他就是故意的。
主要姜南還特別吃這一套!
正準備上前做點甚麼的時候,就發現腳脖子被涼涼的東西纏上,低頭看去就發現條白色粗壯的蛇尾,還不等他反應。
“蒼炎?”
蒼炎蛇瞳在眼眶晃動,接著直接被拽起來。
他吼,“喂!!!”
蒼炎可不慣著他,還等他把話說完,只在半空飛出去時聽到蒼炎帶著冷意的兩個字。
“快去。”
接著就自由落體在洞口。
慶幸落地的時候屬於貓的特性就展現出來,並沒有摔到地上,反而手腳著地,穩穩的落下。
落下的瞬間就對著蒼炎炸毛。
“你幹嘛!南南叫你去,不是我!你扔我幹甚麼!南南~你看蒼炎。”
再看姜南,她已經被蒼炎摟在懷裡,強制性帶去吃東西。
聽到虎嘯的控訴,姜南眨眼看著蒼炎。
“這........”
蒼炎深邃的金色瞳孔,滿是控訴。
看著平靜無瀾,卻無聲質問:你確定要我去?
洶湧的暗流,彷彿隨時會衝破表面的平靜。
不自覺的吞嚥口水。
“那個.......”
蒼炎這眼神看的她頓時有些心虛,就好像本屬於蒼炎的東西,被自己自作主張分給了別人,他心裡不滿。
又看看滿臉委屈的虎嘯,
心裡頓時七上八下的。
試探性開口,“....蒼炎,你————”
蒼炎作聲,“南南發情期快過了吧,嗯?!”
姜南:=????=????(●???● |||)威脅,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這大白蛇一點面子都不給她啊!不去就不去嘛,非得逼著自己來說。
改口,“虎嘯,蒼炎剛才那邊修繕山洞,想必也累了,你辛苦點去一趟,好不好?”
這話讓虎嘯原本苦著的一張臉更顯得沮喪,整個人陰鬱的感覺頭頂也和洞外的天空一樣,籠罩著厚重的烏雲。
悶悶不樂道,“哦~”
姜南趕緊又道,“等我發情期一過,虎嘯你第一個陪我,陪我三天!”
一口氣把話說完。
當即從蒼炎懷裡蹦出,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或者給自己逃跑的時間。
走到吃飯的地,熟視無睹的吃起東西。
管他們怎麼看自己,硬是一個眼神都不給。
“好!我馬上去!我記得止痛草的樣子,我直接去山上找!”
虎嘯反應過來,立馬轉變獸型跑出去。
赤焰想要挽救一下,可是見虎嘯已經跑出去,當即繃緊牙根。
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去呢!
想要再在姜南那裡尋找點存在感,看到蒼炎去找姜南後,暫時把到嘴邊的嗚咽立馬嚥下肚。
只剩自己在那裡生悶氣。
順帶已經想好下次面對冥川時的說法。
這邊蒼炎心下一沉,走到姜南身邊。
姜南小口抿著嘴邊的湯,餘光瞥到蒼炎過來也當作沒看見,專心致志的喝著碗裡的骨頭湯。
無視他凝視自己的視線。
心裡默唸,看不見,看不見.....
特意還偏移身體,往蒼炎相反的方向躲。
蒼炎原本聽到姜南說的話,知道她是故意跟自己對著幹,心裡有點難受的。
可是看到她偷摸著不敢看自己的小模樣,心裡瞬間柔軟的一塌糊塗。
小雌性為甚麼那麼可愛?
看著她一直不離嘴的空碗,靠近過去,伸手,“喝完了,還捧著空碗幹甚麼?”
然後姜南手裡的碗被拿走,她想抓都落了空。
還是躲閃著不去看蒼炎。
倔強解釋,“誰說的,明明還有...”
雖然就剩一口不到的量。
還是她故意留著假裝沒喝完的。
蒼炎重新把木碗添滿。
遞到姜南面前,“行,是我想給你添,希望你能多吃點,給~”
姜南把頭甩到一邊,“已經吃飽了,不想喝。”
她撇嘴。
蒼炎也沒有固執的讓她喝,把碗放下後,順帶著把隔著自己兩個拳頭的人拉過來。
環著她的腰。
一把抵在姜南的肩頭。
“生氣了?”
姜南扭捏一下,抖落不掉肩頭的大頭,反而讓蒼炎的銀髮刺撓到脖子。
癢的差點笑出聲。
立馬不動了,板著臉,“沒有啊~我怎麼敢生你的氣,要是讓你不滿意,等下不是給我自己找罪受。”
她太縱容蒼炎,以至於現在他在虎嘯和赤焰面前都明目張膽的威脅自己了。
她就氣。
就難受。
就得反抗,吃軟不吃硬。
讓蒼炎知道自己也是有脾氣的!要是以後都這樣,虎嘯和赤焰不得夾著尾巴做獸,她就得擺明自己的態度。
免得以後被大白蛇拿捏。
蒼炎好聽的嗓音還在耳垂邊斷斷續續。
“真的?那你躲著我做甚麼?”
“.....南南~我錯了行嗎?別不理我...”
“下次我聽你的話,你讓我去哪就去哪,不派他們去好嗎?”
“南南,你只心疼他們,不心疼我了?”
“南南~~~~”
....
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像春日微風中綻放的花朵,散發著無盡的魅力,讓人不自覺就沉醉其中。
姜南此時哪裡還有氣啊。
原本就只是想讓蒼炎不要老是欺負虎嘯,赤焰他們。
她根本受不住蒼炎在耳邊對她撒嬌,立馬堅持不住。
轉過身就捂住蒼炎還在自己耳邊喋喋不休的嘴,
“行了行了,我不生氣了,你別說了。”
久違的滑膩感在掌心裡滑過。
一如第一次姜南嚇的連忙縮回手。
氣鼓鼓看著眉開眼笑的人。
“蒼炎!不許再舔我的手!”
這甚麼壞習慣!
蒼炎見她終於不再板著臉,也不有意躲著他,直接把人摟在懷裡,讓姜南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把姜南窩在心口的手拉起放到自己臉的兩邊,讓她捧著自己的臉。
微仰著頭,看著姜南道,“不行,這樣我方便更深刻的記住你身上的味道,要不舔別的地方也行...”
說著巡視的目光在姜南周身尋找,最後落在姜南的唇上。
瞳仁眯起,
姜南聽到,想起蛇是以舌頭蒐集資訊素的。
只是接觸到他侵佔性的視線,還沒有說話,一直趴在那邊的赤焰難受的嗚咽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