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在陳果的印象裡,今天以前,季楚寒和爸媽並沒有見過面。
可為甚麼,季楚卻要跟爸爸說好久不見?
還不等她想明白,陳天明就突然伸手將她拽過去,她拎著果籃,一個踉蹌,籃子裡一個橘子蹦出來,掉在地上滾到茶几那邊去了。
“爸,你幹嘛?”陳果被嚇一跳。
林彩霞也覺得莫名其妙,急忙扶住自己的女兒,揚手猛地拍了自己的丈夫一掌,“發甚麼神經!”
陳天明二話不說,推著季楚寒就往外趕,“走!快點走!”
畢竟是長輩,季楚寒不好跟他動手,無奈地被他推搡著,一步步往外退。
“伯父,您先別激動……”
他試著勸他,然而陳天明根本聽不進去,用力拉開門,將他推出去後再猛地將門摔上。
“嘭”的一聲巨響,感覺整個屋子都在震動。
“爸!”陳果衝上去,想要把門開啟,“他是我男朋友!你為甚麼要這麼對他!”
陳天明把防盜鎖上,抓住她的胳膊將她往裡帶,“不同意,爸爸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為甚麼?!”陳果猛地甩開他的手,“原因呢!”
原因……
陳天明看著自己女兒全然不知的臉,如果他把真相告訴她,她會不會生氣,甚至反感厭惡他這個爸爸?
陳天明沒有勇氣再直視她的眼睛,轉頭看向別處,說:“長得帥的男人都危險,尤其像他這種,長得帥還事業有成的。”
“你這甚麼亂七八糟的理由啊?”陳果聽他這樣說,只覺得莫名其妙,五官都嫌棄得皺了起來。
林彩霞無比同意,“老陳我看你今天是中邪了吧?”
說著,要去摸丈夫的額頭,想看他是不是燒壞了腦子。
陳果乘機轉身要出去,誰知陳天明立即擋開妻子的手,一把逮住她,“不許出去,不許去找他!”
他是真的害怕季楚寒為了報復他,而把當初他看不起他的那筆賬算到陳果身上。
他現在已經不是從前的陳董事長了,尤其季楚寒現在事業有成,對比之下兩人實力懸殊,如果季楚寒要傷害陳果,他是真的擔心無力保護自己的女兒。
從來沒有對寶貝女兒強硬過的陳天明,今天終於蠻不講理了一次。
他直接將陳果拖進房間,從外面給她鎖了起來。
林彩霞看著這一切,簡直不敢相信,上去搶他的鎖,“你是真的瘋了吧?”
陳天明抓住她的手控制住,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道:“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說完,趕緊落鎖。
林彩霞胸膛劇烈起伏地看著他,壓抑著在崩潰邊緣的情緒,“你最好能夠說服我。”
陳天明將鑰匙抽出來,拽著她胳膊將她帶去夫妻兩的房間。
關上門,陳天明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今天外面放晴了,冬日暖陽落進來,一室明亮。
林彩霞看他行為舉止還算正常,逐漸冷靜了些,但還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追問道:“快說!”
她坐在床邊看著陳天明,陳天明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傾身說:“果果讀大學的時候,有一年寒假回來,不是天天捧著手機傻笑嗎?”
林彩霞的記憶一下被他帶回到幾年前,微眯了下眼,說:“我記得,當時發現她是經常跟一個叫寒寒的人發訊息……等等,寒寒?季楚寒?當年那個寒寒就是季楚寒?”
“沒錯,就是他!”陳天明往後靠向椅背,抱著雙臂,“後來我們送果果去學校,還遠遠地見過他,記不記得?”
經他這麼一提醒,林彩霞記憶愈發清晰,“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當年在學校看見的那個男生,身形輪廓跟季楚寒還真是十分相似呢!”
陳天明點點頭,繼續解釋說:“後來我們入住酒店,你說身體不太舒服在房間休息,我去餐廳給你打包吃的,然後我在那裡又遇到了他。”
“他說著些甚麼天方夜譚的話,在說服人家給他投資,當時那兩搞投資的沒聽他說完就一個勁兒地在那笑,還直接把他的策劃書扔他臉上了,嘲笑他痴人說夢話。我當時就想,以後果果要跟這樣一個人在一起,那得吃多少苦頭啊?所以我就上去跟他說……”
“你就上去跟人家說,以後離我女兒遠點,別仗著長得還可以就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女兒,從小錦衣玉食,以後也是要過好日子的,像你這種人,不配!”林彩霞憑藉自己對丈夫的瞭解,和丈夫對女兒從小的寵愛,直接把他後面不好意思複述的話都說出來了。
陳天明臉上臊得慌,感覺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也差不多這意思。”
差不多這意思的意思,就是他當時說的只會更難聽。
“完了!”林彩霞知道丈夫跟季楚寒還有過這樣的過節,也跟著擔憂起來,“他現在功成名就了回來,表面上是要跟果果交往,實際上,怕不是要藉機報復我們啊!”
陳天明一跺腳“我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你說,他要是玩弄我們果果,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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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被關進房間後,開始還能拽拽門抗議,聽到陳天明給她落了鎖後,知道這樣根本無濟於事,只好拿起床上的手機,先給季楚寒打電話安慰他。
可是沒想到的是,電話接通後,反倒是季楚寒先關心她,“果果你現在還好嗎?”
陳果趴在床上,握著手機跟他說:“我沒事,你先彆著急,我爸就是一時接受不了,我稍後跟他談談,他會同意我們在一起的。”
“好,不著急。”季楚寒語氣平和,“果果也不用太擔心我了,我不介意的。”
“季楚寒,你真好。”陳果忍不住誇他,引來季楚寒發笑。
陳果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認真道:“爸爸遲早也會發現你的好的!”
隨後,兩個人收了線,彼此都在另一頭想著怎麼
攻克陳天明。
季楚寒垂眸看著手機,點開通訊錄,給裡面備註名為“張律師”的人打了通電話過去。
陳天明剛從房間出來,就接到了張律師的電話。
“老陳啊,你家超市的投資人來西城了,想要見見你。”
“甚麼時候?”陳天明站在門口停了停,認真聽著。
“就現在,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
“那我把見面的地兒發給你。”
“行行行。”
陳天明掛了電話,跟在他後面從房間出來的林彩霞碰了碰他,問:“甚麼事兒啊?”
陳天明回頭看她一眼,“咱們家超市的投資人來了。”
林彩霞歪頭想了下,“那個醇香酒業的少東家?”
“對,我現在得過去見他。”陳天明說著,到客廳的沙發上去拿自己的大衣外套。
“但是……”林彩霞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這家裡馬上就要吃飯了。”
今天意外的事情一件接一件的,都把節奏打亂了。
“你和果果先吃。”陳天明穿上外套,站在玄關那換鞋子,“我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呢。”
“一會兒晚飯你給她送進去。”他轉身開了門,出去之前,又回頭叮囑自己的老婆,“別讓她出門,等我回來跟她好好談談。”
“行。”林彩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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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裡,季楚寒坐在二樓餐廳靠窗的位置,端起桌上紅酒飲了一口,掃眼桌上手機上的時間,轉頭看向窗外空地。
視野裡,陳天明和張律師從車上下來,朝著酒店這個方向走來。
幾分鐘後,兩人出現在他的面前,張律師走在前面,領著陳天明在後面,“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寒總。”
陳天明上樓後沒多久就發現了季楚寒坐在這裡,但沒想到張律師要帶他見的人會是他,被介紹認識時,明顯楞了一下。
然後,他轉頭左右審視了一番,滿臉疑惑地問:“你是醇香酒業的少東家?”
他著實不解,畢竟怕上當受騙,接受投資之前,他認真調查過醇香酒業的企業資訊,少東家叫陸宴之,家族企業,整個股東結構裡沒有外姓。
“那是我一個高中同學。”季楚寒微微笑著告訴他,“他家前兩年想要實現智慧化生產,請我給他們的工廠設計了一套程式。”
然後他直接將整套設計的費用,包括後續智慧化升級和維護的費用,委託那位同學以醇香酒業的名義,全部轉用在了甜果超市擴大規模的投資上。
也就是說,季楚寒才是背後真正的投資人。
陳天明從前也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很快反應過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冷笑了聲,“你還真是費盡心機啊?”.
此時,陳天明越看季楚寒,越發覺得他城府極深,自家女兒若是跟他在一起,遲早要被他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季楚寒見他如臨大敵的樣子,輕笑了下,“伯父,我知道您在擔心甚麼。”
他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正色了幾分,“我如果記仇,想要報復您,真的不需要繞這麼大個圈子。”
陳天明並不相信他,警惕地看著他。
發現自己不被相信,季楚寒更加嚴肅正經起來,“對果果,我是認真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從位置上站起身,走到陳天明的面前,“我以後是要跟她過一輩子的,誰會為了報復一個人而搭進自己的一生?”
這個問題,讓陳天明神色明顯一動。
他發現,季楚寒說得不是沒有道理。
季楚寒見他是聽進去了,繼續和顏悅色地跟他說:“不管您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怪過您,相反,我非常理解您當初的做法。”
“如果未來我有一個女兒。”他偏頭想了下,腦子裡竟然不自覺浮現出一個跟陳果長得很像的小女孩兒,情不自禁笑了下,“我也不會願意她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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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陳果盯著梳妝檯上的飯菜,連續嚥了好幾下口水。
她想要跟爸媽表明她想跟季楚寒在一起的決心,想用絕食抗議,但是媽媽做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
吃飽了,才有力氣戰鬥對不對?
她的意志力正在走向瓦解,舔舔唇,拿起旁邊的小勺子。
咔噠,房間門鎖突然響了下,她動作一頓,轉頭看過去。
門從外面推開,陳天明走進來。
“爸。”陳果下意識從凳子上站起來。
陳天明扶著門把手,看著她,“你愛怎麼樣怎麼樣,以後你跟他的事,我不管了。”
不管她和季楚寒了?
“真的?”陳果半信半疑,緩緩移步走到他面前,然後一個衝勁,拔腿就往外跑。
“你慢點。”林彩霞跟著後邊操心地說她。
陳果回頭看她一眼,發現陳天明也跟在後面過來,生怕他又突然反悔,畢竟爸爸今天情緒忽好忽壞的,跟中邪了一樣。
她跑得更加快了,鞋也忘了換,拽開門就往外逃。
電梯正往下降,陳果趕緊摁亮,時不時回頭看爸媽有沒有從後面跟來,不一會兒電梯到了,門敞開。
陳果抬腿正要進去,裡面幾位高層的住戶盯著她,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陳果跟著低頭看了看,發現自己身上穿著毛衣,腳上還穿著毛毛鞋。
嗨,這樣出門,又奇怪又冷。
不久前在床上煩躁地滾來滾去,這會兒頭髮估計也是亂的,陳果掃了眼旁邊的金屬鏡面,趕緊抬手理了理。
也不能這麼狼狽地去見季楚寒吧。
她嘆口氣,跟電梯裡的其他住戶招招手,“你們先下。”
然後認命的回過頭,往家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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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林彩霞剛剛將門關上,回身問陳天明,“怎麼回事啊?你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的。”
陳天明搖了搖頭,“你猜,實際給我們家超市投資的人是誰?”
“不是醇香酒業的少東家嗎?”林彩霞歪頭想了想,叫陸
……”
陳天明:“是季楚寒。”
林彩霞遽然一驚,睜大了眼問:“那,那他這次找你過去,說甚麼了?”
陳天明脫著身上的外套,“他說,他能理解我當初那麼做的原因”
“你看看!你看看!”林彩霞揚手不停打他,“多好的一個孩子,你當初那麼欺負人家,把人男孩子的自尊心都踩在腳底下了,人現在還說能理解你!”
“莫欺少年窮你不知道啊?”
陳天明隨她打罵,“我這不也很後悔嗎?你看你後面給果果介紹這麼些個普通人家出身的孩子,我說甚麼了?”
陳天明說的也確實是實話,要放在家裡破產以前,他是決不允許任何人安排這樣普通的男孩子跟他的寶貝女兒相親的。
“但是說真的。”陳天明將外套搭在臂彎,直嘆氣,“我當初真的就是怕果果太天真,被長得漂亮但是一無所有的男孩子騙了,你說要是被騙了,果果得跟著吃多少苦?”
“再說了,沒有當初我這麼一打擊,說不定他還沒有這麼大的動力,取得今天這麼大的成功。”
林彩霞翻他白眼,“哦,你的意思是,人家還得感謝你呢?”
陳天明悻悻然,“那倒也不用。”
林彩霞睨他一眼。
丈夫當初的苦心,她理解倒是能理解,只是……
“哎!”她重重地嘆口氣,終歸是覺得愧對季楚寒,感覺以後都沒甚麼臉面對他。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垂頭往裡面走的夫婦兩皆是一怔,抬頭看向彼此。
還是林彩霞過去開的門,看見陳果冷著一張臉站在門外。
陳天明見她出現在門口的那一瞬間,渾身冰涼地看著她。
他最怕的事情發生了。
陳果抬腿進來,憤憤地瞪著陳天明,“爸爸你差點害我失去最愛的人!”
“果果,你爸……”林彩霞在旁邊拉她,想替丈夫說話。
陳果揚開她的手,快步往房間跑去。
陳天明怔怔地站在那裡。
“你倒是說話啊!”林彩霞急得上前直拍他。
陳果很快到房間穿好外出的衣服,拿梳子把頭髮整理好,抓起床上的手機,重新出門。
她剛走出房間,林彩霞就欲言又止地迎上來,陳果繞過她,瞪了客廳的陳天明一眼,“別管我,我要去找季楚寒。”
她關明正大地說完,到玄關換上鞋子,急不可耐地開門出去。
打車來到季楚寒下榻的酒店,陳果一路狂奔進大廳,乘電梯上樓,又跑著來到他的房間,按響了門鈴。
門開啟,季楚寒高挑的身形出現在眼前。
季楚寒看見她,眉眼頓時彎笑,正欲開口,陳果先一步問他,“你為甚麼都不跟我說?”
季楚寒想說的話被她打亂了,停頓了一下,順著她的話題問:“說甚麼?”
剛剛一路跑上來的,陳果胸膛急遽起伏著,氣息帶喘,“爸爸以前找過你的事。”
季楚寒楞了一下。
陳天明會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陳果老實交代,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說出來,我的果果該有多為難?”季楚寒著實不想讓她夾在他和父親之間做選擇,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再說了,都過去了不是嗎?”
他總是一個人承擔太多,但提起來卻都輕描淡寫,陳果眼眶一熱,撲上去直接抱住他,然後踮起腳尖,襲上他的唇。
季楚寒被她撲得往後退了一步,旋即回抱住她,踢上門,糾纏著往後退進房間。
他貼在牆上,任由陳果掛在他身上,捧著他的臉瘋狂熱吻。
她剛從外面進來,身上帶著寒氣,嘴唇冰冷,貼著季楚寒,在不斷摩挲中,急遽升溫,變得滾燙。
沒多久,場面就開始失控。
男士外套被剝落在腳邊,陳果的手摸索到他襯衫的領口,扯了扯,去解那上邊的紐扣。
季楚寒微揚著脖頸,意亂情迷間,及時按住了她的手,睜開眼,低頭看她,“果果。”
他嗓音低啞,呼吸帶喘,胸膛劇烈起伏著,只需要再往前進一步,他就要失控了。
陳果摟著他,仰頭和他對視,動情的雙眸水潤明亮,眼神迷離,抓著他領口的那隻手又扯了一下,極具暗示性。
“季楚寒,我想給你生孩子。”她腦子裡也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像是一種本能。
而她話音剛落,季楚寒眼裡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雙手交叉,將羊毛衫拉高脫下,隨手扔到一邊,而後彎腰將陳果抱起來,朝裡面走去。
他將她放到床上,低下頭,從她的眼皮,到鼻尖,再到嘴唇,一點點吻下去,陳果仰著頭,沉浸在他的柔情裡,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被他融化了。
只是突然地,手機響了。
季楚寒渾身一僵,動作頓住。
陳果正眯眼享受他帶來的每一寸愉悅,突然停下,只覺得不上不下的難受,根本不想管電話的事。
她扒著他後背,眼睛紅紅地望著他,“季楚寒……”
她不想停下,她想要繼續。
季楚寒撐在她上方,抬眸看眼床頭櫃子上陳果脫下的外套,手機從口袋斜斜地掉出來,來電顯示——爸爸。
像是一盆冷水潑過來,體內奔騰的燥熱頓時消弭大半,季楚寒咽動了下喉結,剋制道:“伯父在找你。”
他領口微敞,撩人又禁慾,實在太勾人了。
陳果盯著他挪不開眼,伸手過去摸到手機,結束通話。
“不管他,我們繼續。”她捏住季楚寒襯衫上的紐扣,開始一顆顆解開,指尖亢奮得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之前
寒總:我只想要我喜歡的人給我生孩子。
現在
果果:我來了!搞快點!
身下小嬌妻,岳父奪命call,寒總要不要繼續,感覺都好難哈哈。
今天來晚了,主要是調整了下結尾幾章的情節,還有最後三章!,,網址m..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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