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敢？還說沒……”
“媽，我說。”秦淮茹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走到正廳對著牆上賈東旭的遺像說：“東旭，咱們又有孩子了……”
“跪下說。”賈張氏打斷道。
又跪？
秦淮茹看了看她的冷臉，沒有拒絕，撲通一聲跌倒在地再次說道：“東旭，我又懷上了，咱們又有孩子了，應該是元旦那天才懷上的。我向你發誓，我沒有對不起你。你放心，我肯定會把他生下來，把他養大。”
田桂芳、楊瑞華等人就靜靜的站在屋門口，看到秦淮茹發完誓，立刻將她拉起，她們再次勸解：“賈嫂子，可不能再折騰淮茹了，她可是雙身子的人，今天在廠裡都累昏過去了。”
楊瑞華：“對，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弄點兒好吃的補充一下營養。”
賈張氏的眼眉慢慢的回歸了原位，似乎是相信了兩人的話，她哼了一聲道：“還好吃的，家裡有啥好吃的，能吃飽就不錯了，受著吧。”說完，進了裡屋。
見賈家的事告一段落，田桂芳等人都回了家。
賈張氏指著凳子說：“坐下吧。”
秦淮茹依言坐下，就聽婆婆繼續說道：“淮茹，我其實知道你沒有對不起東旭，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啊？媽，你既然知道，為甚麼還打我？還讓我發誓？”秦淮茹非常疑惑，心裡更是不舒服。
“唉，淮茹，你也別有怨言，咱娘倆兒今天交交心。”
秦淮茹點點頭：“媽，您說，我聽著。”
“淮茹啊，你懷孕這個事，我其實是高興的，但今天打你一巴掌，我是故意的。”
“媽，為甚麼呀？”
“唉，為甚麼？為了在這個院裡過得更好一點兒，為了引起院裡人的同情，為了咱們家不受人欺負。”
“啊？”秦淮茹理解不了，打自己和日子過得好一點兒之間有甚麼關係。
“咱們家，以後就只有咱們兩個大人，咱們兩個分一下工，我就當起惡婆婆，你呢，就當可憐小媳婦。”
不理會兒媳婦的不解，她繼續道：“我當惡婆婆，平時對你態度很不好，有理沒理就和院裡人鬧，肯定會招人討厭，也讓人不敢太得罪我，不然我就一直鬧，鬧得他們家不得安寧。你呢，孝順能幹，對子女好，當一個被我經常欺負的孝順兒媳婦，平時扮扮可憐，能引起鄰居們的同情，不至於讓他們都對咱家不好。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秦淮茹理解了，頓時覺得腦海中就像是開啟了一扇窗一樣，對於生活有了新的認知和感悟。
記得剛嫁進四合院時，丈夫賈東旭曾經說過，婆婆很聰明，早年喪夫後，靠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將他養大，在院裡找了易中海當靠山，讓東旭拜了他為師父。雖然後來易中海死了，但是，在易中海當一大爺的時候，賈家在四合院裡確實沒有受過甚麼欺負。
“媽，能行嗎？”
“能行。淮茹，你說，咱們家的日子能不能過下去？”
“能。”
“對。日子肯定能過下去，咱家有三間房，你雖然是學徒工，一個月還是有27.5塊錢，咱們家現在有三個人的定量，等你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就有了四個人的定量，在京城吃住都沒問題，無非就是吃的不算好。”
“媽，我知道了，我會好好過日子。”秦淮茹以為婆婆是為了讓自己安心在賈家過日子，趕緊表態。
“淮茹，我的意思可不僅是讓你留在賈家，我的意思是讓賈家在院裡怎麼不受欺負。”
“哦，我知道您的意思了。就是以後您當個不講理的惡婆婆，平時在院裡做些蠻橫的事，我呢，在院裡扮可憐、扮柔弱，讓院裡的人都知道我是被你欺壓的可憐女人，激起院裡人的同情心，讓他們站在我這一邊，這樣，就沒人太敢欺負咱們家，我說的對吧？”
“對。我就是這意思，淮茹，一切都是為了棒梗。知道嗎？”
秦淮茹靜靜思索，好像，婆婆說的，還真是個辦法呀！
“知道，媽，咱們就這麼做。”
窗外，西北風依舊在呼嘯，冷氣透過窗戶透進房內，但房頂微弱的光卻像是照亮了秦淮茹的意識，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
“你能同意，最好了。”賈張氏看達到了目的，立刻又轉移話題：“還有啊，以後你每月要給我3塊錢養老。”
“媽，那怎麼行，咱家本來就困難，給你3塊錢，咱家跟困難戶也差不多了。”秦淮茹當然不會同意，就是賈東旭活著的時候，也沒有花3塊錢買止痛片，更何況現在收入減少了。
“唉，我也是沒辦法，我經常頭疼，我要這個錢，除了給我養老外，我還得買止痛片，不然我天天頭疼，那樣我可照顧不了棒梗和小當。”
“媽，止痛片可不好買，以前都是東旭買的，他還說過，止痛片必須有醫生開方才行，沒熟人根本買不到啊。”
“那我一個老太婆可管不著，以後你都得幫我買。”賈張氏開始耍橫。
兩人還在討價還價，棒梗實在忍不住從裡屋走出來：“媽，我餓了，怎麼還不做飯吶。”
“好，我去做飯。”秦淮茹順勢停止了話題，眼睛看向外面。
正所謂窮生奸計，兩人的算計，不外如是。
已經是夜間10點，秦淮茹看著漆黑的房頂，還是沒有絲毫睡意，下午婆婆講的話一直縈繞在耳間，她一方面有些抗拒，一方面又知道婆婆說的對。
她又想起了婆婆讓自己負責買止痛片的事兒，這可怎麼辦，我也不認識醫生呀。
忽然，她想到了今天給自己看病的醫生，她姓甚麼來著？對了，好像是姓張，張醫生看著就和善，知道我剛死了丈夫，對我很同情，一看就是好醫生，我要和她搞好關係，以後就能從她那裡買到止痛片。
對，就這麼辦。
第二天，秦淮茹找出一根細麻繩，將弟弟秦大勇來看望自己時拿來的大蔥捆了10根，然後裝進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