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寒說著話,目光逐漸變得深沉,火熱,他的大手緊緊扣著她的腰,氣息在貼近她。
陳果揪著兩隻手,眼睫顫啊顫,緊張得心臟都要從喉嚨跳出來,卻隱隱地期待著甚麼,緩緩閉上眼。
感覺到他的唇剛貼上來,桌上手機突然震響。
陳果猛地一驚,身子抖了下,雙手下意識抵著他胸口推開。
季楚寒也是被那突如其來的來電提醒驚擾,準備要吻她的動作僵在那裡,再被她一推開,旖旎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陳果立即鬆開他環在她腰上的手,從他腿上站起來,紅著臉低著頭,繞過辦公桌快步逃離。
季楚寒意猶未盡地望著她,直到開門關門,她的身影消失在書房。他可惜地嘆息一聲,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剛剛扶著她腰的觸感猶在。
他喉頭動了動,喉結難耐地滾動了兩下,勉強壓下那股燥熱的衝動,劃通了桌上的手機。
“寒總,您沒事吧?”聽筒裡,傳來趙宇關切的問候。
季楚寒沉著聲音問:“我能有甚麼事?”
他現在身上帶傷,趙宇也是擔心他,聽出他語氣好像不太愉快,連忙解釋了一句,說:“發了您剛剛要的資料過去,您一直沒有回覆,我以為您出甚麼狀況了,打電話過來問問,您沒事就好。”
季楚寒看了眼電腦螢幕上,提示有新訊息而閃動的微信圖示。
那點被人打斷的不悅稍有緩解,季楚寒語氣跟著緩和了些,“好,我知道了。”
**
陳果踩著小碎步,快步從書房出來,一時不知道去哪裡,往客廳走了幾步,又回過頭,推開了主臥的門。
她埋著臉紅到滾燙的頭,反手關上門,靠在門後平復心跳。
耳邊突然響起微信語音的來電提醒,她循著聲源抬頭看過去,見放在床尾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她揉揉自己的臉,移步過去,撿起手機接起。
“你跟季楚寒現在怎麼樣?”電話裡,傳來孟星悅慵懶的語調,顯然是剛睡醒沒多久。
陳果在床邊坐下,說:“一切順利。”
“季楚寒現在當你是他老婆,你們又孤男寡女同個屋簷下,有沒有……”孟星悅別有深意地停頓了一下,“嗯
?”
意思那麼明顯,陳果自然聽懂了,連忙撇清關係說:“我們沒睡一起。”
孟星悅笑,“老婆不跟自己睡,他不會懷疑人生嗎?”
陳果身子往後一仰,躺倒在床上,說:“他身上有傷呢,我拿這個作藉口分床睡了。”
“他沒意見?”
“沒意見。”
“嘖,聽起來還挺純情。”
說著,孟星悅又忽然話鋒一轉,“不過,男人有獸.性的,尤其他現在當你是她老婆,你晚上睡覺還是小心一點啊,以免他忍不住就把你那甚麼了。”
陳果:“……”
本來都沒想到這方面,此刻被孟星悅這麼一提醒,思想突然變得邪惡起來。
然後她腦子裡逐漸浮現剛剛在書房的那一幕。
季楚寒的唇在貼近她,呼吸裡都是他滾燙的氣息……
啊啊啊,如果不是那通電話,接下去季楚寒除了吻她,還會做點甚麼嗎?會不會像孟星悅說的,獸.性大發?
她竟然……還有點期待看到季楚寒獸.性大發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陳果光是想想就害羞又興奮,翻過身,把臉都埋進被子裡。
孟星悅大概是聽到異常,問:“你幹嘛呢?”
陳果冷靜了幾秒,抬起頭,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被悶的,還是被自己腦子裡不可描述的畫面羞的,“沒。”
咚咚咚……
門口響起敲門聲,陳果應了句,劉姨站在外面告訴她說:“太太,有客人來了。”
“好,我馬上出來。”陳果折騰著從床上起來,暫時結束跟孟星悅的通話,握著手機開門出去。
“我不認識他們,所以沒放他們進來,人在門口等著。”
劉姨邊領著她往客廳走,邊解釋。
“好,交給我,你去忙自己的吧。”陳果穿過客廳,朝玄關走去。
門禁系統上的螢幕亮著,池家兩兄妹的臉出現在上面。
陳果手
指動了動,摳了下手機,在池越再次開口叫“楚寒”時,摁下了解鎖鍵。
智慧門鎖滴滴滴的幾聲,自動開啟。
池莉率先推門進來,見到她楞了一下,後嘲諷地冷笑了聲,“怎麼?趁著楚寒生病的機會,登堂入室了是吧?”
“莉莉。”站在她身後的池越扯了扯她衣袖,讓她注意說話。
池莉並
沒有將哥哥的提醒放在眼裡,撩了下頭髮,推開陳果徑自入內。
陳果被推到旁邊,撞到了門上,她握著門把手,叫住她,“等等。”
池莉轉過頭,挑眉傲慢地打量著她,“怎樣?”
“我還沒說請你進屋。”陳果面無表情地說。
“所以,你現在是當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是嗎?”池莉難以置信的眼瞳大睜。
本來,陳果一直覺得,池莉追著季楚寒跑的樣子,像極了當初的自己,所以每次見到她,都有點惺惺相惜的心疼。
如果剛剛池莉不推她那一下,她一定會客客氣氣地將她當成客人對待,可偏偏池莉推她了,敵意太明顯,她也就跟她較真上了。
“我說了,我還沒有請你進屋,請你出去。”
池莉看她當真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磨了磨牙,大小姐脾氣就要發作,池越趕緊擋在二人中間,“陳小姐,別,大家都是朋友。”
這時,季楚寒恰好從書房出來,聽到門口動靜,踱步過來問,“誰來了?”
“楚寒!”池莉見到季楚寒出來,兩眼放光,興奮地朝他面前奔去,“你好了?”
“出院了他們都不跟我說一聲真的是太討厭了!”池莉說著,就要去挽有的手。
“你幹甚麼?”季楚寒揚手躲開,往旁邊幾步,摟住從後面進來的陳果,“我是有老婆的人,請池小姐自重!”
老婆?池小姐?
陳果從陳小姐升級成老婆,而她從莉莉退居成池小姐了是嗎?
池莉睜大了難以置信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
池越無奈攤手。
來的路上,他就跟她說過了,季楚寒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她不是你的老婆!你跟她……”
“出去!”
還不等池莉把話說完,季楚寒就打斷了她。
池莉張著嘴,滿口啞然。
季楚寒面色冷峻地看著她,說出的話更是不留情面,“你再胡言亂語,就從我們家滾出去!”
“滾出去?”
池莉哪裡受過這種氣?擰著眉重複了一遍他的話,蹬著高跟鞋咬牙切齒地轉身離開。
“莉莉。”池越追了出去。
兄妹兩個從房子裡走出來,池越邊大步追著池莉的腳步,邊在身後唸叨:“我叫了你不要來,你非得來,現
在在他眼裡,陳果就是他老婆,你來這一趟,不是自己找氣受?”
池莉氣得磨牙,走到電梯前,狠狠摁下按鈕,“那他記憶偏差怎麼不偏差到以為我才是他老婆!”
說完,她自己都想打自己的嘴。
對啊,為甚麼季楚寒偏偏認定陳果是他老婆,而不是她?這不過是證明,在他的潛意識裡,他就是把陳果視作他未來的妻子。
她氣極了,揚起手裡的愛馬仕,猛地一下砸在牆上。
**
第二天就是週一了,陳果要回公司上班,季楚寒也要去合眾重新理順他的工作記憶,兩個人早早起床洗漱。
即便有過兩次給他穿脫衣服的經驗,陳果的手還是會抖,會臉紅,加上工作日穿著要求更嚴謹妥帖,需要給他穿西裝,陳果遇到了比前一天更大的難題——她不會系領帶。
她抓了條領帶在手裡,無奈地要去找手機,“我上網查一下這方面教程才行。”
“不用。”季楚寒抓著她的手,將她拉回來,“我教你。”
說著,他自己先將襯衫衣領立了起來。
陳果微微踮起腳尖,配合著將領帶掛在他脖子上。
季楚寒低頭調整了一下粗細兩端的長度,說:“我們今天先學個簡單點的溫莎結打法,把粗的這一端交叉疊放在細的上面……”
陳果專心聽著,按他的提示一步步去做,季楚寒有時候會直接用手幫她,兩個人指尖經常碰到一起,好像
過電一樣,陳果手指會跟著顫。
季楚寒忽然握住她的手,低頭親吻了下她的指尖。
陳果整個人愣住。
內心裡的另一個自己在瘋狂尖叫。
“老婆不用緊張,你學得很好。”季楚寒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件多撩人的事,還在溫聲安慰她。
緊張是真的緊張,但是跟學習打領帶這件事沒多少關係。
她純粹是因為跟他肢體接觸,容易緊張害羞。
而且他剛剛還、還親她指尖了。陳果紅著臉,穩定了下心神,“嗯,不緊張。”
說完,他按他最後提醒的,輕輕捏著領結處,拉著細的一端往下,將領帶收緊。
明明她沒怎麼用力,結果季楚寒還是順著力道低下頭,直接親在她唇上。
“謝謝老婆。”
陳果整個人又是一
愣,臉蛋爆紅,僵硬筆直地轉過身去,捂著臉快步跑掉了。
季楚寒看著她可愛的反應,低低地笑出聲來,單手糾正著領帶,提步跟上她往外走。
**
乘電梯直接到地下車庫,季楚寒的特助趙宇已經等在那裡,見兩人出來,側身拉開了後座車門。
季楚寒牽著陳果走上前,趙宇發覺他領帶打得有失水準,也沒多想,本著對受傷的上司的照顧,說:“寒總,您這領帶,我再重新幫您打吧?”w.
“不用。”季楚寒抬手拒絕,彎腰坐進車裡。
陳果先一步上的車,聽到兩人的對話,帶季楚寒坐進來,她看著他脖子上的領帶認真打量了一會兒,確實欠缺了點美感,她伸手邊試圖給他調整,邊建議:“還是讓趙特助重新給你打吧?”
“不用了,現在就挺好的。”季楚寒按著她的手,不讓她把領帶鬆開。
車子先是開到陳果公司所在的辦公大樓,臨下車,陳果將一個小包遞給季楚寒,叮囑他,“這裡面的藥記得吃。”
“好。”季楚寒笑著接過。
陳果這才拎著自己的小包,推門下車。
門關上,前面開車從趙宇重啟車子。
他抽空掃一眼內視鏡,看自己注視著窗外的上司,笑說:“陳小姐對您真好。”
車子已開動,看不到陳果的身影了,季楚寒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裡的藥包,“我的老婆當然對我最好!”
“是是是。”趙宇並不戳破老闆的美夢,笑著又往內視鏡掃了眼,“您今天這領帶,也是陳小姐給您打的吧?”
“是啊。”季楚寒下巴輕挑,一臉驕傲,抬手摸了下領帶。
趙宇看著他的反應,忍不住笑了下,眉梢輕揚,一副“難怪你捨不得讓我給你拆了重新打”的瞭然表情。
陳果最近在忙致勝集團那個案子,雖然將近收尾了,但工作量也還不少,一直忙到午休時間才有機會喘口氣。
範伊拎過來兩份外賣,遞給她一份,陳果接過放在桌上,拿起水杯和手機起身,朝茶水間走去。
她邊走,邊給趙宇發訊息,問季楚寒上午情況怎麼樣。
趙宇:【認錯了一位總監,不過好在問題不大,我給周旋過去了,但是呢,公司近期在研發新一代醫療助
手,其中幾項最核心的技術在寒總手裡,他現在這個狀況,我們也不敢讓他碰,怕他用上錯誤的記憶,到時候前邊的努力都功虧一簣了。】
【嗯,謹慎一些是好的,給他點時間吧。】
——陳果回覆了一句,到茶水間接上熱水,回到辦公位置上。
下午,陳果寫好兩篇媒體通稿,修改好後發給致勝那邊確認。
等待那邊回覆時,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季楚寒。
陳果笑著接起,“喂?”
“老婆,下班了。”季楚寒帶笑的嗓音傳過來。
陳果看眼電腦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嗯,我也差不多要下班了。”
“我在樓下等你。”
“你過來了?”
“來了,來接老婆下班。”
陳果忍不住嘴角上揚,兩隻眼睛也跟著彎成了月牙狀,又聽到季楚寒笑著問:“老公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叫了幾天老婆,就想聽果果喊老公了,寒總您的夢是越做越美了呢~,,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