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芒松則是被嚇得一哆嗦,身體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失去了力量,直接趴在床上不住抖動。
一直過了五秒鐘,陳芒松才算恢復了身體的控制能力,抬頭大聲罵道:“他媽的,是誰呀?”
剛抬起頭,他就看到床前站著三名大漢,壓迫力十足,他的眼神立刻縮了縮,顫聲問道:“你們是誰?”
吳童拿起他的衣服扔到床上:“穿上衣服說話。”
兩個女人被嚇得拉過旁邊的被子蓋在身上,縮在被子裡不斷顫抖,不住哭泣,吳童知道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手掌一豎給了兩人一人一下,兩人立刻昏了過去。
等陳芒松穿好衣服,吳童直接拖著他走了出去。
陳芒松臥室位於三樓最裡面,辦公室就在臥室的隔壁,他今年四十二歲,身材微胖,臉上佈滿了橫肉,眼神陰鷙,平時嘴角總是掛著一絲冷笑,給人一種兇狠狡詐的感覺。
他從二十歲開始就混跡幫派,憑藉著心狠手辣的手段,一步步爬到了興義社坐館的位置,掌控興義社多年,犯下了無數滔天罪行,敲詐勒索、故意傷害、販賣人口,可謂是無惡不作。
辦公室內,陳芒松臉色慘白六神無主,但他畢竟是興義社的坐館,見過大風大浪,很快便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能活到現在,說明他是一個非常識時務的人,見無法反抗,於是“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不顧膝蓋傳來的鑽心的疼痛,哀求道:“求你們……”
然而,吳童根本不搭理他的求饒,一把揪住陳芒松的衣領,就像是拎一個小雞一樣,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讓他坐在辦公椅上。
吳童鬆開手,用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語氣嚴厲地說道:“打電話,把興義社的其他核心領導全部叫過來。”
陳芒松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眼神中透著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他知道,對方既然敢深夜闖入興義社總部,肯定是有備而來,而且實力雄厚,自己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也不知道你們為甚麼要找我,但我警告你們,我是興義社的坐館陳芒松,你們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興義社的幾百號兄弟是不會放過你們的!”陳芒松強裝鎮定,聲音顫抖地說道,試圖用興義社的勢力來威懾對方。
吳童冷笑一聲,一手按著他的肩膀,一手用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嘲諷地說道:“陳芒松,事到如今,你還敢在這裡嘴硬?興義社?在我們眼裡,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我再問你最後一遍,到底叫不叫?要是不叫,我現在就弄死你。”
說著,匕首劃過陳芒松的脖子,面板立刻被割破,血液順著匕首向下滴落,疼痛讓陳芒松渾身一顫,一股死亡的恐懼瞬間籠罩了他。
他知道,對方說得出就做得到,要是自己再不配合,恐怕真的會命喪當場。權衡利弊之下,陳芒松只好低下了頭,語氣卑微地說道:“我叫,我叫,你們別殺我,我現在就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
吳童滿意地點點頭,鬆開了匕首,指了指辦公桌上的電話,說道:“就說總部遇到人進攻,你已經控制了敵人,現在讓他們過來一起審訊。快點打,別耍甚麼花樣,要是讓我發現你敢通風報信,或者故意拖延時間,我立馬宰了你。”
陳芒鬆緩緩抬起手,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手指因為緊張而不停地顫抖,好不容易才按下號碼。
“喂,芒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打電話給我?出甚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胡迪成的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耐煩,顯然是被深夜的電話吵醒了。
胡迪成今年四十歲,是陳芒松的得力助手,也是興義社的二把手,性格同樣兇狠狡詐,擅長謀劃,平日裡協助陳芒松打理興義社的事務,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陳芒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語氣急促地說道:“迪成,出事了,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闖入了總部,想要找我們的麻煩,我已經控制住了局面,捉住了兩個人,你趕緊過來,咱們一起審訊,找出隱藏的敵人。”
他把“隱藏的敵人”幾個字說的特別重,希望引起胡迪成的警覺,帶人來救自己,也許自己還有活命的可能。
電話那頭的胡迪成聽到陳芒松的話後,頓時有些緊張:“甚麼?有人敢闖入總部找我們的麻煩?抓住了呀,好,芒哥,你放心,我馬上過來,很快就到!”
說完,胡迪成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芒鬆放下電話,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他自己都有點兒搞不清楚自己是甚麼心態,他自然是希望胡迪成能聽出自己的提醒,來了以後能有辦法救自己。可是,他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自己這次可能在劫難逃。
既然自己逃不掉,那麼,社團裡的其他人也不應該有甚麼好的結果。
人性,有時就是這麼複雜。
電話繼續,當五個電話全部結束,董長雷盯著陳芒松,語氣冰冷地說道:“陳芒松,你以為最後幾個字說的重一點,胡迪成他們就能救你出去?”
陳芒松臉色一變,抬頭看向董長雷,眼神中透著驚訝和恐懼,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早就看穿了自己的計謀。
“你耍的這些小聰明沒用,不論胡迪成等人甚麼反應,今天,你們興義社的核心成員,一個都跑不掉。”
說著,他就將陳芒松捆了起來。
“啊……”
慘叫一聲,陳芒松的嘴裡被塞進了一塊毛巾,一口氣憋在胸腔裡吐不出去,但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被人提著走到一樓,坐在冰涼的地上,靜靜地等待著未知的結局,心中只能抱著一絲僥倖。
然而,他的僥倖並沒有持續太久。
僅僅過了二十五分鐘左右,辦公室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呼喊:“芒哥,我們來了!”
隨後,五個身影便急匆匆地衝進了大樓,為首的正是興義社的副坐館胡迪成,跟在胡迪成身後的,分別是興義社的白手套江仲元、紅棍姜晨、先鋒李四友和草鞋石相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