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飛虎會最近在西邊的運輸公司附近頻頻挑釁,已經搶了咱們三個貨單了,看他們的樣子,肯定不會滿足。”彙報工作的手下低著頭,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急切。
“父親,要不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佐藤健太憤怒的建議道。
佐藤雄一緩緩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他臉上繚繞,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不急,飛虎會的山田隆一老謀深算,貿然動手只會落人口實。先盯著他們,等找到合適的機會,一次性解決。”
健太聞言,停下了把玩打火機的動作,抬眼說道:“父親,我們總這麼忍讓也不是辦法。飛虎會就是看出我們不敢輕易動手,才越來越囂張。我帶幾個人去端了他們的窩點,讓他們知道我們稻香會不是好惹的。”
“放肆!”
佐藤雄一厲聲呵斥:“社團的事輪不到你自作主張!你以為山田隆一的位置是那麼好坐的?飛虎會的若頭高橋浩更是心狠手辣,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你去了只會送命。”
若頭就是社團的二當家,地位極高。
佐藤健太心中憋屈,不服氣地抿了抿嘴,卻也不敢再反駁父親的話,只能煩躁地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就走出房門向樓下走去。
兩名保鏢見狀,立刻跟上想要陪同,卻被健太揮手攔住:“不用,我就在附近轉一圈,很快回來。”
走出別墅樓門,晚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卻沒能撫平健太心中的煩躁。
他沒管依然跟在身後的保鏢,沿著別墅慢慢走著,腦海裡全是父親斥責的話語,以及飛虎會近期的挑釁行為,心中對父親愈加不滿,他喃喃道:
“老頭子以前當兵時,在華國可是以殺人為樂,現在做事竟然開始縮手縮腳,看來,他已經老了,已經沒了雄心壯志。”
在他成年前,他就不甘心只做一個被父親保護在羽翼下的少爺,他想證明自己有能力撐起稻香會。
別墅四周有路燈,但不明亮,只能勉強照亮腳下的路,佐藤健太走到一處拐角時,似乎感覺到黑暗處有異樣的動靜。
他猛地轉身,手迅速摸向腰間的手槍,卻只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暗處竄出,不等他反應過來,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寂靜,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腕口。
“呃……”
健太悶哼一聲,手槍落地,身體不由自主地側歪。
“啪。”
手槍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還沒等他逃走,一道寒光閃過,他只覺脖子一涼,眼前一片天旋地轉,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槍聲立刻引起了院內眾人的注意,跟在後面的兩名保鏢最先反應過來,他們掏出槍,對著遠處的黑影開槍就射。
“砰!”
槍聲再次響起,黑影踉蹌了一下,似乎被擊中了,看事不可為,立刻向院牆處跑去,可是,很明顯,他的速度並不快,看來應該是腿上中彈了,一名保鏢立刻追了上去,另一人則留下察看少爺的情況。
此時,稻香會總部的其他會眾聽到槍聲,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趕來,然後就看到了身首兩處的健太,臉色驟變,而留下的那名保鏢則是失魂落魄、怔立無言。
“誰?誰幹的?”一名會眾顫抖著聲音喊道。
保鏢這時才回過魂來,他用手指向刺客逃跑的方向道:“刺客往那邊跑了,他被我打傷了,竹中正風追過去了。”
“高山和犬養留下,其他人跟我追。”舍弟頭酒井淳吩咐道,然後帶人追了出去,刺客逃走的方向,正是飛虎會總部所在。
“這裡有血。”有會眾經過一盞路燈時,看到有反光,用手電筒照了照,指頭捻起紅紅的,又放在鼻端聞了聞,一股腥味湧入鼻腔。
他們順著血跡一直追出去兩公里遠,眼前是一座與稻香會總部差不多的院子,這裡,就是飛虎會的總部,兇手是誰顯而易見。
“是飛虎會的人!他們竟然敢對少爺下手!”院牆邊上,另一名保鏢咬牙切齒地說道,兩個社團地盤相鄰,雙方素來積怨已深,經常因為地盤和利益發生衝突,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喪心病狂。
“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報仇!”有會眾嚷道。
“不得輕舉妄動,就咱們這幾個人,給人家送菜嗎?”酒井淳立刻阻攔。
知道是誰幹的就好,沒必要自尋死路,他可不相信只靠這幾個人就能報仇。
稻香會總部。
佐藤雄一抱著兒子的頭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最後在會眾的相勸下好不容易才忍住悲聲。
想起自己在華國作戰時,可沒少砍人腦袋,沒想到老了老了,自己的兒子竟然也被人砍了腦袋。
這算甚麼?
報應嗎?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人也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剛五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就像是七十歲。
慢慢的,痛苦和憤怒再次浮現在臉上,眼中的血絲不斷蔓延,如同一頭即將失控的猛獸。
很快,追蹤的人返回,酒井淳彙報道:“組長,刺客逃了,躲進了飛虎會總部,我們沒有攻進去。”
“山田隆一、高橋浩……”
佐藤雄一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兩個名字,聲音沙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要讓飛虎會血債血償!”
他立刻召集齊稻香會的核心精英成員,二十二名身著黑衣、氣勢洶洶的壯漢聚集在會客廳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悲憤與殺意,手中拿著藏在總部的武器,每人一把手槍一把刀。
佐藤雄一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健太被飛虎會的人殺了,他們既然敢動我的兒子,就必須付出代價。今晚,我們就去端了飛虎會,殺了山田隆一和高橋浩,給健太報仇!”
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耳欲聾,戰意高昂。
佐藤雄一親自帶領這些精銳手下,再次順著地上的血跡,朝著飛虎會的總部趕去,夜色中,這群人如同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空氣中卻瀰漫著濃重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