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眾科技那邊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他們要到十月,才會有新一輪的品牌推廣需求。
陳果借這個空檔,把心力都集中在挖掘新客戶上。
週一上午在思瑞開完會,她就帶上案例本,直奔目標客戶的公司。
第一家目標客戶叫致勝,是一家做汽車配件起家的公司,隨著智慧化在各行業的浸透和組織發展策略的調整,近些年開始研究汽車管家,車載導航等等駕駛助手。
“你好,我是思瑞傳播的AE,想預約見一下你們這邊市場管理的負責人。”陳果來到致勝,微笑著跟前臺說。
前臺回給她一個微笑,伸手接通了桌上的座機,“稍等,我問問。”
“謝謝。”陳果含笑頷首,站在臺前安靜等到。
隨後,前臺跟那頭交流了兩聲,結束通話電話後,公式化地跟陳果說:“不好意思,我們鄭總今天很忙,沒時間會客,請回吧。”
“那可以幫我預約別的時間嗎?”陳果繼續笑問。
“呃……”前臺陷入沉吟。
陳果看出她的為難,將懷裡的案例本遞給她,“那你看這樣行嗎?幫我把這個遞給你們鄭總,上面有我的名片,如果他對我們公司的推廣有興趣,隨時可以聯絡我。”
前臺看了下案例本上夾著的名片,點點頭收下,“好的。”
“謝謝你,麻煩了。”陳果客氣地跟人道過謝,而後離開,前往下一家公司。
過了兩天,陳果給五家公司遞了案例,只有一家有迴音,另外那四家,陳果決定再一家家重新拜訪一次。
首先來的還是致勝,兩天過去,前臺見到她已經不記得她了,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她。
陳果仍舊耐心地重新作自我介紹,而後表明來意,“不知道我前兩天送過來的案例鄭總看了之後,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公司合作呢?”
前臺目光有些呆滯地望著她,之後好像才想起來她有遞過案例這回事,眼神下意識在桌上找了下。
陳果跟著她眼神掃過,在桌上一個檔案架上,看到了自己的案例本的蹤影。
這是……根本就沒幫她遞上去。
陳果做這行不是一天兩天了,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當她面對眼下這情況
時,並沒有多驚訝。
她笑了笑,朝前臺伸出手,“看來,還是得我自己親自給鄭總送去。”
前臺有些尷尬,將案例本還給她。
陳果拿回自己的本子,左右張望了一下,說:“我可以坐那裡吧?”
才剛有了案例本這事,前臺也不好對她太強硬,說:“你坐吧。”
“謝謝。”陳果笑著轉身過去。
而她這一坐,就是大半個小時。
前臺疑惑地走過去問她,“你一直坐這裡幹甚麼呢?”
“等你們鄭總。”陳果低從手機上抬起頭,拍拍旁邊小桌上放著的案例本,“這不是要給鄭總過目嗎?”
前臺也不想她一直坐在這裡佔位,向她伸出手,說:“我給你送吧。”
陳果笑了笑,但是並沒有把本子給她,“還是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送就行了。”
前臺大概知道她擔心甚麼,說:“這次是真的給你送。”
陳果見她表情認真,不像是隨便敷衍她的樣子,猶豫了下,將本子遞給她,“那謝謝你了。”
前臺隨口應了聲,拿著她的本子進裡面辦公室去了。
“怎麼樣?”
“本子我是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陳果:“……”
沒個結果出來,那她不是又白跑一趟嗎?
前臺見她還沒有要挪動的意思,有點不耐煩了,一盆冷水潑給她,“實話和你說了吧,跟你們同型別的公司,那個叫英揚的,已經在跟鄭總洽談了。”
這個訊息還是讓陳果挺意外地,她眉梢輕揚,“是正在裡面談嗎?”
“對。”前臺點點頭,“所以你還是走吧。”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陳果靠向椅背,“案例展示的內容畢竟有限,我得當面跟你們鄭總談談。”
前臺:“……”
陳果這一等,又足足等了兩個小時。
而此時,時針已指向六點。
致勝科技的員工陸陸續續下班,經過前臺,都下意識往她這裡多看一眼。
雖然被人打量的感覺很奇怪,但陳果還是克服心理不適,密切關注著往外走的人。
“鄭總好!”、“鄭總再見”……
伴著一連串問候聲,陳果看見一個穿藍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女人,陳果認識她,英揚的客戶
經理,也是上次和她在合眾科技競爭比稿的那位。
兩個人笑談著並肩而行,身後還跟著各自的助理,一男一女。
見到了目標人物,陳果立即站起身。
坐太久又起身太急的緣故,眼前突然有點發黑,她站在原地緩了下,方才姿態端莊地笑著迎上去,“鄭總您好!”
“你是?”鄭健用陌生的眼光打量著她。
“我是思瑞傳播的AE,陳果,大概三個小時前……”
三個小時前,鄭健光顧著和英揚的人交流了,根本沒有看她的案例本,不過還是象徵性地“哦~”了一聲,“是你呀。”
陳果笑著正要說話,英揚的客戶經理趕緊挽上鄭健的手臂,“鄭總,下班還談甚麼公事啊?我們剛剛才說要去喝酒的。”
鄭健一下被她轉移了注意,點著頭連連說:“好好好。”
眼看著他們就要走,今晚這場酒局過後,致勝科技的合作恐怕就是英揚的了。陳果不由出聲挽留,“鄭總……”
鄭健提步頓了下,轉頭又看她一眼,這姑娘五官精巧,長得是真標緻!
“你也一起去吧。”他笑呵呵地說。
陳果本來想跟他另約時間,但他現在主動像她發出邀請,她又不好拒絕了。
她不能讓對方看出她的猶豫,決定先答應下來,之後再找機會,“好的,謝謝鄭總。”
半小時後,陳果跟著他們來到一家高階會所。
剛在包廂坐下不久,服務生就送上來兩瓶紅酒和一些餐前小吃。
英揚的客戶經理已經不止一次跟陳果在這種場合碰到,她記得陳果酒量並不突出,每次都是宋雨桐自己上場應付的。
想到這一點,她勾唇暗笑了下,端起桌上剛倒上的紅酒,起身來到鄭健身邊,笑吟吟道:“都說喝酒顯誠意,鄭總,我敬您呀。”
鄭健眼角笑出褶,舉起酒杯跟她碰了下,看著女人將整杯紅酒仰頭倒進口中。
眼角的餘光瞥見坐在旁邊的陳果,鄭健小抿一口意思一下,偏頭問她:“顏經理說的,喝酒顯誠意,陳小姐不走一個?”
對方的話都把她架到這了,陳果不喝都不行,她也跟著端起酒杯,“我敬您。”
英揚的客戶經理見她也整杯幹了,鬥志愈發昂揚,又拎起酒瓶往
自己杯裡倒酒,“來鄭總,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陳果:“……”
趕鴨子上架喝了三杯,陳果明顯感覺酒意有點上頭了,再不敢繼續跟對方較勁。
英揚的客戶經理見她支著額頭,眼裡顯出幾分醉態,故意讓服務生送了白酒進來,往她面前倒上一杯。
高濃度的白酒氣味很衝,大概是跟她喝下的紅酒起了衝突,陳果聞到後瞬間想吐,連忙扯了紙巾捂住嘴往外跑。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她快速跑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扶著洗手檯一陣狂吐,吐得她眼淚花都出來了。
她彎著腰,順手接了捧水洗臉。
“我說過,沒有人會永遠贏的。”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夾雜在水龍頭嘩嘩的水聲之中。
陳果抬起臉,看到了鏡子裡另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其實並不知道英揚這位客戶經理的名字,只知道她姓“顏”,因為宋思桐每次提起她,都是咬牙切齒地說“那個姓顏的”。
這位顏經理現在說的這句話,陳果有印象,是上次在合眾科技比稿,思瑞贏了,她說的。
對手之間冷嘲熱諷幾句,見怪不怪了,尤其陳果現在吐得快虛脫了,也無力跟她辯駁,揚唇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從旁邊扯下一張紙巾,印去臉上的水珠。
陳果跟她那個上司宋雨桐不同,宋雨桐那個狗脾氣,你刺激她兩句她能當場跟你瘋,此時的陳果過分冷靜,以至於讓對方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除了無力感沒有別的。
還想看她發瘋讓鄭總過來看看好戲的!那跟英揚的合作就穩了,結果……
顏經理十分不爽地抿抿唇,用力踩著高跟鞋“吭吭”地往回走。
陳果擦乾臉上的水,感覺自己清醒舒服多了,又進裡面的廁所小解了一下。
等她離開洗手間再回到包廂,裡面已經是另外一番風景。
隨著包廂門的推開,兩個人曖昧的笑談聲傳出來。
“哎呀鄭總,人家喝多了,都站不穩了。”
女人的嗓音媚得能滴水,男人笑得風流。
“站不穩就坐我腿上,嗯?”
陳果眨了眨眼睛,將手從門上拿開。
她沒有去看裡面的景象,任由剛剛推開一點的門緩緩合上。
喝酒應酬尚且
在她能夠接受的範圍之內,用身體換業績這件事,她永遠做不來也不願意去做。
她揉了揉隱隱作痛的額頭,轉身緩緩離開。
紅酒後勁很大,尤其到了外面被夜風一吹,陳果腳步開始變得有些不聽使喚。
穿過大廳時,和一個快步往裡趕的男人迎面撞到了一起,她踉蹌兩步,勉強穩住身形後,跟對方彎腰道歉。
那人看她抬起臉,精緻的臉蛋被酒意浸染,面若桃花。
真他媽漂亮啊!
男人頓時心生邪念,上前去扶她,“小美女,喝醉了?”
陳果連連搖頭擺手,酒勁上來說話都變得含糊,“沒有沒有。”
她踩著凌亂的腳步走出大廳,那人又跟上來,湊到她耳邊問:“你想去哪兒呀?”
“回家。”陳果捂嘴打了個酒嗝。
“這樣啊。”男人試探性抱上她的肩,“那哥哥送你。”
陳果身體扭了兩下,推開他,“不要!”
“我自己叫車。”陳果眯著醉眼,模糊地看著手機,手指在上邊點來點去。
“坐我的車也是一樣的,而且我不收你的錢。”男人在她耳邊小聲哄騙著,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將她半拖半拽地往停車場方向擄去。
到了昏暗的停車場,男人愈發按耐不住,哄都懶得哄了,拉開車門後,直接手段強硬地將她往後座塞。
陳果手腳並用地抵著車門,怎麼都不肯上去,“我不上你的車,不要,嘔……”
“操!別吐啊!”男人又想將她扯出來,讓她吐外面,手剛要抓住她的頭髮,旁邊突然有人踹過來一腳,他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往地上猛地一摔。
“誰啊?誰他媽襲擊老子?”男人翻過身,視線往回看。
周明睿就站在他身後,雙手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爸爸!”
“敲你媽!”
地上的人爬起來,猛地撲過來,跟周明睿兩個人扭打到一起。
車門那邊,季楚寒輕輕拍了拍陳果的後背,讓她對著後座吐完後,將她攬到身前,單手抱著她,抬手將她臉上的髮絲撥開,“陳果?”
陳果已經迷醉過去,閉著眼,軟趴趴地倒向他肩頭。
季楚寒及時摟住了她的腰,才避免她滑下去,隨後彎下腰,將她從地上打橫抱
起。
他的車就停在不遠處,將人放進車裡安頓好後,他回到原來的地方。
那個男人還在跟周明睿扭打在一起,季楚寒眼神淡漠地看著,解開兩邊的袖釦,將袖子往上拉高,露出流暢的手臂線條。
長腿往前兩步,季楚寒抓著那人的肩膀將他轉過來,提起拳頭就衝著他的臉狠狠捶過去。
他幾乎用盡全力,那人已經跟周明睿打得筋疲力竭,哪裡還受得住,一下被拳頭的力量帶著摔倒在地,嘴巴立即溢位血,吐出兩顆鮮紅的牙齒來。
男人雙手趴在地上,嘴巴一張一合,還在往外吐血水,季楚寒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嗓音跟著眼神溫度冷到了極點。
“剛剛用哪隻手碰的她?”
他面無表情,但卻意外地瘮人,男人扭頭望著他,臉上的肉直抽搐,“我,我……”
周明睿抹了把嘴角,手背上都是血,恨道:“我看是兩隻手都碰了!”
話音落,季楚寒抬起一隻腳,朝著地上人的左手踩了下去。
慘叫聲刺破黑夜,整個密不透風的地下車庫宛如地獄。
季楚寒慢條斯理地將腳拿開,周明睿眼看他還要把那人另一隻手也廢了,連忙上前扯住他,“差不多行了,楚寒,差不多行了。”
雖說這種人間渣滓死不足惜,但被訛上也是麻煩。
好友的提醒,勉強將季楚寒的理智拉回來,他停在那人腦袋前面,微微俯下身,眸光幽深的盯著地上的人,宛如看一堆令人嫌惡的垃圾,“我都沒捨得碰的女孩兒,你算個甚麼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為寒總打Call,,網址,...: