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頭一看,不認識。
只見說話的人是個年紀在五十多歲乾瘦巴巴的男人,頗具威嚴,頭髮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苟,在這樣高溫的時候,他竟然還穿著藏青色中山裝。
應該是部裡的中層領導,畢竟三位部長自己都見過,沒有這位,於是問道:“你是?”
“我是鹽工業司司長馬與真。”他板著臉,表情嚴肅。
“哦,是馬司長啊,你好,我是肉品與奶品工業司的新任副司長何雨柱,有事嗎?”
何雨柱明顯能感覺到眼前人不善的目光,有些莫名其妙,又想起他的問話,明白了,這是嫉妒自己有專車呀
“我問你,這車是誰的?”馬與真再次問道。
“我的呀。”
“你的?你的意思是這是你的專車?”
“對。”
“你剛入職,怎麼就配了專車?部裡的用車規定,你怕是還沒來得及看吧?”馬與真得到答案,心中更加不舒服了。
建國以前,他不是軍事人員,一直在後方做經濟工作,建國以後就進入了食品工業部,因著年齡大、資格老、根基深,平日裡部裡上下包括正副部長都對他禮讓三分,這就讓他有點兒飄飄然,內心有著比其他司長高出半截的心態,認為配有專車應該是自己該有的待遇。
“馬司長,這輛車是組織上根據工作需要特意為我調配的,我只是執行安排。”
何雨柱可不慣著他,自己和他並不在一個司,你管得著嗎?
管著鹽工業司,看來是鹽吃多了,鹹的!
更何況,就是我們司長林澤言都沒說甚麼,你算是哪根蔥敢對我指手劃腳?
然而,這句話在馬與真聽來,就成了仗著特殊關係搞特殊化的託詞,不由冷笑一聲:“工作需要?你不過是一個副司長,工作再重要能有司長工作重要?”他嘴裡的酸意都溢位來了,整個一檸檬精。
何雨柱笑道:“有意見呀?有意見也和我說不著,想要專車找領導反映去。”
說完,不再搭理他,開啟車門坐進去,啟動車子離開,留下一地尾氣。
馬與真氣了個倒仰,這人也太不尊重老同志了,必須受到教訓。
想到這裡,他轉身往辦公樓走去,邊走邊說:“我們鹽工業司是部裡最重要的部門,我經常要全國各地跑忙排程,也沒見組織給我配專車,你一個剛升任的副司長,倒天天有車上下班,憑甚麼?還講不講規矩了?”
副部長章調孚正準備下班,房門被推開,他有點兒生氣,誰這麼沒禮貌,連門都不敲就進來?就是靳慶黎部長來了都會先敲門。
他抬頭一看,是手下最年長的司長馬與真,這是個老資格的傢伙,臉上不由放鬆下來,又注意到他臉上還帶著怒意,於是奇怪的問道:
“老馬,你怎麼了?手下工作出紕漏了?”
“領導,有件事情想和您溝通一下。”馬與真的臉色還是有些憤憤不平。
“老馬,甚麼事情呀,能讓你這麼鄭重?”
“是這樣,我聽說新入職的副司長何雨柱同志每天開著公車上下班,那輛車簡直就是他的專車,這很不應該呀。”
現在的汽車都是公家的,甚至有些副部級都是兩人用一輛車,屬於相對固定用車,車輛歸單位統一調配,還稱不上是專車。
“真有這事?車子會不會是泡麵廠暫時借給他用的?”
對於何雨柱,章調孚自然不陌生,但是也說不上熟悉,以前從來沒有和他打過交道,對他並不熟悉,更沒有資格知道何雨柱隱藏的身份。
他在部裡是三把手,並不分管肉品和奶品工業司,上面有部長靳慶黎和常務副部長姜明初,因為不熟悉,所以也是第一次聽說何雨柱有專車。
“應該是泡麵廠的公務用車,泡麵廠還有一輛吉普,這輛車一直由他使用。”秘書打聽的很清楚,所以他說的非常肯定。
“領導,他能把車子帶到部裡,說明泡麵廠一輛車就夠用,既然已經到了部裡,這輛車就應該是部裡的公車。咱們部裡講究的是按勞分配,待遇得跟職責、跟貢獻掛鉤。他剛到部裡,還沒為部裡做甚麼實事,就想著搞特殊化,佔用緊缺的公共資源,這不僅不符合組織原則,也會寒了老同志們的心啊。”
話裡的矛頭直指何雨柱,更點明會寒了老同志們的心,而自己就是老同志們的代表,可不就是寒了自己的心。
“嗯,你說的有道理,既然車隨他到了部裡,確實應該由部裡統一排程。”章調孚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最起碼一名副司長沒有資格擁有專車。
馬與真放下心來,只要由部裡統一排程,憑自己的資歷,這輛車就能由自己單獨支配,想想都美。
無論哪裡都有這種倚老賣老的人,只要他做的出來,辦公廳還真可能以他為主使用這輛車。
如果讓何雨柱知道,他只會嗤笑一聲,你臉真大。
想法得逞的馬與真高高興興的離開回家,第二天一上班,他就安排秘書向排程室申請用車,但是得到的訊息是今天的車已經全部派出。
他直接拿起電話打向排程室,詢問車輛去向。
“甚麼?肉品與奶品工業司計劃三處申請用車了?何雨柱不是有一輛車,難道還不夠用嗎?”
“計劃三處昨天就提出申請,今天他們處室要去歲豐農場。”除了部長專車,車輛就三輛,先申請先得,除非有特殊情況。
“車子出發了嗎?”
“應該還沒有。”
聽到可能還沒出車,馬與真立刻放下電話,拿起公文包帶著秘書就向樓下走去。
樓前,司機已經將車停好,何雨柱帶領三處人員正準備登車,就聽從樓門口傳來一道聲音:“等一下。”
何雨柱等人回頭望去,只見昨天那位老同志急匆匆的走出大樓。
“馬司長,有事嗎?”
馬與真看到車子還沒出發,不由鬆了口氣:“何副司長,我有急事需要用車,今天這輛車就由我用了。”
說著,他就要上車,這種事他以前就幹過,沒人敢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